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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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殷崇那一出事情之前,殷崇殷鸞這一對龍鳳胎可是殷帝手心捧在手心的寶貝,寵的不得了,現在就算是殷崇出了事被逐出宮裏了,但殷崇做的事情跟殷鸞也沒有什麽關係,總歸還是殷帝寵了這麽多年的孩子,約摸著殷帝這還是有幾分疼愛的吧。

    自然。”殷帝擱下手裏頭的折子,起身往外走。

    殷帝還沒到,殷鸞便已經得了消息,連忙從坐在梳妝鏡前,她身邊跟著的宮女很是得心應手一個幫她解下滿頭珠翠,一個從梳妝匣子中取出珍珠粉小心的在她臉上塗了一層。

    片刻間,她便從榮光四射的華豔公主化成了麵色慘白如紙的柔弱少女,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嫌惡的皺了皺眉頭,她從來就是最討厭生病時變醜的樣子。

    公主,這可怎麽辦?”

    宮女無措的指著趴在門口打盹的白虎問道。

    父皇也有些時間沒見雪靈了,放著吧,他又不咬人,有什麽要緊的。”

    這些宮女大多都是自小服侍殷鸞長大的,聽到她這話心肝都在哆嗦,不咬人?這白虎隻是不咬你罷了。

    不管過了多久,她們見著這隻凶猛異常的白虎還是覺得怕。

    殷鸞收拾好了之後,就在院中躺下了,沒有等多大一會兒殷帝就來了

    殷帝看著自己疼了這麽多年的女兒這般病弱的模樣,有些心疼。

    殷鸞抬頭看著他,一張小臉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白皙柔弱,她的眼中帶著幾分驚喜,抬頭對著殷帝微微一笑,說“父皇,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你病了,而且多日未見好。”宋小寶柔聲問道,他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幾日未見,不,好像也有個半個月了吧,殷鸞就會變成這種模樣,自從她哥哥出了那麽一回事兒之後,他就不願再來這裏。

    眼下看著殷鸞與她哥那如出一轍的眉眼,他忍不住去想他那個多時未曾想起的孩子。

    白虎看到殷帝,原本正在打盹的它居然爬了起來,一直圍著殷帝的腳轉來轉去。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親昵的蹭著殷帝的腳。

    殷帝低頭看著這隻白虎,他有幾分驚訝,原來白虎居然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殷鸞說道,“隻是身子不大爽利罷了,並不是什麽大事。”

    她轉頭又看到那隻白虎,說道,“看來雪靈還記著你呢,小時候你經常帶著我們一起跟他玩兒,父皇還記得嗎?”

    她說完,有幾分惆悵的歎口氣,目光中隱隱有些傷懷。

    她並未曾說他為什麽而傷懷,但殷帝卻已經能猜出來,她眼中的傷懷是為誰而起。

    你哥哥他最近怎麽樣?”

    哥哥他呀,現在嗎?”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抬頭看了一眼殷帝。

    殷帝說“你盡管說就是了,我不會怪你。”

    哥哥他最近被關在別莊裏不能出門,也沒什麽人說話,我去看過他兩回,他好像很傷心,母後說哥哥早已經後悔了,但現在又有什麽用呢?大錯已經鑄成。”殷鸞說到這裏,垂下眼像是已經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殷帝低頭摸了摸白虎的腦袋,跟殷鸞說了一會兒話,他們並未再提一句殷崇。

    殷帝走後,殷鸞抬起頭看著他的離去的背影,露出了淡淡的笑,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能是對的。

    …………

    這是陛下三年前賜給娘娘的雪參,聽說貴府三小姐最近身子不大爽利正遍尋城中藥鋪尋找此物。娘娘便遣了我送來。”

    說這話的人生就一張晚娘臉,看著就讓人心肝顫,是十足不好說話的尖酸刻薄樣。就算是這口裏說著好話,臉上的笑也著實像是不懷好意。

    娘娘這可真是太抬舉三娘了,宋嬤嬤快往裏坐,小陌還不快些給宋嬤嬤添茶。您嚐嚐,我家這茶是西昌買來的山茶,比不得宮中的貢茶。但也算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迎客的人倒是一張熟麵孔,他年紀還輕,麵容稱得上一聲俊美,正是王家嫡長孫王君文。

    他口中的三娘與那宋嬤嬤口中的三小姐便是指這位王家大公子的嫡親妹子王芷琴,王君文公子三年前便已經娶親,而二小姐去年也出閣了。

    長京城中的世家,王孫趙李四家以王家為首。s

    王芷琴的婚事這兩年也被提上了議題,城中各家心裏有個算盤,這位三小姐的身份貴重,能配得上最起碼也要是四家的嫡子,如今殷帝膝下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正是娶妻的年齡。

    公子好生客氣。”

    宋嬤嬤也是皇後當初的陪嫁侍女,算得上是心腹,卻一直都不是皇後身邊最有頭臉的一位,不過一直壓在她頭上的那一位讓殷瑜給搞殘了,她倒是擺脫了萬年老二的命運,一躍成為皇後最親近的心腹。

    她坐下喝著茶,恰到好處的恭維了兩句王君文,話裏話外的說了一堆廢話,總算是開始說起正題來。

    聽說三小姐正值妙齡,娘娘有心幫忙說個親,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王君文抬眼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一點沒慌,他這兩日也聽說了朝堂上的那一出,王川當時可就在場,回來也跟他提過兩嘴,恐怕皇後這是準備把殷崇給撈回來。

    這主意達到他們王家身上,算是意料之中。王家小姐之中身份最貴重的就是三娘,殷崇又還沒有婚約,這個說親說給誰,不言而喻。

    三娘的婚事我們這也正愁著呢,既然娘娘有心說親,不妨提一提,我隻是個做兄長的,做不了這個主。不過可以回去跟父兄商量商量。這種事情,也要讓三娘自己願意才行。”

    這話說的是給自己留足了餘地。

    若是殷崇還是當初的殷崇,那個風光無限的嫡長子,今日坐在這裏談的就該是王川而不是他王君文,今非昔比,眼下殷崇可算不上是什麽香餑餑,他能不能回宮都是個未知數,身上又背了個那麽大的汙點,這自然是給足了他們王家拿喬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