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浮現,一時難以接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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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在夜店裏,就隻有洗手間方向能拍到這樣的zhào piàn,而這個人是暫時離開兩人,若說不是有意不出現,她來的時候可是弄出了不小動靜,豈會沒半點反應,說明這人是以上洗手間為借口離開的,然後趁亂拍照,即便如此,也該最後出來冒個泡當英雄,卻是根本沒看到人,必定是被人攔阻,也許在那個地方也有愛打抱不平的人。
法絲緹站在高二(a)班的門口,正準備推門而入時,門便自己開了,隨即就聽到那日的兩個女生齊聲道:“不好意思!老師,都是我們的錯!”
“你們……”法絲緹驚訝地望過去。
隻見兩女生哭紅了臉,夏爽正在邊上安慰兩人,站在講台上林可不停往黑板上寫著什麽,法絲緹心下生疑,幾步過去,安慰道:“沒事沒事,先不哭了,有事情慢慢講。”
“老師……”兩人聽得法絲緹這麽說,哭得更猛了。
夏爽輕拍著近旁的女生的背,望著法絲緹低聲道:“老師,先進來,我們有事情要告訴您。”
有事情要告訴她?法絲緹原本就緊繃的神經越發緊了。
雖然她隻在這個高二(a)班呆了兩周的時間,與班上五十幾來人也還沒怎麽完全熟絡,卻深信她和這些同學已經有了不淺的信賴,哪怕全蘭華都懷疑她,至少還有這班級是個避風港,與其說是避風港,說不定用家來形容更正確。
家族成員這個字典裏,是沒有懷疑這個單詞的。
法絲緹點頭跟著她們進屋,一進門就看清了黑板上的字:高二(a)班是一個整體,必須要有老師和學生,如果隻有學生就不算一個完整的班級,高二(a)班的班主任隻能是法絲緹老師,沒了法老師,這個班級就再也沒有班主任!平時的閑閑散散,就是為了關鍵時刻的出力,目前大敵當前,整個高二(a)就該同仇敵愾,堅決護法老師周全,若是有人想要偷懶,男生請立刻摘掉蛋蛋,女生請立刻切掉玉兔!
這短短兩行的字,像有著治愈能力般,單單是看著便如沐春風,分明進門前,她還是心事重重,一顆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小心髒,簡直像被五六個高中生拚命踩踏般難受,腦子裏也是分秒必爭,為著趕快讓真相水落石出而思考。
她本以為回到蘭華,這個曾經隻留下噩夢的地方,她將會遇上的人事物,也必然不能編織出美妙的交響樂,隻能造就惡魔的三重奏。
然而事實不是這樣的!這個蘭華還有這麽一個好的班級,能與她相處的如此融洽,也難怪得不到蘭華其他老師的認可。
“那個!班長,能問一下……”
法絲緹稍微蹙眉,望向站起來的人,隻聽得那人繼續道:“這玉兔是什麽意思?蛋蛋的話,我們倒是懂,可是這玉兔……我們真的完全不懂,難道也是女生身上的某個地方嗎?”
“真想知道?”夏爽走到林可邊上,嘻嘻地笑起來。
林可麵露無奈,低聲道:“說起來,這個玉兔,我是在一本年代久遠的書籍上看到的,具體是什麽意思也不記得。”
“啊呀~是嗎?沒想到您還有忘記的事情?”夏爽單眨右眼,瞥向那個站著的人,笑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有興趣,那我就告訴大家吧!”
“小爽。”林可輕推了一下眼鏡,望了望那兩個女生,急道:“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這個……就以後再說吧。”
“什麽啊!!!切!!!”那人坐下後,所有人都投了林可一張黑票。
夏爽鼓起一邊的臉頰,心知自己這樣不好,可也是為了讓氣氛不要太死寂不是嗎——法老師來班級的路上,一定已經遇見過那些人了,還應該被羞辱過,這個人身為老師,肯定不會回口去罵,就算被人做了什麽,也不會聲張出去,因為這人很明白事理,一旦衝動和同學吵架,甚至動起手,對於謠言中傷的人,是徒增不利因素,至少在她進門之前,戰況還是敵人在暗處,她在明處!
她微歎口氣,擺擺手道:“可惜了!說不定法老師也很感興趣呢!——是不是啊?法老師?”
“嗯?”法絲緹淡笑地望過去,想了一想,就搖搖頭,見得夏爽一股失落,才道:“不會呀,因為我知道這玉兔的含義。”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法絲緹的臉上。
“可是吧,該怎麽說呢……”法絲緹瞟了瞟林可,發現他正在暗示自己暫時不要說,心裏就犯迷糊了,暗想這玉兔也不是什麽太十八禁的詞語,怎麽就不能說了?話說你連蛋蛋都寫上去了,就連玉兔這兩個詞也都寫上去了,難道還怕把含義亮出來?更奇怪的是,你這麽一個沉穩的孩子,怎麽會在公共場合寫這樣的詞語?難不成……
她不禁瞟了一眼夏爽,明白了什麽,輕咳了幾聲,道:“我覺得……還是換一個更好的時機再說吧。”
林可心裏鬆了口氣,朝著台下的同學們,低聲道:“既然老師都這麽說了,那麽這個話題先打住!我們還是來思考思考,如何對付宮城青這個人吧!”
“宮城青!”法絲緹驚訝得脫口而出,心想怎麽就突然提起她了?
林可苦笑一聲,看向法絲緹,敬佩道:“怎麽?老師,難道您已經開始懷疑她了?真不愧是您。”
懷疑?為什麽要懷疑?她不是蕭梓晨的青梅竹馬嗎?現在還在照顧蕭梓晨,她雖然對她也沒有什麽好感,可也覺得她是一個心底純真的孩子,難道這一切的主謀會是她,真的有理由讓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法絲緹手心裏開始冒冷汗,瞥向身邊的兩個女孩子,心知這件事情也傷害到了她們,很輕鬆很溫柔地詢問:“這麽說的話,那天帶你們去那個地方的人,就是宮城青同學嗎?”
她忍不住稍用點力捏拳,過長的指甲就那麽刺進了掌心,很痛,卻痛不及心髒,現在一回想起宮城青的笑臉,就會想著這個人有嚐試過,被人誤會的滋味嗎?還是被整個學校誤解的滋味!這人又有考慮到後果嗎?這事情傳了出去,可能會坐牢,還可能會被大學那邊強製退學!這個人也就會變成,她這一生最痛恨的人了。
法絲緹輕微咬住牙腹,暗叫自己冷靜,聽得兩人說:“是的,宮城同學帶我們去的。”竟是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本我們根本不認識她,隻是因為……”
“因為我們那時很苦惱,她很巧合地出現了,還給了我們兩張歌劇會的門票,所以我們才,才會相信她。”
“可是!老師,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想要陷害老師,才故意和我們套近乎!”兩人說著就低下了腦袋。
這些話說得真真切切,班裏的同學本就無意責備她們,聽了後,便即開始安慰兩人,說著一句又一句的暖心話,讓作為班主任的她很是自豪。
法絲緹伸出手,挨個拍兩女生的肩膀,搖搖頭道:“放心,我知道的,我們高二(a)班的同學都是又乖又懂事的好孩子,包括沒在這裏的蕭梓晨同學也是如此。”
“說起來,法老師,”夏爽疑惑地望向法絲緹,道:“那個蕭梓晨現在在哪裏?”
“醫務室。”法絲緹回想起來自己剛把蕭梓晨托付了宮城青,略微冷笑道:“現在正有宮城青同學照顧。”
這時在醫務室裏,蕭梓晨並不知道法絲緹已經離開,留在這裏的人是宮城青,卻很是擔心法絲緹的狀況,睜開眼,意識都還沒完全清醒瞬間便喊道:“老師!”卻是聽到很陌生的女生在說:“我在,有我在這裏,沒事的,梓晨~!”
他不會記錯她的聲音,她也不會叫他梓晨,整個蘭華就沒有幾個人會這樣叫他,可這個喚他梓晨的人是誰,根本不重要,他現在最關心的隻是她去了哪裏!
“老師人呢?”蕭梓晨很著急地撇過頭看向宮城青。
這個人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咂舌一下,見得宮城青沒回話,重複道:“我問你話呢,老師人呢?”
宮城青身體狠狠地冷顫一下,用手微掩著嘴,眼淚流淌下來,不能言語。
她早已知道他醒來便會追問那個人的事情,卻是沒想到一向待人和善的他,竟然也會有這樣一天,這麽大聲對著女生說話,還是為了一個大嬸級別的那家夥,對著乖巧憐人的她大聲說話!
她不服氣,不服氣,不服氣!那家夥究竟有什麽好的?
宮城青的泣不成聲,讓蕭梓晨心裏懸上了巨石,他吃勁兒地坐起來,一下掀開被子,急道:“喂!快告訴本大爺!老師她怎麽呢?難道,難道出事了?”
“不,老師她沒事,隻不過……”宮城青用手擦拭眼角淚花,軟綿綿地說道:“我,我,我,覺得有些話還是得……”說著,從荷包裏取出了兩張zhào piàn。
她的話聽得他很是著急,這些字眼看上去似在極力想要隱瞞,卻實在忍不住要告訴他什麽,既然老師都沒事了,他隻覺得聽一聽她的話,看一看zhào piàn也無妨。
蕭梓晨冷靜了下來,方才意識到之前的失態,微眯起眼望向宮城青,輕聲道:“抱歉,剛才是因為太急了,所以才沒顧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