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身世

字數:3501   加入書籤

A+A-




    華九翎得了殷帝的召見之後,立刻趕往大理寺想將殷瑜提出來,當他趕到大理寺時,時間已經是下午。

    拜見九千歲。”一群官員湧出來跪在門口迎接他,華九翎見此情景,覺著有些不對。

    大理寺可是世家把持的實權部門,一向很看不上宦官,就算不得不打交道都是一副鼻孔長到頭頂上的模樣。今日這般全員出動以大禮迎接他,太過反常了。

    他撐著傘往裏走,十幾個太監緊跟他的身後。

    大理寺卿呢?”

    大人外出辦案了,不在府中。不知九千歲駕臨有何貴幹?”

    一個人跟上來殷勤回答。

    華九翎的腳步頓了頓,“大理寺少卿呢?”

    最近我們這大理寺中案子一下多了不少,真不巧,二位少卿大人也都外出辦案了。”那人不慌不忙的答到。

    華九翎冷笑道,“這還真是不巧極了,三人竟然同時出門辦案,也不知道是有什麽驚天大案要來辦。”

    九千歲事先這不是也沒跟我們先說一聲麽,突然駕臨,自然是難免有所招待不周。還望九千歲海涵,不知今日大人今日是為何而來?我雖位卑,但一定幫大人將話傳到。”

    九千歲奉了聖上旨意前來提走大皇子收監含潭司。你等速速將人領出來交於咱家。”這話自然是不必華九翎來說的,自有穀罡站出來盛氣淩人的指著那領頭之人吩咐道。

    這群狗賊著實是囂張,大理寺的眾位大人眼下算是好好的領教了一回含潭司的威風,眼裏都有些輕蔑。

    大人要提人,請拿出陛下的聖旨來,我等自然是現在立刻就去將人提出來交於大人。但若是無陛下旨意,大皇子身份貴重不同尋常,我等不敢擅斷。”那人雖然還是弓著腰,一臉誠惶誠恐,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卑不亢。

    這釘子不硬,但軟釘子也著實刺人的很。

    穀罡讓他氣的抽了一口氣,掐著尖細的嗓子提了兩個聲調,高聲叱罵道,“大膽!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麵前的是誰,九千歲在此。你等竟敢抗旨不遵!”

    公公這話我等不敢當,當初可是聖上親自下的旨意,不得令等閑人等接見大皇子,大皇子可是陛下的長子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其中有失,大理寺上下所有的腦袋加起來都不夠砍的。我等隻是奉命行事,沒有旨意,就不能提出大皇子這就是規定。既然是陛下聖意,那便請九千歲回去拿了聖旨再來也不遲不是。”被穀罡指著鼻子罵的那位官員挺直了腰背,渾身上下簡直全是膽,他看著穀罡,神色平靜,說起這些話來更是一臉正色。

    對比之下,跳著腳高聲叫罵的穀罡就顯得很不好看了,太過盛氣淩人。

    穀罡開口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讓華九翎伸出的一隻手把所有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裏。

    華九翎打量著這個人,眯了眯眼睛,他沒見過這一位,看來是生麵孔,性子能屈能伸,倒是個好苗子,“你這話說的不錯,左右也不急這一天。”

    他這話音落,身後跟著他的太監和圍著的大理寺官員都抽了一口氣,今天這煞神居然這麽好說話?

    明日我來提人,若是大皇子少了一根汗毛,你們大理寺上下一百七十六口人的腦袋就換個地方呆著吧。”

    他轉了轉手中的紅傘,一層朦朧的紅影落在慘白的麵皮上,那雙漆黑的眼點綴在這慘白的臉上越發陰鬱,他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滑過眾人的脖子,他們便感覺著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像是有毒蛇吐著蛇信子從脖頸的肌膚上滑過。

    目送著華九翎離開的背影,大理寺的一眾官員都鬆了一口氣,這可算是把這尊煞神送走了。

    ……

    被關在大牢中的殷瑜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所苦苦等待的變數已經來過了,然後又走了,她眼下在這黑漆漆的大牢中睡得正香。

    畢竟著急也沒啥用,這會兒隻能看老天了,她能用的辦法都用了,能做出的努力都已經做出了。

    突然有個土塊砸在她的頭頂,她身子一僵,扭頭看向欄杆。

    那牢門外站著個人,一襲寶藍色長袍即便在黑暗中依舊顯眼的很。

    不知是哪位大人又來看我了?”殷瑜心說這下完蛋了,她可沒有自信再忽悠瘸一個。她對於大理寺的官員所知道的不過一隻手來,早上能把朱毅給忽悠瘸了,主要是因為以前她查案的時候,朱毅是主管殷崇案件的人,她才特意讓寧安查了一下基本情況。

    我是前來救您出去的人。”qdj

    很好聽的清亮男聲,但並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個人。

    殷瑜聞言一怔,她不知道來人是誰,更猜不出有什麽會想將她救出去,華九翎麽?他並不是會為了感情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人,他如果敢動手將她救走,這數十年來他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他那麽看重權力與地位,怎麽會願意輕易舍棄。

    她出事了,他或許會著急,或許會擔心,會暗地裏做些什麽,但絕不會為了她站出來抵抗殷帝。她還不足以成為他的後盾,她沒法給他更加豐厚的回報,他隻是願意扶持她,卻並不是非她不可。

    她看的太清楚了,所以根本不曾抱過希望。

    除了華九翎還會有誰希望她活下去?

    她不知道。

    公主,您受苦了。”那個人抓住欄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殷瑜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聽得出他的聲音已經近乎哽咽。

    她讓這一句話驚得站了起來,這個人居然知道她最大的秘密!他到底是誰?

    公主,我們已經尋了您十幾年了。陛下他很想您。”

    他的聲音像是在隱忍悲傷,哪怕看不清他的麵容,殷瑜光聽著這個聲音都差點感同身受的落下淚來。

    她走近欄杆,並沒有跟他抱頭痛哭,而是滿眼防備的問道,“你誰?”

    這人沒病吧?殷帝會想她?既然想她,就趕快下旨把她放出去啊。搞得這麽父子情深,這家夥以為她的是智障麽?殷帝要是真的對她哪怕有一點點父子情意,她都不至於蹲在這裏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