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收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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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許多門派都已經被迫做出了選擇,歸順於青鬆聯盟或是九華聯盟,唯獨落塵派這個最不起眼的門派還沒確定。按理說一個不到十人的門派,可有可無,即便選擇歸順誰都無傷大雅,他們想要的應該是無文派那種大門派的效忠才是。



    然而青鬆派和九華派都沒有放過落塵派,當一個人十五歲達到築基期可以說是歪門邪道的時候,那麽二十歲達到金丹期顯然就不是歪門邪道可以解釋得了。



    九華派的天之驕子居文興如實赴約,上次被承言拒絕後,他略微惱怒,不過他沒有表示出來,按承言所說十天之後再次登門。他們剛降落在半山腰的空地上,落塵派的人已經在那裏等候了。安叔寡言不善話語,便由承言來接待。



    “承言道兄,十天的時間已過,不知如今考慮得怎樣?”居文興拱手道。



    他今日帶來兩個長老,一男一女。男的一臉陰鷲,看起來七八十歲,頭頂光禿禿的,胡須都掉的差不多了,名為七禽道人,修為在金丹五重天。而女的乃是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師太,原是乾天派的長老,伯華師太,修為在金丹一重天,如今看來已經歸順九華派。



    承言看到伯華師太,微微一笑:“乾天派的伯華師太光臨寒舍,當真是讓人意外呢!”他曾經隨師父去乾天派會見伯陽道人的時候見過伯華師太,看到伯華師太在這裏,他便明白乾天派恐怕已經更名為九華派了。



    “乾天派此後已為九華派效力,你們落塵派何不識相一些呢?”



    承言此刻依舊收斂著氣息,看起來普普通通,修為看不出深淺,伯華師太根本就沒有把承言放在眼裏。她對於自己師兄伯陽道人與落塵派的交情而很不滿意,認為是自己師兄不思進取才導致乾天派停滯不前。此刻她加入了九華派,對落塵派更加不屑,她現在是九華派長老的身份,一個小小的落塵派算得了什麽呢?



    “青鬆道人和九華道人都對我小小的落塵派如此看重,當真叫人受寵若。實不相瞞,我門下弟子起了分歧,有人願意加入九華派,有人願意加入青鬆派。如若九華派各位道友有辦法說服他們,自然是極好。”



    承言掃了一眼木羽等人,空空和妙妙兩人坐在遠處的石頭上嗑著瓜子,懷裏還抱著一些水果,一邊在指指點點,鬼頭鬼腦的不知道說什麽。木羽坐在他們旁邊,不時地插一兩句嘴。向南打了個哈欠,摳了摳耳朵。安叔自從昨天之後就不再看見蹤影,蘭靈兒剛有事還在山上。



    “說服,簡單!這個可以嗎?”



    居文興身後的七禽道人冷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身上金丹五重天的修為猛然凝成一股尖銳的威勢,朝承言席卷而去。居文興上次來勸說被婉拒,這次帶著這兩人前來,自然是打算以武力威攝收服落塵派,所以七禽老人一上來就不客氣地先來硬的。



    承言依舊淡淡地微笑著,麵不改色,隻是耐心的看著七禽道人,似乎在好奇七禽道人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靜靜地站在那裏,連衣擺都不曾拂動。



    “嗯?”



    七禽道人眉頭一皺,他金丹五重天的威壓竟然對承言無用?對方風輕雲淡地站在那裏,自己的威壓蓋過去仿佛沉入大海一般,這讓他有些驚疑。他再次冷哼,把身上的威壓朝坐石頭上嗑瓜子的四個人而去。如果對承言無效,那幾個小毛孩總共會嚇得屁滾尿流吧!



    四人在遠處依舊旁若無人地討論得熱火朝天,木羽看似不經意地抓著空空的手,向南則心不在焉地把手搭在妙妙肩膀上,兩人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以前在築基期的時候,安叔總是用金丹期的氣息來威攝他們,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現在兩人都到了金丹期,這種程度的威攝哪裏能對他們產生影響?



    七禽道人微微變色,他抿緊了嘴唇,臉上陰晴不定。一般的修真者,別說是練氣期,就算是築基期,在金丹五重天的威攝下都莫不瑟瑟發抖,驚駭不已,可是這四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坐在那裏有說有笑,居然不受自己影響,是哪裏出問題了嗎?



    “沒想到七禽前輩今日也在此,當真是讓人意外,晚輩白浪有禮了。”天空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白浪的身影落了下來,他們青鬆派的人也到了,“七禽前輩,以大壓小可不是訪客之道啊!”



    “白浪賢侄,青鬆派興師動眾抓捕shā rén凶手,你舍得抽空來這裏,當真讓老朽意外!”七禽道rén pí笑肉不笑地說道,小虎之死在修真界鬧得沸沸揚揚,青鬆派抓捕凶手之事也是眾人皆知。



    “前輩說笑了,家師愛才心切,特意遣我們來與落塵派結個善緣,日後為抗擊尤蒙魔族出一份力不是?”白浪笑道,沒有因為七禽道人提起小虎之事而生氣。



    “結善緣?白浪兄這是何意?”居文興出言道。



    白浪身後走出了一個人,這人一現身,不僅居文興等人有些意想不到,就連承言也微微一愣。這人便是如今修為通天的青鬆道人的掌上明珠,青玫!九華派等人自然認識。



    承言看到青玫的刹那,心中暗自歎口氣,他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青玫。自從上次伏龍山事件後,他與青玫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木羽估計他是狠心斬斷了這段情緣,看承言尷尬的臉色應該也猜得出。



    “mèi mèi,我跟你賭一頓飯,大師兄和那個女的有問題。”



    “弟弟,你跟我賭安叔的飯,那我認輸了。”



    空空和妙妙兩人坐在一旁悄悄地討論著,把瓜子殼一撒,手裏拿起一個蘋果,咬得正歡。木羽看著承言在那裏躊躇著,知道青鬆派讓青玫前來,恐怕已經知曉了青玫與承言之間的關係,青鬆道人真舍得把自己女兒當成收服落塵派的手段?



    “青鬆派使出了shā shǒu鐧,這是要搞事啊!我感覺青玫來這裏是打算逼大師兄就範的。空空加大籌碼,把我的那頓飯也賭上。”



    木羽實際上並不反對承言和青玫在一起,隻是青鬆道人背後的紅衣青年人來者不善,青鬆道人又已經被對方控製,他不希望師父被紅衣青年人盯上。



    “我已經和我爹說了我們之間的事,他也知道你的修為,同意我們在一起。隻要你師父答應,誰也阻止不了我們。”青玫輕聲說道,她目光如水,望著承言,臉色平靜。當日或許是承言太狠心,但她卻割舍不下。



    承言怔了怔,把臉別過去。此刻他沒有心情談這個,師父已經不見,紅衣青年人又在背後虎視眈眈,他若是答應,也許會害了兩個人。



    “原來師兄已經心有所屬了,太遺憾了,我還想著等我長大了嫁給大師兄呢!”妙妙惋惜地在後麵搖頭晃腦。



    木羽啞然,這丫頭片子啥都不知道就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可是他想起自己對蘭靈兒那種不清不楚的情愫,發現自己似乎知道得比妙妙多不到哪裏去。



    “還沒開打嗎?太好了,我沒來晚。”蘭靈兒的身影忽然落在木羽旁邊,拍了一下木羽和向南的肩膀,興趣盎然地說道。



    木羽苦笑了一下,蘭靈兒經常喜歡嚇唬自己,他也習慣了。看著承言和青玫兩人的關係,又想起自己對蘭靈兒的感情,本來還挺鬱悶,想要和蘭靈兒說點好話,可是一出口就是:“你怎麽總是風風火火,淑女一點行不行。”



    他就是改不了想要和蘭靈兒拌嘴的毛病。



    “我淑女起來自己都怕,還是算了。”蘭靈兒把手往前一伸,從空空懷裏拿過來一個蘋果。



    雖然青鬆派和九華派已經逼迫shàng mén,然而大家都不擔心這個。無論是加入哪個門派,對他們來說都不會吃虧。如今他們在漠允山脈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那兩個門派想要真正讓他們歸順,太難了。這群湊熱鬧的吃瓜群眾隻是想看青鬆派和九華派如何針鋒相對而已。



    “承言道兄天賦出眾,資質奇佳,家師知道你與師妹的關係,也是大為讚同你們在一起。若是你們兩個喜結良緣,以後豈不是成為了親家?”白浪笑道。



    “白浪兄,你用這個勉強青鬆道兄,恐怕不太適合吧?”



    居文興臉色有點難看,他也是奉九華真人之命前來把落塵派一幹弟子收羅門下。他一直不明白為何師父對落塵派的人如此看重,還下令必須帶回來。讓七禽道人和伯華師太一同前來便是軟硬兼施,震懾對方的。居文興沒想到白浪今日也會前來,而且青玫似乎還與承言有非比尋常的關係,這當真是讓他窩火。



    青鬆道人舍得把自己女兒作為籌碼來收服落塵派,這足以說明青鬆道人對落塵派的重視。這落塵派究竟有什麽地方值得兩個元嬰期的人來爭取呢?



    “郎才女貌,有何不妥?”白浪笑道,接著轉頭望向承言,“承言兄,你看意下如何?”



    “若是我們拒絕加入任何一個門派呢?”承言沉默了許久,深深地看了一眼青玫,而後徐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