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字數:5283   加入書籤

A+A-


    無盡的海麵,波瀾不興,猶如一麵平整的鏡子,一直延伸到天際,與天盡頭的那一方蔚藍接壤在一起,形成天海一色的格局。



    



    這個世界的海,雖然是藍色的,可是風卻吹不動海麵,任憑海風呼嘯,也掀不起一絲漣漪,就好像人的心,心已如止水,任外物如何作為,也改變不了,心中的平靜。



    



    心如海靜,海如心平。



    



    這一番平靜,便在這時被打破了,擁有魚肚白一樣的鰹鳥從空中飛來,急速掠下,雙翅一縮,身體呈螺旋狀衝向海麵,仿佛一根高速旋轉的飛鏢。



    



    緊接著,它一個猛子紮進水中,梭子般的小腦袋,不斷環顧,尋找自己久未找尋的獵物,目之所及,利用高空俯衝的力量,不斷用像目光衝去,那目標很容易辨認,是一條沙丁魚,隻不過這條沙丁魚看起來,有些不一般,它是黑色的。



    



    當鰹鳥再次浮出水麵以後,細長的喙上叼著一條不大不小的黑色沙丁魚,它展開翅膀,快速的飛離海麵,朝著更遠的地方而去,它似乎很開心,能夠在這樣詭異的大海裏,捕捉到一條魚,雖然個頭小了些,但是足夠它吃一天的了。



    



    而黑魚並沒有和它的同類一樣,不斷的晃動身體去祈求天生的宿敵給自己一條生路,它也沒有其他沙丁魚一樣腥臭的味道和一對死魚眼,它的雙黑烏黑發亮,雙目內甚至還帶著一絲狡黠,人性化的狡黠。雖然被鰹鳥狠狠地咬在嘴中,可是它的神情似乎並沒有被恐懼所纏繞,相反,有些高興,甚至還帶著幾分得意



    



    就在黑色的沙丁魚覺得安全的時候,它漆黑的身上開始冒出了濃濃的黑氣,就好像焦炭裏麵釋放的黑煙,熏得鰹鳥有些看不清遠處的景色。就在這個時候,黑魚似乎意識到了不對,望向海麵,發現海麵出現了不規則的漣漪,它是知道的,這大海,自從某個生理周期突然不調的老女人霸占了以後,就再也沒有生出過一絲漣漪。



    



    而如今,海麵竟然產生了一圈圈漣漪,黑魚立刻收回黑色氣息,繼續被鰹鳥叼著,它覺得,就算是被鰹鳥吃掉,再拉出來,也好過硬生生的被塞進一個地方,千年,萬年!!!



    



    可是,一切都似乎很無力。圍繞著某隻傻鳥飛出的海平麵,出現了一條細長的水形鎖鏈,精準的插入海鷗的嘴裏,將那隻辛辛苦苦在海裏逮住的黑魚用水狀的鎖鏈捆綁起來,最終成了一條死魚,落回到了海裏麵。



    



    隻是高空墜落的黑魚,被黑氣彌漫,忽然變成了一隻黑色的禿鷲,它張開翅膀,拚命地朝著高空飛去,一邊飛一邊怒罵::“該死的女帝!老妖我恨你!!!”



    



    誰知平靜的海麵上,衝出更多的水柱,形成無數條鎖鏈,紛紛朝著逃跑的禿鷲追去,空中的禿鷲飛速閃躲,可最終還是慢了半拍,被生生捆住,“砰”的一聲,化作一本石雕的書籍,自高空墜落而下。



    



    “噗通”



    



    掉落海麵之下的石刻書,再沒有了聲音,海麵上隻留下一層層漣漪,擴散開來,這漣漪也不是因它而起。



    



    陽光開始穿過雲層照耀在海麵之上,一層層漣漪閃動著,折射出略有刺眼的光亮,海麵浮光掠影之下,以波瀾遠處的原點為中心,出現了一層層讓人驚歎萬分的畫麵。



    



    那畫麵仿佛熒幕上的diàn yǐng一般,一幀幀,一幕幕的,在這以波瀾處為原點的地方不斷播放。



    



    ……



    



    一條青石子路鋪成的街道上,旁邊老柳樹的葉子開始泛黃,有一些已經從枝丫上掉落,紛紛落落,形成了秋天一道傷感的風景。街道兩旁有很多小吃店,“笑口麻辣燙”“五哥黃燜雞”“老家肉餅”“**魚”……



    



    那地方似乎距離學校不遠,因為回頭時候,學校就在一個十字路口處的地方,遠處還能清晰的聽見學校裏夜晚時刻的廣播,播放著精美的詩句,搭配著悅耳的歌。



    



    畫麵上有人從路過十字路口路過,正在追趕前麵雙手交叉在背後的女孩。女孩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外衣,烏黑亮麗的長發。



    



    男孩趕上了,伸手輕輕的在女孩的左肩上拍了一下,女孩向左回頭,男孩笑著身體向右躲避,女孩向左回頭時沒看見有人,緊接著又向右回頭,結果,臉對臉,嘴對嘴,親了個正著。



    



    男孩穿的很單調,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黑色的運動外衣,黑色的運動褲子,黑白相間的運動鞋,還有就是與黑色相反的,裏麵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衫。



    



    唇分,女孩紅著臉,羞憤的伸出小手不斷敲打男孩的結實的胸脯,累了,夠了的時候,男孩伸出手挽住女孩的疲憊的一隻小手,一起離開了漫天的秋色。



    



    ……



    



    漣漪再動,畫麵重新定格在男孩與女孩身上



    



    男孩與女孩,一起站在一個陌生的矮山上,山上有些花,huáng sè的花,還有些草,說不清這是春天,還是秋天,但是人們似乎都不太關心這裏,因為這裏的是一處景觀式的烽火台。



    



    而烽火台上,有一群人講一個穿著傻裏傻氣的男子圍了起來,男子頭上戴著北方獨有的狗皮帽子,雙腿套著一條花裙子,上半身是一條黑色的背心,圍著他的人越來越多,因為大家都看到他手中有一支火把,幹枯的粗木棍做成的上麵裹著白布,點著以後,火光四射,火把點燃以後,所有人都看著他朝著裏麵走去,遠處又有一堆人推推攘攘的往這邊趕來。



    



    男孩和女孩站在一起,這一次,他們沒有牽手,也沒有管他們身邊,那個紛亂的世界。



    



    女孩笑看著男孩,男孩笑望著女孩。



    



    女孩這一次也開口,口型好像說了三個字,又好像說了一句話。



    



    而男孩,沒有說話,依舊是一身黑衣,任憑烽火台上的烽火狼煙迷濕雙眼,他依舊不走,拚命睜著眼睛,去記住眼前大好河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段時光!



    



    ……



    



    水上重新回歸了平靜,再也沒有一絲漣漪,海水重新變成了一麵鏡子,反射的刺眼的陽光,而海麵下,仿佛出現了特殊的湧動,水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渦輪,最終衝出海平麵,形成一個卷曲的水柱,藍色的水柱,在太陽的照耀下,閃動著耀眼的晶瑩,等到刺目的時刻過去以後,噴薄而出的水柱竟然幻化成了一個女子的身體,最後“砰”的一聲,就好像裝滿水的氣球被紮爆了一樣的聲音。



    



    一位身材傲人的少女,平穩的站立在水平麵上,她身穿淡紫色的外衣,烏黑的長發披肩,一雙丹鳳眼,仿佛看透了人世間的滄桑變幻,婀娜的身段,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美麗,精致的小嘴,仿佛鑲嵌在博物館裏油畫,而她的模樣,像極了之前海平麵上掀起波瀾之後,畫麵裏麵的女孩,一模一樣。



    



    海水的表麵,再次恢複了平靜,一望無際的海平麵,隻有一個女孩安靜的站在原地,遙望著遠方蔚藍色的天空。



    



    “傻雲,我在我的世界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