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張秋水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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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聊了便出去了,強哥和海哥在門口站崗,房間裏隻剩楊青一個人。

    楊青躺在床上睡覺,忽然,窗外刮進一陣風,有點冷,楊青覺得有點奇怪,已經接近六月份,馬上要立夏了,怎麽會刮冷風進來?

    他站起身關上窗戶,再趟回床上,蓋上被子,奇怪,還是覺得很冷。

    於是,他打開房間的空調,將模式調整為製熱,溫度打到最高,但他感覺吹出來的風依舊是冷的,他裹緊身上的被子卻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奇怪的是,楊青卻見不到自己哈出的熱氣,顯然周圍環境的溫度並不低,但他為什麽會這麽冷?

    於是,他想到外麵去看一看,走到門口,剛想握著門把手,突然發現門把手是由一隻手掌做的,手掌上爬滿了蛆,那攤開的五指翹在那裏,似乎等著楊青去握它。

    楊青的冷汗開始下來了。

    他放棄了開門的念頭,心想,強哥和海哥就在門外麵,我喊他們不就是了。

    於是楊青扯開喉嚨呼喊,可外麵一點回應也沒有。

    我必須發出一點響聲,讓外麵聽到,楊青想,於是他避開那隻手,抬起腳準備踹房門,卻發現鮮血從門外溢了進來,好似潑墨,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這讓他覺得有點惡心。

    鮮血很快流到他拖鞋尖上,並繞著拖鞋向後流去,他急忙向後躲。忽然,似乎有什麽東西抓住了他的腳踝,回頭一看,居然是那隻長滿蛆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從門把手上跑到了他的腳後,楊青拚命蹬腿想要甩掉它,卻發現他怎麽樣也甩不掉,那隻手仿佛粘在上麵一樣。

    楊青抬起另一隻腳準備踩那隻手,金雞獨立的那隻腳突然被扯了一下,頓時失去平衡,臉直接撲在鮮血上,他慌忙爬起來,習慣性地伸手摸了一把臉,卻忘記他手上沾的也是鮮血,血腥味愈發濃烈。

    那隻手不知哪來的力氣,又拽著楊青的腳踝將他向後拉去。楊青依然用另一隻腳去踹那隻手,無濟於事!

    那隻手將他往窗外拉,他身處病房的九樓,從窗口掉下去必死無疑。

    轉眼間他就被拖到窗口,求生的意念迫使他顧不上那隻手是沾滿了蛆的,他拱起身伸出雙手去掰那隻手,由於他的擠壓,他明顯感覺到很多隻蛆在他手上爆了開來,蛆水四濺,十分惡心。剩下的蛆像逃命一般往他手上爬,有點癢。

    由於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他感覺那隻手表層的腐肉被擠壓開,他觸摸到了堅硬的白骨。

    他如此反複擠壓了幾次,那隻手就隻剩下骨頭了,終於,那隻手的力道消失了,掉進了血液裏。

    他的雙手由於過度用力開始有些顫抖,但他還是將蠕動到他手腕的那些蛆拍掉。

    房間的燈突然熄滅了,他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透過窗口往外看去,外麵燈光璀璨,各種廣告牌的霓虹燈照亮了夜空。

    對麵一塊巨大LED廣告牌的顯示屏上還在播放模特走秀的shì pín。一個麵容姣好的模特穿著比基尼在T台上扭擺,雪白修長的大腿、圓潤緊繃的屁股無不彰顯青春的靚麗,可此刻的楊青卻無暇欣賞,血液已從他的腳踝上升到膝蓋,還在逐漸上漲,他搞不好會淹死在血液裏。

    就在他思考著如何逃脫的時候,對麵的廣告牌上突然出現了雪花點,接著那個模特漸漸變成血水往下墜。

    幾乎是同時,他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一張長滿蛆的臉正猙獰地看著他,他左手掌隻剩累累白骨。

    這具腐屍不是張秋水嗎?我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秋水向他撲了過來,用右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按入血液中。楊青摒住呼吸,拚命不使血液灌入身體。

    慌亂中,他又去擠壓掐著自己的手,果然,張秋水右手的腐肉很快被擠去,露出了裏麵的骨頭。楊青脖子上的力氣又消失了。

    楊青已經灌了幾口血液,血腥味令人作嘔,他艱難地坐起來,腦袋剛浮出血麵,突然他的脖子又被人死死勒住了,驚恐間楊青瞥見了那個融化成血水的女郎的臉。

    一根鐵絲猶如電鋸一樣很快嵌進肉裏,並從另一端扯了出來,楊青感覺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

    楊青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喘著粗氣,足足花了好幾分鍾,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在做噩夢。

    這個噩夢實在太可怕了,卻又如此逼真,他差一點以為自己死了。

    等他稍稍回過神來,又是一驚,他發現床沿有個人影,慌亂地打開床頭燈,竟然是張秋水!

    張秋水穿了一件黑色的道袍,頭上戴著帽子,正端詳著他:“做噩夢了?”

    楊青頓時就火了:“嚇死我了,你怎麽像個鬼一樣!”

    “我已經是鬼了!”

    楊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不自覺地往後縮:“真的假的?”

    “這不重要,快告訴我,你剛剛做的噩夢中,那個用鐵絲勒你的模特是誰?”

    “你,你怎麽知道我做噩夢了?”楊青驚恐而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難道鑽入我夢裏了?”

    “這個也不重要,快告訴我,那個模特是誰?”

    我不會還是在做夢吧?楊青使勁抽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痛,看來不是做夢,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張秋水怎麽知道有個模特用鐵絲勒我?

    張秋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我說了,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你隻需要回答我,那個用鐵絲勒你的女郎是誰?”

    楊青隻得暫時放下心頭的疑慮,仔細想了一下,那個大屏幕上穿著比基尼在T台上行走的女人是誰呢?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她,可就是想不起她是誰,楊青苦苦地思索著。

    她像誰呢?雪白修長的大腿,圓潤緊繃的屁股,是lucy嗎?不是!

    對了,她用鐵絲勒我時,我瞥見她耳朵上帶著耳釘,哦,我想起來了,那是杜小甫表姐,那個網紅杜小芸。

    張秋水:“那你知道她住哪裏嗎?”

    “不知道。”

    “你有她diàn huà嗎?”

    “我沒有,不過杜小甫知道。”

    “趕緊給他打diàn huà!”

    楊青心裏的疑惑到了極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張秋水:“你先別管了,趕緊給他打diàn huà!

    “我手機掉了。”

    “你真是要急死我了,你記得他diàn huà嗎?”張秋水指了指床頭櫃的抽屜。

    楊青馬上就明白了,裏麵有一隻諾基亞老年機,那是他母親走的時候遺忘在這裏的。隻是張秋水怎麽知道裏麵有手機?他搜過自己的房間嗎?

    楊青說:“不記得。但我記得小李的diàn huà。”於是他拿起母親的diàn huà給小李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