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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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李青剛出門不久,桑九酒便提劍殺進了書房,李滿很是警覺立刻出招抵擋,兩人一路打到了外麵的院子裏,瞬間桑九酒身邊又多了十餘人。

    桑姑娘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

    你一早就知道我的目的了,對嗎?”

    一開始並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隻知你武功極高,來曆應該不會簡單。可這段時間的觀察,發現你的警覺性、你的身手實在讓人咋舌,絕對是那種從小就被訓練的暗殺者,既然是暗殺者,你想要的自然是我的命。”

    那為什麽還留下我,甚至同意李青和我的婚事?”

    一方麵你既然是暗殺者,應該不可能和他成親,我又何必費這個心思呢?另外還不是因為那傻小子非得娶你嗎?做爹的,當然要顧及自己的兒子。至於留下你,自然有我的用意,桑姑娘沒必要知道。”

    你以為留得住嗎?”

    為什麽不試試呢?我不僅要留下你,更要留下活的你。”

    桑九酒不再答話,專心於眼前的打鬥,她劍法詭異,又快又狠,縱然對方人多,也未占的半分便宜。一盞茶的功夫後,那十幾人都已被她放倒。桑九酒握劍向李滿刺去,本該萬無一失的,可有兩個人爬了起來從背後襲擊她,她一閃躲,劍劃過她的後背,致使她的劍也偏了一分,刺入李滿的肩頭。而自己胸口,也重重挨了李滿一掌。她退開數步,迅速運功一掌打向準備追上來的人,隨後躍過牆頭,往南方逃了。李滿身受重傷,癱倒在地,強忍著說道,“別追了,她武功高的簡直可怕,雖然受了我一掌,但你們未必追的上,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畢竟隻要我還沒死,她就還會再回來的。”

    桑九酒強撐著跑了許久,她生生挨了一掌,背後又有劍傷,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最後倒在了一條巷子裏,腦袋昏昏沉沉,眼皮也格外沉重,隻是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向自己跑來。

    九酒,九酒,你怎麽了?”

    桑九酒用力睜開眼,李青焦急的麵容映入眼簾,她虛弱的說:“帶我離開這裏,快、快點。”

    你傷的這麽重,我帶你回府,府上有好大夫。”

    不,李青,不能回李府,快離開這裏。”

    李青心中已大致明白發生了什麽,這個人三番四次想要殺了他父親,他本該一劍殺了她除掉這個禍患的。可劍到手邊,他卻下不去手,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模樣,連忙抱著她往稍微偏僻些的城西去了。找了一家客棧,又急忙去請了大夫。大夫細細診脈,眉頭漸漸皺起,李青見狀,急忙拉著大夫問:“大夫,你快告訴我,她怎麽樣了?”

    公子,這位姑娘既有外傷又有內傷,性命倒是無礙,隻是這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還需得慢慢靜養。而且這位姑娘以前應該也受過不少傷,她底子再好,照這樣下去,身體也會垮的啊。公子以後可得好好照顧她,姑娘家的,幹嘛非得這麽舞刀弄劍呢?我先給你開藥,這個白色瓶子裏的粉末是治外傷的,你給她塗在傷口處,至於治內傷的,你稍後去我店鋪裏拿。”

    好好好,多謝大夫。”

    李青送大夫出門,回來上好藥後便連忙去熬藥了。可一連兩天,桑九酒都未醒來,李青寸步不離地照顧著。他總想起上藥時看見她背後滿是猙獰的刀疤,不由得心疼。打來一盆水,細細為她擦過臉後,便開始自顧自的說話,“九酒,你為什麽就是非得殺我爹呢?你知不知道我夾在中間會很為難?你如今傷成這樣,恐怕我爹也好不到哪裏去吧。爹為我取名李青,是希望我青出於藍勝於藍。我卻不孝,雖有聲名在外,確是遊手好閑的名頭,丟盡了我爹的臉。自從遇見你,更是不孝了,為了你竟然罔顧我爹的性命,我這樣的不孝子恐怕死後列祖列宗都不會認我吧。還有啊,你背後那麽多刀傷,你是多少次死裏逃生?你就不能停下來心疼一下你自己嗎?我跟你說啊,這次等你傷好了,你就別再過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了,我會保護好你。我們不回李府,去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住下來,可以自己耕田,自己織布,然後再生三兩個孩子,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你說好不好啊?”

    床上的人並無動靜,但眼角卻緩緩流出一滴淚來,李青見了緊緊捧住她的手,“九酒,你聽得到我說話對嗎?九酒,你快點醒來啊!”

    當天晚上,桑九酒開始發燒,身體時冷時熱,李青不停的端水,忙活了一整晚。第二日清晨時,已累的在床邊睡著了。桑九酒緩緩睜開眼,見床邊神色盡顯憔悴的李青,睡著了都皺著眉,不自覺地伸手去撫平,才剛碰著,李青便醒了。

    九酒,你醒了。”桑九酒笑了笑算是回答,李青倒來一杯茶,扶她坐起來,慢慢喝下。

    是你救了我?”

    李青點點頭,桑九酒卻忽然落下兩行淚,這讓李青立馬手足無措起來,“九酒,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哭了呢?是不是傷口疼啊?”

    聽到這話,桑九酒眼淚越發泛濫了,她搖搖頭,“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李青溫柔的為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因為,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啊!”

    桑九酒聽後苦苦一笑,神色間多了幾分痛苦,“不,李青,你錯了。這世上任何一個女子都有可能是你妻子,她可能叫燕九酒,李九酒,蕭九酒,但絕不可能是桑九酒。”

    李青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的說出來,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九酒……”

    她努力調整情緒,故作平靜的看著他,“其實,你一點都不傻,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對不對?”

    可你不說,我便不問。如此若能與你長久,那也很好。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你突然就無聲無息的離開,因為我知道,你若想走,便不是我能留住的人。”李青沉默良久後緩緩道。

    你既然都知道,那也該明白我就像一把隨時會刺向你的刀。你就不怕死嗎?”

    當然怕死啊!可自從我第一次遇見你,我就決心要和你共度餘生,所以我盡我所有去愛你。在我眼裏,既然是愛,就應無所保留,我的信任,我的疼惜,我的一切的好,通通都給你。倘若你真的殺了我,那我也隻能說,這是愛你的代價,我心甘情願。”

    桑九酒好不容易平靜的眼裏又泛起漣漪,呆呆看著李青許久後才道,“李青,你走吧。你的好,我受之有愧,三番兩次救我的恩情,我也無法報答。隻願今生我們都不要再見了。”

    李青似是沒有聽見,愣神過後牽強的笑著說,“九酒,我們拋下一切一起離開好不好,我們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過‘采菊東籬下,把酒話桑麻’的日子。”

    桑九酒不忍的轉過頭去,“李青,我沒資格過那樣的日子,我也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你回李府去吧,繼續做你的丞相之子,然後你會娶一位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她一定能和你過你想要的日子。”

    是,我能娶這世上任何一個女子為妻,能和她們過我想要的日子。可我想娶的那個人,至始至終,她都叫桑九酒,這世間隻有一個桑九酒啊!”看著眼前這人堅決的態度,李青忍不住紅了眼,他是真的喜歡她啊,喜歡到了骨子裏。

    桑九酒沒再回答,隻是側過身去,“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李青走了出去,輕輕掩上門。隨後疲憊的坐在台階上,眉眼間盡是痛苦與無奈。做為人子,他不孝,從小遊手好閑沒能光宗耀祖,如今為了自己所愛之人,不僅不顧父親死活,更是想要遠走天涯不再認祖歸宗。可縱是做了不孝之人,如今也未必能如他所願。

    九酒,這是我認識你以來,你說話說的最多的一天。可我寧願你像以前那樣什麽都不說,至少我可以騙騙自己,我們還有未來,你會是我的妻子,你不會離開,我們能永遠在一起。可現在,我還能做些什麽去留住你呢,留得住嗎?”李青在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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