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番外之花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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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多不幸,才會在最美的年華裏孤寡一人。這是27歲的梁蘊宜寫在上的最後一句說說,之後,再也沒有登錄過。
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故意的,隻是命運捉弄了我們而已。這是梁蘊宜寫在微信上的第一條狀態,盡顯憂傷。
嬰兒呱呱墜地,梁蘊宜躺在產房狹窄的病床上,鬆了一口氣,一想到月子一出就可以帶著女兒去看望牢獄的丈夫,便欣喜若狂,郭雲雲拎著煲湯走進產房,心疼地看著病床上的梁蘊宜,愧疚萬分:“蘊宜,我們連家虧欠了你。”
媽,別這麽說,反正三年時間不久,看,現在不也過了差不多一年了嘛。”梁蘊宜看著兩鬢花白的郭雲雲,以前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什麽也不肯吃虧,吵架非得吵個輸贏,現在,經常一個人坐在一旁看連承諾的照片,沉默不語,完全變了一個人。
郭雲雲把湯盛在碗裏,擱在桌子上說:“等稍微涼一些再喝。”
好。”梁蘊宜點點頭,喊住欲起身的郭雲雲,“媽,我們應該樂觀一點,誰都不忍心承諾出來看到我們一個個過得悲催至極自責的樣子。”
郭雲雲仍舊起了身,看了梁蘊宜一眼,點點頭:“誒。”她走到一邊看著剛出世的小嬰兒,她的孫女,眉眼像極了連承諾,她看著看著,忍不住流出淚眼,梁蘊宜注意到郭雲雲抽搐的肩膀,她不去拆穿,不去安慰,一年來,郭雲雲極少流淚,更多時間是發呆,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哭出來,發泄心中難過。
梁蘊宜轉頭看著窗外冒出新芽的樹,心中五味陳雜,臨盆之前,她去過一趟監獄,連承諾主動跟自己說,她去過監獄探望,隻是連承諾並沒有見她。有時候,梁蘊宜自問,自己是否恨過她?時間久了,才發現,自己根本恨不了,畢竟她,也是想救他,隻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就算沒有她,連承諾也逃不過這次牢獄之災。
此時,嬰兒床裏傳來一陣啼哭,梁蘊宜轉過頭,隻見郭雲雲將女嬰抱起,來到床邊說:“可能孩子餓了,給。”
梁蘊宜接過孩子,癡癡地看著吃奶的女兒,像看見了他一般。
月子一出,梁蘊宜抱著孩子來探視,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連承諾拿著話筒,聽著嬰兒呢喃聲,不知不覺笑出了聲,梁蘊宜把話筒從孩子的嘴邊移到自己的耳邊說:“爭取早點出來,我們等著你。”說完,梁蘊宜忍住顫抖的聲音,卻從眼眶跑了出來,連承諾自責地看著梁蘊宜,不知道說些什麽。
蘊宜,我盡量表現好一些,爭取早點回到你們母女身邊。”連承諾堅定的眼睛看著孩子,梁蘊宜捂住嘴巴,將話筒放下,點了點頭,連承諾也將話筒放下,做了個快回去的姿勢。
孩子的名字等你回來再取。”梁蘊宜對著隔音玻璃說道,可惜連承諾隻是笑,沒有聽到,就被獄警帶走了。
梁蘊宜以為兩年時間很短,讓自己忙於工作是讓時間快些走的最佳方式。可是,她沒有預料到,有時候,老天爺所做的決定總是跟你的期望背道而馳。
梁蘊宜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炎熱的傍晚,自己下了班回到家,公婆早已哭得跟個淚人兒一般,郭雲雲看著梁蘊宜:“我打你電話怎麽不接?”
此時,梁蘊宜才發現手機裏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她問:“出什麽事了?”
郭雲雲捂著胸口,女兒在搖籃裏哭得稀裏嘩啦也沒人管,梁蘊宜過去抱起孩子哄著問:“爸,到底出什麽事了?”
承諾他”連父同樣哽咽著,梁蘊宜見狀,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她將孩子重新放回搖籃裏,追問著。
郭雲雲一把鼻涕一把淚,泣不成聲:“承諾,在牢裏走了。”
就算過了很多年,梁蘊宜都還能感覺到,那個傍晚,急診的救護車紅燈閃爍的聲音。見到連承諾的屍體時,梁蘊宜滿臉呆然,她曾想過他們相逢的很多種方式,卻獨獨沒想過這一種。看著冰棺裏的他,滿臉蒼白,卻像無憾一般躺著,梁蘊宜趴在冰棺上問:“為了救別人,不顧自己的性命,我隻想問你,你救的時候想過我和女兒嗎?”
可是冰棺裏的人沒有回答,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答。連承諾的葬禮辦完不久,連父因為心髒病突發與世長辭了。郭雲雲憂傷過度也病倒了,梁蘊宜從醫院回到家,一片死氣沉沉,隻有孩子的啼哭聲還算真實,提醒著自己不能倒下。
連承歡,是這個孩子的名字,梁蘊宜望著剛學會走路的女兒,欣慰地笑了,梁母心疼無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轉過身偷偷抹眼淚。梁蘊宜起身,接過母親做得飯菜說:“媽,我送去醫院吧。”
梁母抹幹眼淚,低著頭不敢看梁蘊宜,怕勾起她的傷心事,說:“我去吧,順便勸勸你婆婆。”梁蘊宜點點頭,說:“也好,人死不能複生,畢竟還有承歡。”梁蘊宜轉頭看著獨自一個人玩遊戲的女兒,能夠使她堅強的,也隻有女兒了。
29歲的梁蘊宜得到一個調去上海工作的機會,她對北京這個城市,有愛有恨,她跟郭雲雲說了自己想去上海的想法,本以為郭雲雲會極力反對,出乎她的意料,郭雲雲答應得很爽快,隻是問了句:“能不能帶我走?”
此時此刻,梁蘊宜才知道,在郭雲雲的內心,早就想離開這座讓她悲傷難過的城市,換一個居住地,也許可以更加容易走出悲傷。
決定一做,梁蘊宜舉家來到上海,定居了下來,北京那個地方,什麽也沒有了,隻有連承諾和他爸爸的墓地。
初到上海,梁蘊宜的工作很快得到上司的賞識,幹了一年左右,韓黎看著梁蘊宜說:“聽說你回家還得帶孩子?”
是的,孩子還小,明年大概就可以上幼兒園了。”梁蘊宜笑笑說,韓黎聽後點點頭,思考了一會兒說:“做我的助理還是很辛苦的,最近正好有個崗位空出來,你要不要試試?”
梁蘊宜吃驚地看著韓黎,韓黎笑笑說:“我聽雨眉說,你們是大學同學?”
是的。”梁蘊宜低下頭,她們經常拌嘴,彼此都知道,都是為對方好,梁蘊宜回神,“不過,我能忙得過來。”韓黎笑了說:“我可沒給你開後門,隻是想給你升職,北京分公司那邊也對你大力讚賞,說明你有這份能力。”
梁蘊宜謙虛道:“公司過獎了。”韓黎的決定無疑解決了梁蘊宜的一個大問題,朝九晚五工作雖好,自由性卻不高,總不能在關鍵時候陪女兒度過每一個屬於她的重要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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