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橄欖枝

字數:6785   加入書籤

A+A-


    天亮之後,學府再次完全被封鎖,沒有人可以出得去,也沒人進得來。



    昨日小虎被害一事還沒過去,今日又人遇害!



    誰也沒想到學府之中昨晚再次出了人命,這次被害的不是青鬆派的弟子,而是九華派以屠盤山為首的四名弟子同時死於非命!



    與殺死小虎同樣的手法,喉嚨被割破,心髒消失不見。



    同樣的shā rén手法,分別出現在青鬆派弟子和九華派弟子身上,這件事引起的巨大轟動可想而知。九華真人和青鬆道人都是元嬰期修者,他們在修真界的威嚴如日中天,普天之下誰敢去招惹?



    可是偏偏兩個門派的弟子都死得這麽血腥,還是在學府這種修真者最多的地方,凶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可這人沒在土上留下腳印。



    “九華派弟子怎麽也出事了?”



    “活該!昨日屠盤山他們被落塵派的木羽教訓了一頓,回去讓灰色弟子療傷,聽說一名灰色弟子給屠盤山療傷的時候沒處理好,被廢掉了一個胳膊。”



    “他們傷成那樣還有力氣欺負灰色弟子,當真是厲害。”



    許多人都圍在九華派的別院門前指指點點,互相傳達自己了解得情況。如今青鬆派和九華派想要兼並整個修真界,平分天下,青鬆派和九華派的弟子更是囂張跋扈,不知有多少修真者對青鬆派和九華派的人滿腹怨氣。得知他們被害的消息,竟然沒有一個同情的。



    出了這麽大的事,木羽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來湊個熱鬧,可惜打聽到的情況與小虎遇害的時候是一樣的,沒有其他有利得線索。。



    對於那名被廢掉胳膊的灰色弟子,木羽忽然感到一陣愧疚,畢竟屠盤山等人的傷是自己造成的,那名灰色弟子算是間接的受害者。屠盤山等人的死也算是惡有惡報,雖然這個報應大了點。



    九華派的人聞訊已經趕了過來,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的反應和青鬆派的反應是一樣的。隻不過青鬆派遇害的是赫赫有名的小虎,而而屠盤山等人並非是類似小虎的核心弟子。即便如此,如今九華真人剛成就元嬰真身,他的尊嚴又豈容他人挑釁?這事定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得知了昨天九華派與青鬆派弟子之間的摩擦,加上小虎之死,故而九華派那些弟子直接向青鬆派興師問罪。他們認為,青鬆派因為猜忌小虎之死是九華派所為,故而暗中采取的報複。理由很充分,為何當天晚上死的僅僅是九華派弟子,而沒有青鬆派的弟子?



    青鬆派弟子哪肯罷休?他們本就懷疑小虎之死與九華派脫不了幹係,還沒找九華派問個清楚呢!反而被倒咬一口,這對於高傲的青鬆派弟子如何能忍?頓時兩個門派劍拔弩張,幾乎再次大打出手。



    其實明眼人想一下就明白,小虎之死恐怕並非九華派下手,而是暗中有人故意挑起這兩個門派的矛盾。



    九華派和青鬆派已經打算吞噬掉漠允山脈的門派,兩家獨大,許多門派都將麵臨被吞並的威脅,許多修真者如何能夠甘心?恐怕這件事是某個修真者有意為之,無論是報複也好,製造混亂也罷,隻要青鬆派和九華派兩個門派的矛盾開始激化,這才是其他修真者樂意看到的。



    可惜青鬆派和九華派的弟子腦袋都充血,互相叫囂著,不去想這件事背後到底誰得利。若不是白浪及時現身,恐怕學府將成為青鬆派和九華派火拚的第一個戰場。



    昨天白浪本人就在學府之中,木羽在學府門口出手教訓九華派和青鬆派一事,白浪也是知曉。不過他知道事情緣由之後並沒有去找木羽問罪,而是嗬斥自己的師弟不要太輕狂。



    這個問題也很容易想通,青鬆派和九華派要兼並其他門派,那麽他們自然要開始爭取到資質好的弟子加入各自的聯盟。木羽有這種可怕的天分,比起自己門下土生土長的弟子不知要高多少倍,這種人若是肯歸順,將來定是門派的一大助力。



    這件事本就是青鬆派弟子的錯,白浪也是個明白人,如果他真跑去問罪木羽,恐怕將來木羽會選擇直接加入九華派,這對青鬆派可就是個巨大的損失了。



    白浪這麽想,可是九華派前來處理這件事的弟子卻是個草包,他哪裏考慮到這一點?九華真人成就元嬰元嬰真身讓很多弟子都膨脹起來,他們隻想著如何在外麵耀武揚威,如何狐假虎威,卻忘記了若是想要得到整個修真界,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當你一家獨大的時候,你作威作福無人敢說什麽。當有兩家可以選擇的時候,你目中無人我便選擇另外一家,到時候你孤立無援,還能與對手抗衡?



    白浪將自己門下弟子叫離,此事沒有證據,他不會允許直接和九華派衝突。九華派的人發現青鬆派不想和他們對峙,便把矛頭指向了木羽。



    木羽還沒來得及離開便被人指認出來了,他聳了聳肩,淡定地看著九華派的人。



    “昨日就是你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敢打傷我門下弟子,又將他們盡數殺死?”



    九華派前來處理事務的是一位金丹期的強者,這人看起來已經五十多歲,名為陸長遠,本身修為強橫,脾氣爆炸。一聽聞門下弟子死得慘烈,又在昨天被落塵派弟子打傷,頓時氣勢洶洶地要找木羽算賬。



    “殺死?我要是想殺他們昨日便動手了,何須這麽麻煩?”木羽淡淡地說道。他不會因為對方是金丹期的強者而畏縮,他見過的金丹期強者多了去了,自己門派就有三個,這個老頭算什麽?



    陸長遠見木羽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心裏怒極,吼道:“你一個落塵派的雜碎殺了我九華派的弟子,竟然還敢這麽囂張?找死!”



    陸長遠大手一揮,磅礴的威壓朝木羽席卷而來,木羽臉色微變,但是腳步輕點,險而又險地避開金丹期的一擊。以往在山上被安叔訓練的時候,安叔的實力比這老頭高太多了,這老頭隻有金丹一重天,木羽雖然打不過這老頭,但是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shā rén講究證據,你口口聲聲便是我殺了你的人,你們九華派當真好大的威風!”木羽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九華派的人冤枉了,當初和蘭靈兒下山的時候也是被九華派強行扣上shā rén的罪名。



    陸長遠看自己沒有把木羽拿下,惱羞成怒,身形急閃,大手朝木羽脖子抓去。木羽感到一陣壓力,這老混蛋來真的!他手中劍影湧動,劈在陸長遠手上,身子再次退開。



    “我說你殺的便是你殺的!”



    陸長遠見自己兩次都抓住木羽,他的老臉已然掛不住了,一個金丹期修者朝築基期出手本就是讓人不恥的事情,而他還連續失手兩次,這可就丟大了!



    “九華派就是如此蠻橫行事麽?”



    木羽身前的壓力忽然消散,白浪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一抬手便化解了陸長遠的攻勢。



    “白浪,你們青鬆派與我們九華派的事,我們待會再算!你阻撓我懲罰凶手,莫非這件事是你指使不成?”陸長遠停了下來,憤憤地說道,白浪的實力比他高,他可不會自找麻煩。



    白浪微微一笑:“這件事還未水落石出就下定論,你們九華派行事不分青紅皂白,我真是為將來的九華聯盟擔憂呢!九華聯盟若是有你們這些人來教導,真不知道你們九華弟子得了冤屈該去何處伸張呢?”



    陸長遠來勢洶洶,已經驚動了許多人前來湊熱鬧。白浪放大了聲音,刻意讓許多人都聽到,他三言兩語便把九華派蠻橫的行事風格揭露出來,許多人立馬對九華派產生了極壞的印象。



    現在一個月之期還沒到,每個門派還未做出自己的選擇,此刻九華派如此蠻橫不講理,將來若是選擇加入九華派,出現矛盾的時候全憑九華派弟子的喜好來判斷,那豈不是有冤無處申?



    白浪不愧是一個人才,直接就抹黑九華派,這樣大家將來在選擇加入青鬆派或是九華派的時候,定然會傾向於處事公正的青鬆派。



    “這九華派太過分了。”



    “是啊!現在情勢所迫,我看還是加入青鬆派好一些。”



    議論聲響起,白浪處事有條理,為人在修真界也是後輩中的楷模,青鬆派日後必然也是他當家作主,顯然選擇加入一個有氣度的門派比加入一個不講理的門派要好多了。



    “哼!一個區區的落塵派弟子而已,我九華派還不放在眼裏!”



    陸長遠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他覺得自己掌門已是元嬰期,根本就無須考慮這些,誰愛來誰來,誰不愛來就拉倒,無關痛癢。



    白浪哈哈一笑:“我青鬆派與你們九華派正好相反,我們歡迎所有人加入青鬆派。我們創立的青鬆聯盟不分身份地位,不看門派勢力,隻要你有能力,我們隨時歡迎。落塵派也好,青鬆派也罷,在青鬆聯盟沒有任何身份的困擾。木羽小兄弟,我倒是極其歡迎你在日後加入我們青鬆聯盟。”



    白浪不得不說是一個人才,在九華派貶低落塵派的時候,他說出識大體的話無疑會博得在場修真者的好感。試想修真界墊底的落塵派,白浪都能如此拋出橄欖枝,那些比落塵派要強大的門派還需要擔心什麽?



    聯盟看中的是誰的支持者更多,隻要青鬆聯盟的弟子實力強大,那麽即便九華真人是元嬰期,他也沒法與青鬆派抗衡!因為青鬆派也不差元嬰尊者。



    “落塵派這個可笑的門派你們也收,看樣子你們青鬆派是什麽垃圾都要啊!”陸長遠冷笑道。



    “長遠住嘴!”



    一聲嗬斥聲伴隨著一個影子落了下來,居文興竟然也來了。他一來便是狠狠地瞪了陸長遠一眼,然後才轉身朝大家行了個禮。



    “各位,切莫誤會!我師兄長遠性子暴躁,得罪之處請大家多見諒。我們九華聯盟唯才是用,對於任何事都會做到公平公正,無論你們來自什麽門派,我們都一視同仁。我相信木羽賢弟並沒有shā rén,這件事我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會冤枉了木羽賢弟,還請木羽賢弟多多包涵!”居文興露出善意的微笑,言辭懇切,到真像那麽一回事。



    木羽撓了撓鼻子,怎麽自己一下子從shā rén犯變成賢弟了?這態度拐得太快,木羽差點沒反應過來。



    居文興沒有陸長遠那般鼠目寸光,修真界把他與白浪並稱為後輩中的兩個代表自然是有道理的。當前的情況若是處理不好,恐怕一個月之後很多人會選擇加入青鬆派,到時九華聯盟如何與青鬆聯盟抗衡?



    圍觀的人也一陣嘩然,昨日還被兩個門派的弟子罵作垃圾的木羽,今日突然間成了香饃饃,無論是白浪還是居文興都對木羽這麽客氣起來,這倒是罕見。



    “木羽賢弟,shā rén這種事我知道與你無關,如果有人膽敢冤枉你,盡管與我說來,我青鬆派定然會為你主持公道。”白浪溫文爾雅地說道。



    “木羽賢弟,白浪兄所言極是。我九華派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你且放心!以後我會好生管教九華派師兄弟,今日之事以後不會再發生。”陸長遠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被居文興給擋了回去。



    木羽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九華派和青鬆派的其他弟子目中無人,鼠目寸光,但這兩個人又豈是那種昏庸之輩?



    落塵派雖然人少,然而無論是築基期的木羽還是深藏不露的金丹期承言,如此年輕便達到這種修為,這種門派自然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不堪。



    居文興更是記得落塵派還有一個築基九重天的女孩,以木羽年紀相仿便有築基九重天的實力,此等逆天的資質比起小虎都是不遑多讓,更別說還有兩個金丹期的長輩。



    落塵派人少,但每個人都是值得拉攏的對象。



    兩個大門派的代表不約而同地把橄欖枝拋給木羽,可惜木羽並不領情。在元嬰期的逼迫下,落塵派自然也無法置之度外,加入九華聯盟也好,青鬆聯盟也罷,木羽都不會真正為誰效忠,他想要的,是確定師父的安全,僅此而已。



    “那麽你們自己去查出凶手吧!我相信以兩位的能力,揪出凶手是手到擒來的事。”木羽笑了笑,轉身朝自己的別院走去。



    他們兩個在學府的修真者麵前唱戲,自己沒有必要去配合他們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