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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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青木宗的願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隻有進入仙宗學得修仙之術,才有機會改變命運,從而不使自己沾染那一身濁氣。
後院廂房中的道爺,秦先已不敢再指望,隻盼他能早日離開。
於是進入青木宗的希望,再次落在了藥王大賽上。雖然他已燒掉了對手周家的寒星草,但周家顯然另有準備,因此,自家能否勝出,再次成了未知之數,而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在接下來的兩天裏,他往返於自家的幾片藥園之間,希望能從靈草的長勢上找到更多的信心,可惜一無所獲。他詢問爹娘,爹娘倒是信心滿滿,卻偏偏不肯告訴他究竟憑的什麽。
最終,他將目光投向了爹娘臥房的那間密室。
密室,自然是隱密的、封閉的,密室的環境一般不適合靈草生長,因此,秦先對於密室也未抱有多大的幻想。
這間密室他早在兩年前便已發現,隻不過從未有足夠的興趣冒險一闖。
如今事關重大,他顧不得受罰,逮到機會便溜了進去。
石製的暗門藏在衣櫃背後,穿過暗門是一條窄小的通道,幾級石階逐漸向下,然後又有一道石門。
當秦先小心地打開第二道石門時,呼吸瞬間停止!
他從未想過,世間會有如此絢麗的景象,更未想過,這隻應出現在夢幻當中的景象會藏於自家密室!
這是一座七彩光罩,有五尺多高,如氣泡般罩在地麵之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絢麗迷人的色彩流轉不休。而其籠罩著的,是一株生在地麵的靈草。
三尺多高、對生的菱形葉片、通體碧綠猶如綠玉雕成,頂端生著一顆核桃般大小的果實,如同寶珠般晶瑩剔透。
是一株寒星草!秦先見識有限,卻也立即認出了這種被大量種植的靈草。而且從果實的大小與色澤上判斷,這一株寒星草的品階遠不是鎮上的靈草可比。
如果這株寒星草出現在藥王大賽上,奪得第一簡直輕而易舉!
原來爹娘的依仗在這裏!秦先長長地舒了口氣,進入青木宗再無懸念了。
心緒平靜時,世界也仿佛清靜下來。
如同時間停止,周圍一片空曠,房屋、草木、甚至天地都消失了,漆黑而幽寂的空間當中,隻有自己、以及麵前散發著熒光的寒星草。
漸漸地,寒星草也消失了。
獨立虛空之下,心如止水。
再然後,自己也消失了。但另一種感覺隨之而起——我便是天地、我便是一切,我的呼吸便是天地萬物的呼吸。
這個刹那,秦先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間。
這個刹那有多久?秦先感覺很長,長到近乎永恒。而實際上,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然後,他醒了,如同經曆了萬物始滅、走過了百世千劫,眼神竟比之前清澈、沉靜了許多。
然而,這也隻是瞬間而已,當他回過神來,眼中立即被世俗的、混濁的興奮所充滿。
他要看個究竟,於是一腳跨進了七彩光罩。
頓時,一股凜冽的寒氣混合著濃濃的藥香迎麵撲來,他渾身舒坦、腦目清明,心中再次寧靜如水,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歡快。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寒星草竟沐浴在陽光之下,而其它區域,隻有七色光罩散出的淡淡微光。
於是抬頭,發現密室的頂壁有許多手指粗細的小孔,其中部分正透射出簇簇日光,剛好落在寒星草上。
周圍的泥土濕潤,顯然也不缺水。
他強忍著采摘果實的衝動,艱難地轉身,然後離開。藥王大賽之日,才是采摘的最佳時機。
然而,當他重新回到臥房時,麵前卻多了兩道身影。
“畜生!”
父親秦繼祖渾身顫抖,暴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喝,望向秦先的目光猶如野獸一般凶狠。
母親亦冰寒著臉,目中充滿失望。
同一時間,後院那間最為僻靜的廂房當中,王升剛剛將一道血色的靈火打入麵前的黑色大鼎,其動作稍停,自語道:
“前後出現兩次,看來並非幻覺。嗬嗬!竟然有中階靈藥在附近,當真天助我也!”
邪惡的笑容在臉上一閃而過,接著繼續凝聚靈力,使之化成血色的火焰,最終一一注入鼎中。
隨著靈火的祭煉,一股奇特的藥香漸漸自鼎中逸散出來。這藥香清冷而綿醇,化成絲絲縷縷準確地朝著王升纏繞而去,最終自其鼻孔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