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中二病晚期的jǐng chá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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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最後,藍製作人竟是拿出一張紙片,一邊繼續說話,一邊將紙片遞到她手中,然後法絲緹收下了那紙片,沒隔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
想必那紙片是為方便日後聯係的名片。
藍製作人滔滔不絕的把話倒給了她,聊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在遞給她名片的時候,卻突然問及了她的學校,她並不覺得回答有什麽不方便,便自報學校是a大,收下了名片。
法絲緹捏著名片,腦中瞬間閃過就在先前被女生潑水產生的眩暈感,她的雙肩忍不住一顫,眼睛便看到冷柘天和暮祁蓮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緊接著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簾。
法絲緹本以為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為一瓶冷水而受寒,那時會暈倒隻是因為事情一次性發生太多,讓她有些猝不及防,誰知她的身體已經發出了警報,竟能感覺到臉和身體慢慢燒了起來,夜間每一絲的冷風都讓頭疼添了幾分。
想來這種狀況下是沒辦法了,還是另外找個時間和暮祁蓮說句謝謝較妥當。
法絲緹不認為冷柘天會如平常,對她說出幾句清冷的話語,認為更應該是直接無視掉,擦肩而過,可是兩個人走到她麵前時,冷柘天的腳步比暮祁蓮更先頓了下來。
法絲緹的身體猛地一僵,心跳的速度也漏了一拍,她嚐試著調整呼吸,抬起頭望了一眼冷柘天。
見得他那張冰冷如昔的臉,沒有溫度和情緒的雙眸卻直直地盯著她手中的名片,法絲緹再次意識到自己還是不怎麽習慣應付冷柘天這一類的人的事實,隻是更多的是不理解,他為何不直接走掉,還要盯著一張名片看得起勁。
法絲緹被冷柘天持續盯的手指都結了冰般僵硬,她不自然地動了動指尖,捏著名片的力度稍有些加大,轉瞬間便一股刺癢感刺激大腦,內心萌生一種暈了就會好受點的軟弱。
法絲緹虛而無力的吸了一口氣,看得冷柘天一時半刻沒有要收回視線的意思,立時撇頭看向暮祁蓮,抱著不讓人看出她身體不適的目標,開口道:“那個,暮先生,先前的事情,謝謝你。”
實際上,暮祁蓮出現了還能替她解圍,她內心隻是充滿著疑惑,並沒有那些迷妹該有的小欣喜,要說為何?dá àn呼之欲出,因為她在今天之前就不知道這號人。
若是小雪在這裏,必然會受寵若驚般的要求握手手舉高高,可是她隻認定了追星是一種費力還不怎麽討好的事情,真的不如去多看幾本書來得劃算。
何況,要知道不隻是明星,這世界幾乎每一個人都很討厭fēi wén的。
暮祁蓮聽了法絲緹的話,瞟見冷柘天將視線保持著沒溫度地從她手中的名片,轉移到她開始泛白的臉上,這才輕輕勾了勾嘴角,笑道:“相信xiǎo jiě你也不是有意闖進去的,我會幫你是情理之中,也是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隻是以後要看得遠一點,不要再誤闖拍攝現場了。”
這個人是yǐng dì,該是特別了不起的人物,卻沒有半分架子,真的很難得……法絲緹這樣想著輕輕點了頭,抬起眼簾,毫不掩飾眸子中對暮祁蓮的欽佩之色,嘴角也泛起了淺淺的笑意,此時冷柘天的眉眼瞬間又冷了幾分,漂亮的嘴角冷冷勾了一下,開口的聲音,清冷得讓周圍的空氣為之凝固,道:“我也認為你不是有意闖進去的,順帶一句,這個人會幫你,隻是因為他太閑了。”
聽得冷柘天這麽一說,暮祁蓮無奈的一笑。
太閑了?這話是認為她在胡思亂想,所以才想著打破她的美夢說的話?冷柘天當時一看到她,眼神冷得像要撕碎她似的,一旁的他真的怕動作慢了一步,這人會做出什麽,趕緊去幫她解了圍,讓她離開了。
終究還是碰了麵,一開口就是這樣一句話,說明冷柘天和她之間的確是認識的,還不是一般的認識啊……
法絲緹心知冷柘天話中的意思,慢慢地將名片塞回了包裏,然後手指用力地拉著衣服的荷包。
冷柘天在原地停留一小會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很快就邁開筆直修長的腿,擦過她的肩膀離開了,暮祁蓮也隨後跟上冷柘天,卻在走過她之際,丟下一句話:“人類是唯一會交易的動物,而你似乎會成為交易場上最矚目的賣家,請記住它……一二一一二一八。”
兩人走了許久,法絲緹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耳邊響起出租車刺耳的鳴笛聲,才回了神,抬起腳,拉開了出租車的門,進去坐下,吩咐了路線後便即回想著暮祁蓮那句話:人類是唯一會交易的動物,而你似乎會成為交易場上最矚目的賣家,請記住它……一二一一二一八。
交易,賣家,一二一一二一八?
法絲緹低下頭,拿出筆記本,寫上這些關鍵字後,鬆了口氣地看向窗外,想著回家前先去趟醫院。
自從那件事情發生後,蘭華的學生與法絲緹比一開始的關係要好一點,不可否認的是,隔閡並沒有完全消除,而男學生經過葉雪的調教,已經能和那女生說上幾句話了,兩人的共同話題並不多,好在女生外向,帶動著男生說話,不至於讓氣氛太尷尬。
蕭梓晨則開始躲著法絲緹,似乎很不想和她見麵。幾天的時間裏,她不止一次想要和他提起卷子的事情,不是被他拿著各種借口跑了,就是直接不拿好臉色給她看。
要麽無視她獨自離開,就像在說:對方需要靜一靜,請勿打擾。
要麽跟著其他女生離開,就像在說:對方表示不想和你說話,還向你扔來了一大堆狗糧。
這卷子就像燙手的山芋怎麽丟都丟不掉。
時間一晃就又要到了周六,法絲緹給自己找了一份布偶分配氣球的工作,原本這工作隻是體格高大的男生能夠勝任,負責人卻是敵不過她的決心和熱情,拋棄了幾個壯丁選擇了她。
換上了布偶裝,接連被幾個壯丁惡整不下數次,然後氣球又被人全部弄破,這些逆境完全沒有讓法絲緹臉色添上一點失落之色。
法絲緹本還有點愧疚感,因為她的原因,那些男子沒了工作,當下撿起那些破掉的氣球,快速將它們放進袋子裏,隻是輕聲念叨著:“好!你們想要我知難而退,我就偏不退!這一時辰五百塊的活,我幹定了!哼,我要是把弄好的氣球又放在這裏,你們一定又會把氣球弄破?那我就去買,現吹現分配,反正一袋氣球很便宜。”
時間稍微回溯三五分鍾,在一個距離法絲緹工作地點很近的巷道裏,那裏堆放著很多舊雜誌和部分袋裝垃圾,有一個身著警服的男子正靠牆看向一棟建築物。
建築物內,有一個身著便服的男人正在收取衣物,常人看上去再為正常不過的舉動,男子卻眸子裏閃過一道冷厲,暗想這個家夥也真是有夠耐心的,一個月了還沒什麽動靜,不過在那個開始之前,他是必然會和同黨有所聯係,根據昨晚得到的情報,其他人已經有了行動,看來今天多半會有收獲。
可不能允許意外發生,男子剛這麽想便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很輕,除了這個似乎還有塑料袋與物品磨蹭發出的沙沙聲,他警惕地向後一瞥,見得是一隻小布袋熊兩爪提著黑色塑料袋正走向自己。
欸?這是布袋熊嗎?這真的是布袋熊嗎?這真的真的是布袋熊嗎?他難道眼花了,不對不對,應該是人假扮的吧!是的,這不是布袋熊,而是假扮布袋熊的人類啊!
男子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布袋熊“嘿咻!”一下地將垃圾袋丟進垃圾桶,唇瓣不停的動了動,沒有吭聲,可是他不明白,今天的天氣還挺悶熱的,這人沒事穿著布偶套四處走是個腦袋秀逗得沒救的人了麽?
不,是他太傻太天真才會這麽去想,哪裏會有人蠢到以為穿上了布偶套,就像是變成某部動漫的吉祥物,心生歡喜。
他早該想到的,這人用的招數是聲東擊西?刻意穿這樣的服裝,還裝作來丟垃圾的模樣,讓他產生懷疑,注意力轉移,好幫助同夥逃離他的監視?可也不對啊,也許這個人真的就是來丟垃圾的,真的就隻是來丟垃圾的而已!不對不對,可以丟垃圾的時間有很多,為何偏偏在這時間來,有這麽多個垃圾收集站,為何偏偏來了這裏?這是偶然還是必然,是白還是黑……
男子內心越是糾結,便愈發緊張,雖然手緊貼著那把槍,卻是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打草驚蛇,看到布袋熊始終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心裏那塊石頭宛如泰山般沉重。
因為小布袋熊的出現,男子的精神力提高到了極致,那根弦繃得緊緊的,可是因為太過緊繃,別說忽然在後麵拍下他的肩膀,就連牆上掉下一粒沙子,那根弦都會哢嚓一下脆脆的斷掉。
逐步增高溫度的空氣,就連男子的後背都打濕露出了一個愛心,麵對布偶套內的悶熱,布偶內的人毫不猶豫地取下了頭套,狠狠地吸了口氣,喊道:“大熱天做這個,可真是熱死人了!早知道去玩鋼珠,還能賺更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