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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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這隻是一個為了引她前來設下的局。

    桑九酒倒也不慌張,隻是冷冷一笑,“你算得到開頭,難道就一定算得到結局嗎?”

    要麽留下,要麽死。”

    未必。”話未落音,人已宛如遊龍在一眾高手中過招了,因為快與狠,倒也未能讓那些人占的便宜。但大家心中都明白,就算桑九酒咬牙死撐打敗了這一群人,也沒力氣去對付四周的弓箭手了。李青看得心中焦慮,今日每一步爹早已算好了,自己是被利用了。若再不做點什麽,她真的沒法活著離開。這一刻他隻想她好好活著,即使不能在一起,她也應該好好活在這世界上。李青忍著傷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抱緊桑九酒滾到地上,將她護在自己身下,任憑那些劍落在他身上。深深淺淺的傷口看得人觸目驚心,畢竟他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公子。他滿身是傷,鮮血甚至都濺到了桑九酒的臉上,他覺得整個人都好重,好想閉眼睡覺,可意識卻很清醒,他還不能倒下,他要保護他的九酒,要讓她平安。

    在剛才的混戰中都不驚不畏的桑九酒這時滿臉慌亂,“李青!”她摸著他的傷口,不自覺紅了眼睛,“你不要命了嗎?”李青努力打起精神,溫柔的笑了笑,“我記得我以前說過,要保護好你的,我李青說話一向算數。”

    眾人不得不停手,不遠處的李滿沒有料到李青會這樣做,不由得惱怒,“李青,你這是要幹什麽?”

    李青握緊桑九酒的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擋在她的身前,那麽堅定。

    我想讓九酒活著離開。”

    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簡直是胡鬧!回來!”

    李青下一秒卻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我沒胡鬧,你們都別過來。”

    你……”

    爹,你們兩人對我都很重要。我想你活著,也想她活著。適才她殺你時,我護了你,現在你要殺她,我也要護著她。若不能讓她安全離開,我情願與她一同死在這裏。”

    李滿壓下怒火,“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我嗎?你的性子我再清楚不過,你還沒那個骨氣敢死。”

    李青眼神堅定,將自己手中的刀移了一分,鮮血漸漸流出,瞬間染紅了刀。

    李青!”李滿瞬間覺得是自己低估這個草包兒子了,心中漸漸慌亂。一旁的沈秋棠見事態已超出預料,著急出聲,“李青,你這樣叫我情何以堪?”

    李青滿眼愧疚,“秋棠,對不起。我李青這輩子都沒什麽追求,唯一想要的,就隻有一個桑九酒。”桑九酒眼裏漸起波瀾,心中也在翻騰。沈秋棠不再說話,靜靜轉過身去,隻是背影透著的悲傷,收也收不住。李滿見李青態度如此堅決,隻好擺擺手,“放他們走。”

    桑九酒與李青走出李府後,去了夕顏生前住的茅草屋。兩人都明白,李滿不會善罷甘休,很快就會追來,他們到哪裏都是死路。李府內,待李青兩人離開後,李滿拍了拍沈秋棠的肩,“秋棠,是伯父對不起你。”

    沈秋棠搖搖頭,“不怪伯父,隻是命罷了。”她擦幹眼淚,“伯父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青必須帶回來。”他們會去哪裏呢?客棧應該不會,李滿頓了頓,“我們去萬山寺的山腳,他們應該去了夕顏生前住的那裏。”

    李青內傷外傷都太嚴重,桑九酒給他簡單的上藥包紮後,又扶他坐起來,想為他運功療傷。李青卻製止了,“不要再為我浪費內力了,你快走吧。”

    我若現在不替你療傷,你會死的。”

    李青卻似乎沒聽見一樣,兀自說道,“以前總想和你在一起,給你一個家。可從今天開始,我隻想你能好好活著。”他輕輕把頭枕在桑九酒的腿上,“九酒,我好累,想閉眼好好睡一覺,你走的時候我就不送你了。”

    李青,你別睡,你撐住啊!”

    九酒,我好像看到我娘了。”

    李青,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你不能放棄,你一定要撐住。”桑九酒哽咽著說道,抹去臉上的淚水,將李青扶好,替他運功療傷。一柱香的時辰後,李青緩緩睜開了眼。

    九酒,我聽到你說你跟我走,此話當真?”

    桑九酒直點頭,“當真。若今日你我能活著離開這裏,我們便一起遠走高飛。”她煮了一壺茶,喂他喝下。隨後扶著他走了出去,準備離開。不到片刻,馬蹄聲便傳來,兩人停下腳步,相視一笑,緊緊握著對方的手轉過身去。桑九酒很想趁這最後的時刻與李滿同歸於盡,也算不辜負楊府這麽多年來的教養之恩。可是她方才應了李青,就不能再負他了,就該放下楊府的一切了。她扔掉自己手中的劍,閉眼等死。

    李青,”沈秋棠走到他麵前,“跟我回去好不好?”

    李青搖了搖頭,看著李滿一臉慍色,目光像寒冰一樣落在他的身上,他開口,“對不起。”

    李滿拿劍直直向桑九酒刺去,李青卻下意識地擋在了她的身前。不到最後一刻,他不能看著她死在自己眼前。可想象中的劍卻並沒有落到自己身上,後背被人狠狠一撞,待他轉過身來時,沈秋棠已漸漸倒在地上。李滿睜大眼睛,“秋棠!”大吼一聲,“都住手。”李青抱住沈秋棠,顫抖著用手捂住她身上的那個血窟窿,“秋棠。”桑九酒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神情也頗是訝異難過。沈秋棠輕輕笑了笑,先看向李滿,“李伯父,你別……別自責,也別怪秋棠不懂事,這或許就是,是秋棠的命。”隨後看著李青,艱難的伸手去撫平他皺起的眉頭,眼裏滿滿的都是柔情,“李青,能死在你懷裏,也算……此生無憾了。我從十五歲開始就……想要嫁給你,可……真遺憾,至死我……也沒能成為……你的妻。”沈秋棠伸手拉住桑九酒的衣袖,“桑姑娘,李青他……真的很好,你……別辜負他,你答……應我,不……不然,我這一劍……挨得不值啊!”桑九酒兩行熱淚流下,滴在沈秋棠的手上,想說很多話,可最後說出口的隻有一句,“沈姑娘,你真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可再好……也換不來李青的一句喜歡啊……桑姑娘……我……真的好……羨慕你。”沈秋棠慘白著一張臉,卻笑得格外燦爛,“李青,你……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嗎?你……一定……不……記得了,可……我還……記得,那……那天……”話未說完,人已去。

    秋棠,對不起。”

    忽然,空中扔來幾顆煙霧彈,緊接著又發來數枚暗器,李滿等人混亂躲過,再定下來時,發現李青與桑九酒已消失不見。他抱起地上的沈秋棠,沉默許久後悲痛出聲,“不用追了,回府厚葬沈秋棠。之後派人日夜暗中盯著她的墓,他們自會出現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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