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受傷

字數:7685   加入書籤

A+A-


    你的訂閱不足, 自動顯示重複章節,請耐心等待或者補齊訂閱。  秋梔洗漱好下樓準備做飯, 路過陳新北房間的時候問了聲:“四哥, 中午想吃什麽?”

    走到樓梯口也沒聽到回答。

    秋梔又倒了回去, 敲了敲門, “四哥, 你退燒了嗎?”

    還是無人應。

    秋梔打開了門,發現被子整齊的疊好, 窗簾大開,室內暖陽滿地。

    看來不在家啊。

    不是說好暫時不走了嗎。

    秋梔失落的撅了噘嘴,帶上門下樓,打算隨便煮碗麵糊弄一頓就完事,直到看見了餐桌上的紙條——

    飯在廚房, 吃完來公司找我,晚上帶你出去。”

    是陳新北的字跡, 湊近了還能聞到他最喜歡的墨水香味。

    這男人全身上下吃穿用行沒一件事是不講究的。

    秋梔收好紙條走進廚房看見擺好的飯菜,賣相極佳, 伸手一摸餐盤,還是溫熱的。

    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味道還是一樣的好。

    旁邊的爐灶上煨著湯, 秋梔拿了塊小毛巾撲在蓋子上掀開, 玉米山藥骨頭湯的清香撲鼻而來, 熬得時間長, 大骨肉上的肉已經沉到鍋底, 湯底變成了牛奶白。

    秋梔用湯匙舀了勺裝進碗裏,吹散熱氣喝了一小口。

    肉香而不膩,還帶點玉米的甜,山藥一抿就爛,粉糯糯的口感極佳,湯底鹹淡適中,小半碗喝下去秋梔陶醉的抿了抿嘴。

    簡直不要太好喝。

    難怪趙阿姨都說陳新北才是家裏廚藝最好的人。

    秋梔吃飽喝足,把碗筷和兩人昨天換下衣服洗了,收拾好出門已經是下午兩點,坐地鐵前去了趟銀行,把手頭的兩萬塊錢轉到了趙杉的賬戶裏,求得一時清淨。

    陳新北的公司位於成江的科技園內,有地鐵可以直達,還不用換乘。

    非周末和上下班高峰期,地鐵上還有零星的座位,秋梔找了個位置坐下拿出手機開始看各種各樣的招聘信息。

    學校的名額已經沒戲,她也隻能靠自己了。

    看了好幾頁,實習名額雖然不少,可要麽沒有工資要麽就少得可憐,比起學校合作的單位差了十萬八千裏。

    秋梔不免發愁。

    她不能一直靠著陳家的資助,至少畢業的時候,也要實現經濟獨立。

    陳老爺子看在去世的外公麵子上幫她,是顧及往日的戰友情分,供她上成江最好的貴族高中,衣食住行樣樣不缺,跟陳家的孩子並無差別。

    秋梔心存感恩,不願再多奢求,所以這些年,一直在想盡辦法的攢錢,為日後獨立做準備。

    列車即將到達成江科技園,請小心列車與站台之間的縫隙……”

    地鐵提示音響起,秋梔拿上包,待門打開後走了出去。

    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秋梔從地鐵口走到公司樓下,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她左右看了一圈,決定先去星巴克買杯冷飲。

    秋梔給自己買了杯星冰樂,付錢的時候想到陳新北又加了杯黑咖,等服務員打包好,拎著袋子推開門,一邊喝著一邊朝公司走去。

    順著旋轉門走到前台,中央空調的冷氣從頭吹下來,秋梔舒服的眯了眯眼。

    以前高中的時候陳新北常帶她來公司寫作業看書之類的,所以一直在沒有換過前台的小姐姐認得她,也就沒有阻攔。

    秋梔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來到電梯口等候著。

    眼睛四處打量著。

    四年了,秋梔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陳新北的公司剛起步不到一年,隻租用這裏的兩層樓,所有員工加起來也沒有超過二十人。

    可現在整棟樓都姓陳,“維度遙感”的字樣也如他所願掛在了外牆最顯眼的位置,路過的人一眼就能看見它的所在。

    科技園不乏知名度高的公司,可靠做遙感出名的就隻有這一家。

    秋梔看不懂五顏六色的遙感成像,也不了解地質結構,但她知道,這能救人。

    在災害救援和預報中,它如同一雙眼睛,監控著蠢蠢欲動的自然界。

    電梯到達二十四樓,秋梔出門往左拐,盡頭便是陳新北的辦公室。

    她正準備敲,門就被推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身著職業裝踩著十二厘米高跟鞋的女人,秋梔順著看上去,認出了她。

    關俏姐。”秋梔禮貌的打招呼。

    關俏拿著文件,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褪去的笑意,看見是秋梔,伸手親昵的捏了捏她的臉蛋,“小梔好久不見了,又變漂亮了。”

    她是陳新北在馬裏蘭大學讀博時候的同學,更是維度的合夥人。

    陳新北比平常人早兩年上大學,算下來關俏還大他兩歲,可她看起來依然年輕,雖比不了小姑娘,但身上那股幹練成熟的女人味,卻更添魅力。

    秋梔已經不是當年十六歲的小孩,這番舉動讓她有些不自在,卻不好表現出來。

    關俏姐盡拿我開玩笑。”

    你哥在裏麵,我帶你進去。”關俏熟稔的引著她進去,衝埋頭看文件的陳新北“嘿”了聲,“工作狂你家小妹來了,也不下去接一下。”

    她認得路會自己上來。”陳新北抬眼看了看對麵的沙發,示意秋梔過去坐,衝關俏招了招手,“剛忘了,這個點還要改,我昨晚看了眼數據對不上。”

    關俏走過去,微微彎下腰,輕問:“哪裏?”

    這裏,經緯度誤差……”

    秋梔怔怔的坐在那裏,瞧著默契十足的兩人,心裏總覺得不是滋味。

    不停的喝著手上的星冰樂,隨著兩人不見停止的談話聲,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秋梔把黑咖從紙袋裏拿出來,走過去放在兩人的中間。

    談話聲總算停止。

    四哥喝水,嗓子都要啞了。”秋梔兩眼無害,甜甜的說。

    陳新北一愣,推開文件拿起黑咖喝了口,對關俏說:“就這些,你出去忙吧。”

    行。”關俏直起腰,臨走前對秋梔笑笑,“小梔有空我請你吃飯。”

    秋梔打趣著:“四哥愛工作如命,做她員工真辛苦,應該我慰勞慰勞你。”

    關俏的笑意淡了幾分,沒再說什麽轉身離去。

    秋梔得意的揚了揚嘴角,轉頭正好撞上陳新北促狹的視線,不自在的摸了摸頭發,“你看我幹嘛?”

    陳新北晃著杯子,“讀了幾年書說話越發厲害了。”

    秋梔心虛,“那也沒你厲害。”

    不等他接茬,秋梔跳過了話題,問:“你退燒了嗎?”

    陳新北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朝她勾勾手,“你過來摸啊。”

    摸……

    摸什麽摸!

    你想哪去了?”陳新北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摸額頭啊。”

    原來是額頭。

    秋梔尷尬的笑笑,走過去,一隻手放在他額頭上,一隻手放自己額頭上,頓了幾秒,感覺溫度差不多,放心的說:“應該退燒了,一會兒再吃一次感冒藥吧。”

    這樣摸不準。”

    陳新北抓住她的手,傾身湊上去,額頭抵著額頭。

    這樣摸才準。”

    他的氣息帶著黑咖的醇香,撲在秋梔的臉上,灼灼發燙。

    秋梔連退兩步,雙手捂著自己發紅的臉,羞憤的對他凶道:“你你你!你耍流氓!”

    陳新北雙手抱胸,眼角微揚,“你咬我啊。”

    ……”

    好想打人。

    夏日的天氣最是變化無常,前一秒還是晴空萬裏,秋梔走到校門口,頭頂上已是烏雲密布。

    身上的暑熱退散不少,秋梔抬頭望去,層層烏雲中偶爾幾絲銀光閃過,伴隨著雷聲。

    不到一分鍾,大雨如注,投過烏雲砸向地麵紛紛濺開來,打在腳上還有點生疼。

    正門處沒有避雨的地方,秋梔隻好往回跑,路過門衛室,說了幾句好話被允許進去躲會兒雨。

    雨越下越大,如一道水簾罩住了前路,秋梔有點後悔之前的任性。

    這不是個適合開車的天氣。

    二十多分鍾過去,雨絲毫沒有減少的趨勢,秋梔死死盯著校門外,這時,一道強烈的遠光燈從轉角閃過,憑借車前的光芒,她認出了這是陳新北的車。

    正準備跑出去,秋梔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來,陳新北問:“躲哪去了?”

    門衛室,我看見你的車,現在就過——”

    待著別動。”

    陳新北掛斷了電話。

    秋梔拿著手機聽話的待在原地,他看見陳新北下了車。

    氣質雋拔的男人,撐著一把黑傘朝著自己走來,哪怕在大雨中,也是一個很難被忽視的發光體。

    陳新北站在門檻外,衝她招了招手,“過來。”

    秋梔把背包抱在胸前,向他走去。

    她低垂著頭,沒有注意到在靠近陳新北的這一秒,傘麵向她這邊傾斜了約莫三十度。

    傘外暴雨滂沱,傘內一片安穩溫熱。

    陳新北隨手摟住她的肩,隔著兩塊布料,秋梔清晰的感受他的體溫。

    熱得有點發燙。

    秋梔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貼了貼,驚呼道:“四哥你發燒了!”

    嗯。”

    陳新北的眼神落在她白皙臉蛋上,短短幾秒便移開。

    臉真小,還沒他的手大。

    可比他的手軟多了。

    秋梔像個囉嗦的小老太婆,“嗯什麽嗯,你好燙啊,咱們去醫院吧,你燒多久了在家吃藥沒……”

    小梔。”陳新北輕喚她。

    氣音沉沉,充滿質感。

    一瞬間,秋梔的話卡在了喉嚨,心跳不知為何,像快了半拍。

    ……怎麽了?”

    陳新北摸了摸她的頭頂,有點嫌棄,“少說點話吵得我頭疼。”

    ……”

    我¥!!

    秋梔拍開他的手,嘟囔了句:“沒良心,活該單身。”

    我耳朵沒聾。”

    ……”秋梔瞪了他一眼,表示不滿。

    眼睛也沒瞎。”

    秋梔終於忍不住,怒了。

    陳新北你好煩。”

    陳新北打開車門,看她,似笑非笑的,“叫我什麽?”

    秋梔一秒慫,“……四哥。”

    陳新北這才滿意,關上車門,從車頭繞過去坐進駕駛座。

    秋梔剛才走在他的右邊,她坐在車內看見陳新北左邊靠裏,從眼前走過的時候,那一半的衣服都是深色的。

    難怪自己身上連一滴雨水都沒有沾到。

    陳新北絲毫不在意自己上衣的“涇渭分明”,係上安全帶,將雨刷調到最快頻率,往前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