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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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尚軒正在開著車,腦子裏想的全是辛瞳的那番話語,冷不防手機鈴聲響起,他習慣性的摸向自己的西裝褲口袋,卻發現沒有,轉頭一看,手機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落到了腳邊。

    司徒尚軒輕笑一聲,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伸向腳邊的手機。

    有大卡車的車頭燈光芒強烈的從拐彎口照射過來,速度之快讓人難以忽視,司徒尚軒一手抓著方向盤,世爵c8在不知不覺間偏離了行駛的軌道。

    終於,司徒尚軒撿到了腳邊的手機,有明明滅滅的光線落在屏幕上,折射出那個名字,是付筱年。

    司徒尚軒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抓著手機按下了通話鍵,並且直起了上半身。

    “嘟嘟嘟”的聲音靜止,那邊已然被人接通,付筱年抓緊手機快速的說道:“尚軒,希澈出了點事情,我在醫院,你不用來接我了,我晚點自己回來好了!”

    一道白光從眼前滑過,司徒尚軒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路況,“嘭——”的一聲巨響,世爵已經撞進了大卡車的頭部,車身與大卡車相結合的位置碰撞出無數的火星,手機從司徒尚軒手心中,脫落。

    那一聲聲尖銳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入付筱年的耳朵裏,她死死的握著手機,不敢相信那邊發生了什麽,“喂喂,尚軒,尚軒你在聽嗎,尚軒你在那邊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尚軒,尚軒!!”付筱年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切,那一聲聲尖銳的聲音,似乎像是汽車碰撞車。

    汽車,碰撞,撞車!!付筱年的眼瞳越睜越大。

    雨,淅淅瀝瀝的下,迷蒙了這個城市的街景。

    世爵的車燈一明一滅,一明又一滅,整個車身完全的卡入了大卡車的頭部下麵,車內駕駛座上的司徒尚軒,頭部碰撞在前麵的方向盤上,又跟著倒向車門上的玻璃,血液,從他的額頭緩緩的,緩緩的流淌出來,像是一條快速流動的小溪,頃刻間,車窗玻璃上淌下一片血霧,他的碧眸已經闔上,像是失去了該有的生息。

    大卡車上的司機顫顫巍巍的推著車門跳到地上,差點拐了自己的腳,一步步小心的走到世爵車身旁,看著車窗玻璃上淌下來的血水,便是放開了嗓子尖叫,“來人啊,來人啊,救命啊!”

    他拚命的拉動著門把,卻是怎麽都打不開,萬般無奈之下,卡車司機隻好拿了快石頭砸碎了車窗玻璃,小心翼翼的探了下司徒尚軒的鼻息。

    冰涼的,毫無生氣的,卡車司機一陣哆嗦,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120。

    付筱年看向手機屏幕,電話是接通的,裏麵卻沒有司徒尚軒的說話聲音,她不死心的朝著那邊喊就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尚軒,尚軒,你在那邊嗎,你在嗎,你在嗎,你別嚇我啊,尚軒,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有持續不斷的警車聲音從那頭傳來,伴隨著救護車的聲音,付筱年的腦袋一下子全部空白了,手中握著的手機從手心中脫落,掉在了地上。

    好大的一聲手機掉落醫院走廊地麵的聲音,joy走過來撿起手機放進付筱年的手心裏並且關切的看向此刻呆滯的付筱年,“付小姐,你怎麽了,你說句話啊!”

    “joy,希澈醒了沒有?”付筱年卻是快速的轉身看向joy。

    “沒有啊,希澈剛打了麻醉針,估計要兩個小時後才能醒。”joy狐疑的回答。

    “那就好,你在這裏照看他,我有事我先出去一下!”付筱年抓過一邊的包包,快速的衝向電梯口。

    “誒,付小姐,外邊下雨啊,你小心點!”joy的話都沒說完,付筱年已經跨進了電梯中,電梯門合上,隻有他的回音還在回蕩。

    付筱年衝出醫院門口,看著嘩啦啦不停下的雨,急的想哭。

    她不知道他在哪裏,他不知道他在哪裏,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顧不了許多,付筱年快速的衝進了雨裏奔跑了起來,公司的路上,還是在接她的路上,付筱年不知道,全都不知道,一遍遍的撥打著司徒尚軒的手機,那邊卻是再也無人接聽了。

    她的腳步聲帶動著水聲,在寂靜無人的夜裏更顯空曠更顯聲大,頭發沾著水滴下了鼻尖,滴入了眼睛,接著混合了淚水劃過唇角,付筱年全然不在意。眼前是空白的,腦子是空白的,隻有那警車聲音跟救護車的聲音一遍遍的劃過腦海,他出事了,他肯定出事了,他出車禍了。

    可是,尚軒,你出事了,可是尚軒,你在哪裏,我該去哪裏找你!?

    她從這個路口一直跑到那個路口,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像是老天爺的怒吼,像是要翻天覆地,滾滾的驚雷一下下從她的頭頂上方劈過,映照出付筱年慘白焦急的麵容,全身淋濕的模樣。

    有愉悅的鈴聲從緊握成拳的手心裏響起,付筱年看向屏幕上的名字,頓時欣喜的接通了電話,“喂,尚軒,尚軒是你嗎,你在哪裏,尚軒——”

    “不好意思,小姐,我不是你口中的尚軒。這裏是xx醫院,司徒尚軒先生因車禍,重傷暈迷,現在正在全力搶救當中。我是在司徒先生遺落的手機當中找到的您——”

    剩下的,付筱年再也聽不到了,隻有車禍,重傷昏迷,全力搶救幾個字眼不斷的徘徊在她的腦海當中,像是有驚雷,把她的腦袋劈成了兩半,她的耳朵再也聽不到任何的東西,付筱年的心,震了。

    不知道是怎麽找到的醫院,不知道是怎麽哭著喊著要求出租車司機快一點,再快一點,付筱年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麽下的出租車,怎麽進的醫院,怎麽進的電梯,甚至於,怎麽拖動著兩條無力的腿,站在了急診室的門外,看著那紅燈一直在亮,一直在亮,從未間斷過。

    “小姐您好,請問您是司徒先生的家屬嗎,他現在急需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扳著麵孔正規正矩的問。

    “啊?”付筱年恍惚已經聽不到什麽了,“你在說什麽?”她張著嘴傻乎乎的看向眼前的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