第五十七章 神秘人
字數:6705 加入書籤
A+A-
乾天派的掌門樂開了花,今年因為孤逸天這個變數,讓他們門派不會再墊底,這也意味著乾天派將來的崛起有了希望。
隻是伯陽道人沒想到落塵派也出了一匹黑馬,而且還將青鬆派斬於馬下,這可是一個未知的變數。一開始伯陽道人還以為木羽是來長見識的,沒想到是給別人長見識的。
木羽望著台上的孤逸天,這是孤逸天今天第七場比試,迎戰的是排名第十六的絕天派。絕天派實力相對較弱,派出的弟子也隻是築基二重天的青年人,對上了乾天派的這匹黑馬。
“絕天派,仰天河。”
“乾天派,孤逸天。”
孤逸天神情很冷漠,他的闊劍握在手中。那把闊劍五百餘斤,在他手中卻如普通的劍,揮灑自如。仰天河也是知道孤逸天這匹黑馬,他沒有小看這個人,盡管這個人身上的靈力波動幾乎感受不到,但是連勝五場的黑馬他如何不知。
仰天河手持一根長棍,乃是精鐵打造,為一件法寶。他舞動長棍,腳尖一點,朝孤逸天劈去。孤逸天沒有任何花哨,他揮起闊劍,與長棍擊在一起,金鐵撞擊。仰天河隻覺得自己雙手虎口一麻,險些握不穩長棍。
這人好大的氣力!
仰天河驚駭,飛上半空,長棍離手,在空中打著旋,道道棍影鋪天蓋地揮向孤逸天。他知道如果近身鬥法,根本沒有任何勝算,這人一身蠻力過於可怕,隻能遠程靈力對戰。
孤逸天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他隻是在原地操縱闊劍,擊散漫天的棍影,而後整個人忽然消失在原地。仰天河一驚,他連忙轉身,但是胸口已經承受一掌,那一掌讓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直接跌落到擂台下。
孤逸天翻了個身,落了下來,這是他第八場勝利。
乾天派今日所有比試已經結束,木羽也贏得了八場勝利,他今日的比試也結束了。
“風道兄,當真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賢侄竟有如此天賦。”伯陽道人朝風浩塵讚歎地說道,目光卻停留在木羽身上。
“伯陽道兄客氣了,倒是貴派竟有如此體修之人,讓人佩服。”風浩塵說道。
木羽和孤逸天兩人互相對視著,孤逸天的眼中有著強烈的戰意,他似乎將木羽當作了一個莫大的敵人。木羽也盯著孤逸天,風浩塵讓他盡量不為難乾天派。畢竟乾天派想要振興門派,而落塵派沒這個打算,承認之人能做便做吧。
但是木羽不打算明日與乾天派交手的時候棄權,他也想試試體修到底有多厲害,贏不贏無所謂,積累經驗才是最重要的。
兩匹黑馬,終將會有一人勝出。
夜晚,師父正在打坐,承言說要出去走走,不知跑哪去了。木羽也離開了房間,今天白天發生了太多事,有一件事讓他一直放心不下。
恬然說有個神秘人來這裏想要對自己師父不利,他很有可能先去找青鬆道人。現在恬然不知道跑哪去了,也許在青鬆道人那裏,他決定自己去查看青鬆道人的情況。
以他築基期的修為,監視青鬆道人實在是找死,好在他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能力,那便是控木之術,這個能力讓他行動起來十分便捷。他來到一片樹林中,望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才融入了樹木,然後朝青鬆道人所居住的地方而去。
要找到青鬆道人住在哪裏是很簡單的一件事,青鬆派雖然大,但掌門住所自然不同凡響,木羽隻是跟著幾名伺候掌門的弟子便輕鬆地找到青鬆道人的房間。
這裏是一處雅苑,院中有一個池塘,裏麵還有遊動的金魚,旁邊便是幾棵桃樹,而木羽便藏在桃樹中。青鬆道人還未回來,他特意控製桃樹,使之把樹枝歪向窗口,窗戶是打開的,可以看清裏麵的一切。
過了許久,青鬆道人總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已經有弟子在房間裏等候,替他更衣,還有一名弟子打水進來,給青鬆道人洗腳。
“你們先下去吧!”青鬆道人穿上了便衣,朝兩名服侍的弟子說道。
“是,弟子告退!”兩名弟子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青鬆道人走到窗前,忽然看著窗口的桃枝一眼,把木羽嚇了一跳,他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不過青鬆道人沒有想太多,很快便把目光移開了,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不知在思索什麽。
許久,青鬆道人走了回去,然後盤坐在床上,開始打坐。木羽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在那裏吐氣納息,恬然說那個神秘人可能會來找青鬆道人,若不是今天晚上的話,那自己可要白費一個晚上了,他明天可是還有比試呢!
也不知道恬然那丫頭是否也在附近,木羽想起那個不靠譜的丫頭,心裏也是無語,這丫頭也來路不明,大搖大擺地到處找人問劍影塵風的下落,估計都引起那個人的注意了。
木羽沒白等,因為青色道人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而不知何時,房間已經站了一個人,木羽心裏一震,他完全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
“你是誰?”
青鬆道人大感震驚,他站了起來,望著眼前的這個不速之客。對方突然出現在這個房間,不知道從以何種方式進來的,那麽突兀,連他都沒察覺到。
這人穿著紅色的衣服,看起來很年輕,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很英俊,但是他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卻讓青鬆道人感到無比心悸,那絕不是金丹期的修為,如果對方不是金丹期,那麽這豈不是意味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元嬰期修為?
這怎麽可能!
木羽在樹裏根本不敢發出任何動靜,他愣愣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如此年輕,便是恬然所說的那個神秘人嗎?他這種修為若當真是衝著師父而來,那師父真的會凶多吉少。
“你便是這裏修為最高的人?可惜了,沒人指引,你想到達元嬰期太難了。”紅衣青年人淡淡地說道。
“閣下如此高深的修為,來這裏所謂何事?”
青鬆道人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這年輕人的出現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他在修真界這麽多年,沒有一個人給他的感覺這麽可怕。
紅衣人笑了一下:“我來這裏做什麽?”
一股恐怖的氣息忽然籠罩住整個房間,宛若暴烈的狂風席卷而來,將青鬆道人包裹其中,青鬆道人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對方似乎隻要動一下手指,他便會身消道亡,那種無力感充斥著青鬆道人的全身,讓他興不起任何抵抗的念頭。
紅衣青年人的氣息隻是出現了一瞬間便已消失不見,而青鬆道人的全身已被冷汗浸濕。
“你、你是元嬰期修者?”青鬆道人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幾步。
“你困在金丹九重天恐怕至少十年了吧?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紅衣青年人緩緩地說道。
青鬆道人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複了一下內心,然後問道:“你既已修為通天,踏入元嬰之境,我又能為你tí gòng什麽?”
“我能幫你突破到元嬰。”紅衣青年人看著青鬆道人,嘴裏緩緩地吐出這幾個字。
“什麽!”青鬆道人身子猛地一怔,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人能夠幫自己踏入夢寐以求的元嬰期?這不是癡人說夢?
青鬆道人心緒澎湃,他困在金丹九重天已經有十年之久,總感覺自己無法窺破元嬰境的奧秘,幾番閉關衝擊都以失敗而告終。他如今已為修真界的巨擘,受萬人敬仰,換做誰此生都無憾。
隻有他自己明白,那種明明已經觸手可及卻總差一絲的狀況,讓他痛苦不已。每個修真者的最終目標都是衝擊更高的境界,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觸摸到壁壘了,卻一直無法捅破那層窗戶紙。
“你修煉的方向一直是錯的,沒人指點,你這輩子都隻能困在金丹九重天。”紅衣人繼續說道,“你想要的,我能幫你實現,所以我們需要做個交易。”
青鬆道人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成為元嬰期實在是一件非常誘人的事情,但是無功不受祿,明白此時也不簡單。他慢慢平複了一下心情,他不是傻子,作為修真界的標杆,他頭腦很清醒:“我需要付出什麽?”
“你,成為我的仆人。”紅衣青年緩緩道。
青鬆道人臉色微微一變,接著哼一聲:“絕不可能!我堂堂一派之主,如何會卑賤到那種程度?閣下還是另尋他人吧!”
讓青鬆道人做仆人?如果讓修真界的其他人知道肯定會以為這個紅衣青年人瘋掉了。青鬆道人那是什麽身份?他可是漠允山脈第一人,整個修真界無人敢對他不敬,而這個紅衣青年人卻想要收青鬆道人為仆人?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們換個說法,漠允山脈之中九華真人和你修為相差無幾,若我去收九華派掌門為仆人,那麽你們青鬆派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你一生的基業,所有的得意門徒都會死去,所以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不珍惜便把自己的路走到頭了。”紅衣青年人冷然道。
“若我屈服於你,那青鬆派的基業又有什麽存在的意義?”青鬆道人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堂堂萬人敬仰的青鬆派掌門要成為別人的仆人?未免可笑!
“你有個女兒叫青玫,此刻似乎並不在自己房間內。”紅衣青年人話鋒一轉,非常隨意地說道。
青鬆道人猛地一震,在紅衣青年人談到青玫兩個字的時候,讓他一下子變得不淡定了。
“青玫——你把我女兒怎麽樣了?”青鬆道人睜大了眼睛,他開始慌了。青玫是他的一切,任何當父親的人都不會不顧自己的女兒。
“那就看你的選擇了。”
“卑鄙!”青鬆道人怒道。
“論修為你不如我,我無需用你女兒來要挾,你女兒隻是另外一個籌碼罷了。你不服從我,留給你的,隻有死路一條,你不怕死,但是你在修真界風光這麽多年,恐怕得罪的人也不少吧?你死後,有多少人會把怨恨撒在你女兒身上?到時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自然會有人替我對付你女兒。”
紅衣青年人哼了一聲,以他的實力也無需拿人質來威脅。他提起青玫,隻是為了告訴青鬆道人,一旦青鬆道人出現意外,他女兒處境便會堪憂。
青鬆道人一陣青白,紅衣青年人的話如一把尖刀,刺進了他的心窩。他一手把青鬆派做大,其間得罪的人自然不少,為了坐穩修真界領袖的交椅,他也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雖然表麵上大家對他都畢恭畢敬,但不少人心裏都或多或少記恨他。
比如他創建了學府選拔的規矩,壟斷了所有天賦出眾的弟子,讓其他門派根本得不到天賦出眾的弟子,其他門派礙於他的修為敢怒不敢言,若是他一死,那麽他女兒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青鬆道人緊繃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下去,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他已有八十多歲,晚年得了一掌上明珠,萬分疼愛,那是他的心頭肉。青鬆派沒了,他可以再建,但是女兒隻有一個,他愛他的女兒甚至超過了自己的性命。
他歎了一口氣,仿佛一下子又蒼老了十幾歲,白發也垂了下來,內心極其掙紮。
一方麵是他的尊嚴,他在修真界向來是萬人之上的存在,如今卻要他成為一個紅衣青年人的仆從,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做此等卑賤之事!但是一方麵是他的女兒,作為一個父親,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紅衣青年人是元嬰期修者,他若想殺一個人,以自己的修為如何脫得了性命?他可以死,那青玫怎麽辦?
“撲通!”
青鬆道人跪倒在地,他身子顫抖著,那是不甘與屈辱,以往隻有別人在他麵前卑躬屈膝,而如今他卻因為技不如人而跪倒在一個青年人眼前。
“求您放過我女兒。”青鬆道人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