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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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呯、呯、
又是十幾回合後,呂布揮戟掃退兩人,手摸著馬鬃,安撫著依然有些躁動的戰馬,目光看向兩道雄壯身影,“我們以平局收手如何?”
管亥聞言收刀,與張飛對視一眼,視線轉向呂布,見他隻是額頭沁出些許汗水,廝殺良久竟還是一副神完氣足的樣子,不禁露出一絲苦笑,“這一戰是呂兄勝了。”
張飛仍是一副鬥誌昂揚的樣子,嘴裏不服道:“等過幾年,我氣力大成,咱倆再比試一番。”
“哈哈,好,期待那一戰。”呂布翻身下馬,招呼幾人向大帳走去。
“在這能否飲酒?”張飛跳下戰馬,對呂布問道,他想在酒場上扳回一局。
可是這裏畢竟是軍營,因此張飛問的時候,聲音壓的很低。
呂布擺手,“又沒有戰事,飲酒無妨。”
張飛咧嘴一笑,上前拍著呂布肩膀,“你這話說的,對我口味。”
軍中飲酒,嗬嗬,你們倆不知道,你們就是因在軍中飲酒而誤的大事,管亥搖頭,看著呂布的背影,眸中閃爍著莫名光彩,心裏卻是想起了另外一事。
下意識的回頭望了眼宋憲、魏續兩人,見他倆也是一副嘴饞的模樣,濃眉輕挑,暗暗搖了搖頭。
思忖間,目光不經意掃過帳前的一名守衛,見他眉頭緊蹙,目光中帶有一絲迷惘之色,不禁怔住,腳步也停了下來。
宋憲從身後走過,拍了管亥肩膀一下,“管兄進去啊,怎麽不走了?”
“我馬上就來,你們先進。”管亥笑著回道,目光卻是盯著眼前相貌普通,但眉宇間帶有一絲剛毅之色的漢子。
宋憲視線越過管亥,看了眼那長相普通的守衛,暗自嘀咕什麽時候換了守衛了,隨之搖了搖頭,掀起帳簾,與魏續一起走了進去。
“你因為什麽而迷惘?”管亥脫口問出。
話出口自己都是一怔,與一名普通的守衛竟交談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或許是這漢子眉宇間有一絲剛毅之色吧!
高順眼神瞬間恢複清明,見剛剛與呂布比鬥的漢子正問自己,有些愕然,但還是說道:“沒想什麽,一時有些走神。”
管亥拍著他的肩膀道:“把自己的職責做好,回去歇息時在想事情。”說完,掀起帳簾走了進去。
高順看著管亥走進去,默然一歎,目視前方,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步入大帳,主賓坐好後,沒多久士卒就端著酒菜走了進來。
呂布端起士卒斟滿酒的羽觴,遙敬管亥、張飛兩人,“剛才這一戰,實在爽快,共飲。”
管亥與張飛也端起羽觴一飲而盡,他倆是戰的爽快,可是呂布就不好說了。
張飛性急,問道:“呂兄,你用了幾成氣力。”
“十成,我可不是神,你們見我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那是因為我耐力好。”呂布哪能不明白他們想的什麽,嗬嗬笑道。
張飛自飲一杯,看向呂布,“你這一身武藝,怎麽練的?”
呂布端著羽觴,手微微一動,酒麵蕩起一圈波紋,看著蕩起的波紋,淡然道:“多shā rén就是了,在必死的逆境中搏殺,還怕練不出好的武藝?”
“哈哈,呂兄說的是,我怎麽就想不到。”張飛自怨自艾一番,斟上酒一飲而盡,酒水順著下巴胡須滴落,吧嗒落在案幾上,寬大手掌摸了把嘴角酒水,感歎道:“怪不得呂兄渾身殺氣如此濃重。”
管亥沒理會這兩尊殺神,端起羽觴與宋憲、魏續喝了兩杯,低聲閑聊起來。
“宋兄,外邊那兩名守衛你知道嗎?”管亥若有所指的問道。
宋憲飲了口酒,笑道:“你是問那個與你說話的守衛吧!”
“恩,就是他。”管亥點頭。
宋憲搖頭道:“我還真不知道,怕是今天剛來的,我看著很麵生。”
“這樣啊!”管亥夾了口菜,放在嘴裏嚼了兩口,咽下去又看向魏續。
魏續搖頭,“我都沒注意他們,又怎知道你說的是誰,不如叫來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管亥扭頭看了眼呂布,見他與張飛酒興正濃,沒好意思打擾,畢竟問人家帳前守衛,也的確有點不好。
想到這,搖頭道:“一會兒走時在問吧!”
宋憲好奇道:“你怎麽對那個普通的守衛感興趣?”
管亥當然不能說感覺那個守衛不一般,畢竟也隻是感覺不同而已,說出去徒增笑料,笑道:“沒什麽,感覺他跟我一個弟弟很像。”
“嗨,一會兒我幫你打聽一下,多大的事,你還不好意思。”宋憲端著羽觴,鄙視道。
管亥摸著鼻尖,默然無語,不過手中卻是端起羽觴遙敬宋憲,隨之一飲而盡。
“你們來此,並不單單是拜訪呂司馬吧!”魏續喝著酒,突然問道。
管亥點頭,一個縣令不聲不響的來拜訪一個軍司馬,這事怎麽說也讓人感覺怪異,何況魏續與宋憲也看出管亥並無招攬呂布之意,若僅僅是仰慕呂布之名,他們才不信呢。
“我有事需去洛陽一趟,但並不是很著急,所以聞聽呂布之名,也就順道過來拜訪一番。”管亥如實相告。
“原來如此,對了,管兄你家在青州,怎麽來此做了縣令,還是地處要道的馬邑?”宋憲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魏續也是一臉好奇之色,誰願意來這邊關之地,這與異族搏殺,可是要掉腦袋的。
管亥聞言,放下羽觴,沉重道:“當今天子,親小人遠賢臣,受宦官蠱惑,禁錮忠良,阻塞言路。
天下黎民倒懸,忍受疾苦,邊關之地,更是時常遭受外族入侵,這大漢皇朝已經被迫害的不成樣子了。
而我——乃是一介武夫,並沒有被禁錮,那我為什麽不能奉獻出自己的一分力量呢?
當然,也是想獲得名與利,至於來馬邑,卻是我自願的,功名利祿馬上取,憑著手中長刀還不能搏出一番乾坤來?
更何況,又能拯救邊關黎民於水火之中,何樂而不為呢?”
管亥說完,大帳內一片寂靜。
“哈哈,管兄說的好,呂某敬佩。”呂布端起羽觴,遙敬管亥。
管亥訕笑道:“說白了,我也是為了功名利祿。”
“能把功名利祿說的如此坦白,如此直爽,說明管兄才是真的性情中人,當浮一大白。”魏續舉觴遙敬管亥。
張飛與宋憲也端起羽觴遙敬管亥。
“幹!”管亥臉頰一紅,吐出一個字,仰頭把觴中之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