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賣,彼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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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這命令是冷家夫人白秋下的的,也許他會想方設法溜出去,此時心裏懷著滿滿的不悅,冷司耀拿起兔子往門砸去,沒了兔子,鼓起臉頰,眸子向床上一瞟,又幾步過去揪起毛茸茸的小老虎扔去,不管把玩偶怎麽砸都沒見怒氣減少一分。他站在地板上,黑著臉蹲下身,用手抱著腦袋,默念:“還沒來,還沒來,還沒來……”



    幾乎是念叨的同一時間,把僅剩的枕頭也扔了過去。



    這“咚咚咚!”的砸門聲,讓門外的嶽叔連歎三聲,繞著原路下樓,一路思索,心想小少爺啊你遲早會懂大少爺的苦心。



    嶽叔抬腳走下了樓梯,便在此時,聽見了從門那邊傳來很急促的跑步聲,其中還摻雜很重的喘氣聲,瞬間反應過來,嶽叔一顆心頓時跳得厲害,趕快往下再走了幾步,見到前麵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跑上了樓梯,急忙道:“您!您可算是來了啊,小少爺都等好久了,法老師。”



    隻是法絲緹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似的,光一個勁兒往上跑並沒有理會他。嶽叔沒有回頭去瞧法絲緹的模樣,心知一定是慌極了,見那身影就明白這人發生了什麽,搖搖頭心想這人定是聽了大少爺的話,帶著那小男孩去玩轉了遊樂園。



    起初從大少爺那裏聽到這計劃,自己也很驚訝並且不怎麽認可,即便才和這人相處沒幾天,這人的品性自認為是信得過的,大少爺執意要用小男孩來製造這人和小少爺間的矛盾,自己也是無可奈何,隻覺得這人未必不能得到自己處理好,現如今大少爺這邊算是落下了,就要看二少爺這邊能不能平安度過。



    其實冷柘天用在這人身上的招數還算輕的,還在冷司耀這邊給她留了一條活路,若是以前那些人的話,隻怕是不可能還能看見那些人再踏進冷家了,也就是事情還有轉機。嶽叔走下樓,進入大廳朝吧台望去,笑道:“看來得準備一杯雞尾酒,大少爺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法絲緹心知自己誤了時間,這冷司耀定不會輕易繞過自己,一定又會捉弄自己,然而隻要不開除自己都還好。她全程步子很快地上了樓梯,打開門,便被一隻兔子正中臉。



    “你、去幹嘛了?好慢!”



    她自然聽得出來其中的不悅,但也感覺到了別的什麽,兔子滑落瞬間被法絲緹抓住,她拿著它走到冷司耀麵前,蹲下淺淺一笑道:“不好意思,二少爺,我來晚了!請求責罰!然後就繼續上課吧~好嗎?”



    “欸?居然請求責罰什麽的,”冷司耀沉下臉,伸出手扯了扯法絲緹的辮子,輕笑道:“我要是真罰了你,不就稱了你的意了嗎~?無趣無趣,超級無趣,我決定這次要獎勵你!怎樣!是不是很失望~~”



    “欸——少、二少爺?這個……是的,我超失望(開心)!”法絲緹扁著嘴唇,低沉般垂下眸子,見得他鬆了手,才道,“呐!二少爺,我們先上課吧,獎勵等上完課再說,您看,這樣好嗎?”



    冷司耀走過她,拿起兔子來擠壓法絲緹的臉,一臉捉弄之色道:“不好~~我從來都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才不要推三推四的!”



    法絲緹尷尬道:“嗬嗬,是嗎?好的,我聽二少爺您的。”



    她在來趕來冷家的路上,曾經想過一千種應付冷司耀的方法,所想到的畫麵,台詞都是在冷司耀要懲罰的前提下,卻沒想過這人今天要換個法子來玩自己。她留意到這人有走動,便望去,隻聽到他笑著說: “期待嗎?”



    期待,這讓法絲緹對那獎勵的確好奇感猛地增加了。



    冷司耀抱著兔子走到平日教學的桌子前,坐上凳子,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很厚的書,見得她看了過來,才笑得格外無害說:“我今天要給你的獎勵就在這裏麵~不靠近一點看清楚嗎?”



    法絲緹愣了一下,起身走過去,輕聲道:“好的,我這就過來。”她幾步過去偏頭,往書上掃了一眼立時發現這是一本相簿,心下一驚,微低下身子瞧那相簿上的幾張zhào piàn,其中就有年輕時的冷家老爺夫人手裏抱著一個嬰兒的zhào piàn,按理來說相簿在冷司耀這裏,那嬰兒就該是冷司耀才對,卻感覺像是冷柘天。



    冷司耀瞄了瞄法絲緹,眯起眼咧口一笑,將相簿翻開了一頁,嗤笑道:“為了不讓你那麽困擾,我就告訴你吧,這上麵的嬰兒不是我,正是冷家大少爺,那個冷柘天!”



    法絲緹點點頭,不自覺地湊得更近道:“是這樣啊,那二少爺您要給我的獎勵究竟……是什麽?”



    冷司耀扯起嘴角哼笑幾聲,繼續翻過幾頁,當翻到第十頁才道:“看,這就是我真正要給你看的東西,我的獎勵也在裏麵哦~!”



    “嗯?那我先謝謝二少爺!”她稍微挺直了腰板,雙手按著桌麵,細細望去。



    燈光之下,相簿之中,法絲緹神情凝重了,借著冷司耀有意無意的暗示,看到了zhào piàn裏最角落的一張。



    宛如織女精心裁製的霓裳,那天上的霞光和街道的燈光交相輝映,兩光之下,有著一少女正享用著一支巧克力味的脆皮冰淇淋,她坐在長椅上似在端望著什麽,還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很愉快。



    法絲緹瞥一眼zhào piàn,又抬頭瞧了一眼冷司耀,見得他那滿是孩童戲謔的目光,微一沉吟,心知這zhào piàn的少女必然不簡單,也繼續細看來。雖然看得出這少女十分可愛,不出意外長大後必定傾國傾城,但她還是忍不住順著內心的疑惑更加仔細看去,這少女留有著垂地的紅發,那雙眸子雖然微眯著,也能看出一星半點的琥珀之色,忽發現少女的麵容與一個人很像,此外zhào piàn之中,四下裏感覺似一片死寂。



    法絲緹猛地一抬眼簾,輕輕蹙起眉,意識到了什麽,湊近zhào piàn,再三驗證立時臉色泛白,暗想我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那個人會穿女裝的,這zhào piàn的主角是女孩子吧!男孩子怎麽可能!這麽可愛!!



    自己明明才見過冷柘天一次,還沒有仔細看過那張臉,現在卻在認為眼前的少女就是冷柘天扮的,果然是那個人給自己衝擊力太大了嗎?!還是單純因為自己記憶力太好了!?



    法絲緹正自疑惑,忽地冷司耀聳著腦袋,無辜的小眼神在法絲緹臉上掃過,小聲地說:“怎麽樣?不錯吧!這獎勵~這全天下,除了冷柘天和他父母,就隻有我會知道的事情,現在你也知道了呢~!”



    “這麽說,這人真的是大少爺……”法絲緹抬起臉,內心深處忽然有種想爆笑的衝動,她撇過頭將笑意給歎了出來,垂著死魚眼往少女身上來回打量,隻覺得還真的是好可愛的孩子,好、可愛的——男孩子。這冷柘天小時候女裝起來讓女生隻能眼巴巴地認輸,跟他比可愛肯定比不過,人家不賣萌反倒用眼神殺,就萌死了一片人了,就是不知道現在的他,女裝起來會是什麽樣子,當然這就是所謂的胡思亂想。



    法絲緹為冷柘天是個男孩子而惋惜,忽聽得門口傳來敲門聲,整個人一怔,有聽得女仆一聲叫喊,才鬆了口氣。



    法絲緹騰地一下起身,四肢略顯僵硬地接過門外的水果拚盤,向女仆道聲謝後,一轉身就臉霎時黑了,她意識到剛要是冷柘天敲門的話,就現在自己這心態,說不定會一時忍不住笑著全盤托出。



    然而,那個冷柘天現在的身價可以說得上幾千億都是小數目,倘若被他知道自己知道了童年的黑曆史,自己的下場哪還用得想,絕對會全世界封殺,究竟為什麽會攤上這麽麻煩的事兒!這二少爺告訴了自己,是無心之舉還是早有預謀?自己真的好像問,又覺得這個人不太可能老實說出來,那也罷了,一旦扯出其他事情來,麻煩就更多了。



    法絲緹輕輕抒出一口氣,將相簿合上,用手指比在嘴上,示意自己一定會保密。



    月色漸濃,冷司耀拿出一個罐子,當著法絲緹很神秘地揭開蓋子,鐵蓋子後還有一個木塞下。木塞子拔了也還有一層絲綢布,等去了這三樣,法絲緹才真真正正見到了罐子裏的東西,竟是一隻蟬——的屍體。



    法絲緹倒吸一口涼氣,壓著黑眸子瞧向冷司耀,明白了什麽,重複道:“二少爺,你放心,大少爺的事,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欸?為什麽?明明特地告訴你的,你卻不好好拿去威脅冷柘天啊!?”



    法絲緹咋一驚地張大了嘴巴,剛才自己聽見的難道是幻覺,怎麽感覺這人很希望她拿著這秘密去威脅這個人的哥哥,就是兩兄弟關係再不好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親兄弟的關係按理來說沒理由會這麽差,除了古時候需要爭奪王位的皇子,看來這冷家裏必定有什麽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法絲緹很明白了,自己不過一個家庭教師,沒理由去幹涉人家的家事,更重要的事情是!弄出個什麽節外生枝來,就會讓自己無法還清賬單,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難道還有比還債更重要的事情嗎?



    法絲緹深吸一口氣,抬頭望了望星宿,那北鬥星閃閃地為人們指明方向,可是透過它,她發現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未來,想了一想,她下定決心詢問道:“二少爺?你能以學生的身份來告訴老師,會把那麽重要的事情說給老師聽的原因?”拿著冷司耀給自己的罐子,法絲緹好好地蓋住它,帶著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說著很有力的話。



    冷司耀拉著垂地的窗簾,用力扯拉幾下,方才說:“我、隻是希望~老師您、是我、一個人的老師而已!所以請不要因為他人的事情,而耽誤我們的課程。”



    “二少爺,你都知道?”



    “哼,你會這麽晚才來。隻要我不傻,都知道是那冷柘天搞的鬼,一定是想著這樣我就會像以前一樣趕走家庭教師。”



    “以前一樣?二少爺你、趕走過很多像我這樣的老師?”



    “肯定啊,嗬嗬,你都不知道欺負他們有多無趣~~~但你不一樣!”



    “我?”



    “嗯呢!法老師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雖然才接觸不久,我卻覺得你這個人很有趣。當我說著我困了,一般人都會說著要我學習,其實為了討好我而故意給我機會睡覺。你卻是直接陪著我一起睡了,然後當我睡到正香的時候把我叫起來學習。當我說不想學了,你會垂著死魚眼顯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然後開始念經書,逼得我為了耳朵的幸福而選擇學習……”



    法絲緹沒想過冷司耀會記得這麽清楚,尤其是這些自己的醜樣子,會陪著一起睡覺是因為自己奔波在大學和家教真的很累,而且覺得勸他很費勁兒就幹脆聽從本心睡了。那個所謂的念經書,也就是自己為了學校的企劃書而再三確認的過度憂慮。這些事情,在他眼裏原來是這麽一回事,要是自己保持著平時在校的作風,是不是就會走上前輩的老路?



    哇!好驚險!我保住了我的錢!!



    法絲緹不由得在內心小小地歡呼幾下。然後在冷司耀的目送下離開了冷家,他凝視著她在夜風裏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子,略微沉了眸子,對著身後走來的嶽叔道:“你告訴冷柘天!這老師,是我的!不要再對她出手,否則、我們走著瞧!”



    “二、二少爺……”嶽叔有絲驚訝,更多的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