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發火

字數:4163   加入書籤

A+A-




    這樣的事情換到其他任何一個皇子身上,恐怕他們都會有大麻煩。

    跟這位一對比,其他那幾位就如同腳下的泥和天上的月。這個大皇子,是個好人——一個值得用心結交好好對待的好人。

    殿下,你可別這樣謝我們了,你這樣,我們怎麽好意思。當不起的。”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站出來連連擺手。

    其他人也都麵有愧色。tk63

    我身上有點小傷,實在是撐不住了。這邊的事情還請各位大人幫忙多操心把持,此人若是為皇叔而來,恐怕還會有下一次。”

    殷瑜這站了有一會兒,她是有些撐不住了,這邊她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此時回府也無妨。

    我送你回去。”

    殷庭剛進門聽到這一句,立刻揚聲說道。

    也好。”

    殷瑜點了點頭。

    她身邊現在隻有一個暗處跟隨的聞人修,他不方便經常出現,若是路上再遇到這麽一出,她就完蛋了。有殷庭這個新一代戰神跟著,安全性怎麽說都能提高不少。

    萬幸的是這一路上都沒有再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狀況,一路無話,殷瑜原本是有些話想跟殷庭說的,她想感謝一下他救了自己,她想再表現表現自己的溫柔,然後再安慰安慰他,狠狠刷一把愧疚和好感度。

    沒見到殷庭的時候,她是這樣想的不假,但見到殷庭後,她卻沒了這個興致。

    殷庭特意從山上借來了一輛馬車和兩匹馬,白月也拴在馬車上一起拉著跑,她坐在馬車裏,殷庭坐在車廂外為她親自駕車。

    他的神色沒了帶她出來時的那股子風流倜儻,驕傲不羈,他垂頭喪氣的像是個落湯雞。他沒說什麽,殷瑜卻能感覺到,他在不安和愧疚。

    這個人才是比她更標準的好人,看起來披了一張黑皮,實際上心卻很幹淨。

    殷瑜都不忍心來刷他的愧疚了。

    於是一路無話,直到馬車停在她的府邸前。

    他坐在馬車外,跟她隔了一層車簾,殷瑜看不清他在做什麽,他是什麽模樣,但她就是有一種感覺,他坐在馬車外正在看她。

    今天的事情,我對不住你。我欠了你一個承諾,想要什麽就來告訴我吧。要這條命我都給你。”

    他低聲說道,口氣鄭重。

    殷瑜坐在馬車裏,她唇邊無聲的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指尖按了按臉蛋,她知道今天這一回,她值大發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府中的小太監們已經圍了出來,牽馬的,彎腰放凳子的,一溜煙跑回去給寧安報信的。

    殷瑜也不用說什麽了,她從馬車中跳出來,看了殷庭一眼,便讓小太監們簇擁著回了府中。

    殷庭目送著她進了王府才轉身離開。

    殷瑜還沒走到自己的院子,寧安就衝了過來,殷瑜一看他那個臉色就心裏大叫不妙,寧安肯定是知道了山上發生了什麽,難不成他是順風耳麽?不對,她怎麽忘了含潭司有人跟著她來著,早知道就不該那麽早放他們下山,他們這嘴也太快了。

    寧安上下打量了一番殷瑜,一張俊俏小臉蛋繃的跟鐵板似的。

    殿下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沒好氣。

    殷瑜端出溫柔的笑臉來企圖蒙混過關,“寧安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今天太累了?還是沒有挑到好看的布料?要不然明天咱們兩個一起去綢緞莊置辦吧。”

    殿下!”

    寧安提高了聲音叫了一聲,他咬牙切齒的瞪著殷瑜。

    “你不是說殷庭跟你一起走,根本不用擔心安全麽?不是說了,就算有危險也要讓他擋刀麽?!”

    那怎麽會變成這樣!他難道是飯桶麽?明明保證好了的!你臉上的這個傷痕是怎麽回事!你還笑,笑笑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寧安炸了,他像個炮仗似的噴吐著憤怒的火焰。

    殷瑜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痕,對哦,她臉上還有傷,寧安眼睛又不瞎,她根本混不過去。

    還是第一次看到寧安這麽生氣,她心知這一次是自己不對,隻能老老實實的在這裏讓他訓個兩句了,莫名其妙有種又回到上學的時候沒考好被老媽訓的錯覺。

    就是這樣你還不願意帶上我,要不是你非要撇下我,你會受這個傷麽?”

    寧安吼了兩句,總算出了心頭的火氣。

    他怎麽能不生氣,消息傳下來的時候,他光是聽著都已經怕的不得了。被馬拖著走?被狼群圍困?還有蛇?殷瑜她可不就是個戰五渣一根手指都能戳死的弱雞麽?連義父特意放過去保護她的高手都被幻境所困住。

    她孤立無援,那樣的境地下,她幾乎必死無疑。

    她被馬拖入深山時,她怕不怕?

    一定怕死了吧。

    這種必死無疑的絕境下,她會有多害怕?

    她受傷了麽?

    若是殷庭那個廢物去的再晚一點呢?

    她會死吧。

    他真恨死了非要把她帶上山,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卻讓她落入這種境地的殷庭。

    若是她老老實實的待在府中,待在長京城裏,怎麽會遇到這些?

    那可是他精心侍奉的主子!

    他自從跟著殷瑜後,殷瑜就再也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了!

    殷瑜破了一層油皮,他瞧著都感覺像是自家辛辛苦苦養大的豬被人割了塊肉似的心疼。

    這一次,殷瑜可不隻是破了一層油皮,她差點沒命了!

    哎呦,好疼。”

    殷瑜讓寧安噴的灰頭土臉,實在是沒辦法招架,隻好使出大招,她扶著腰,蹙著眉心,一臉病弱相,那一聲哎呦,叫的頗為婉轉低柔,可謂是我見猶憐。

    她生的好,膚色本就白,稍稍蹙個眉頭,眼神放的飄忽些,這病弱相立時就很像樣。

    哪怕知道是假的,也讓人忍不住憐惜。

    更何況,她今天還真受了傷。

    殷瑜覺得自己這個主子真是當的越來越窩囊了,可她又有什麽辦法?寧安這小子現在越來越不好糊弄了,她那個溫柔笑臉騙不了他,要轉移話題也沒用,什麽主子的威嚴——那種玩意在寧安那裏也根本不存在。

    咳,萬幸的是,裝可憐這個大招百試百靈。

    寧安一聽到這話,頓時慌了,他連忙走上前攙扶著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