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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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傷到哪裏了?”
寧安攙著她往房裏走,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她臉上破了相,手上也有傷口,聽說是讓馬給硬生生拖進了山林裏,想來腰背上恐怕沒幾塊好皮了。
背上疼,我要回去趴一會兒,困的很,你幫我找些藥來好麽?”
殷瑜見著這裝可憐果真有用便越發的來勁了。
寧安哪裏有不從的道理,他將殷瑜送回臥房就急急忙忙的去給她找藥了。
殷瑜趴在枕頭上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睡過來,一睜眼,房間中一片昏暗,最亮眼的是自窗外透進一片橙黃。晚風徐徐吹過帶起她床邊垂下的絹紗,一層層在風中舒展飄動。
已經黃昏了啊,殷瑜迷迷糊糊的想到。
她整個人陷在素白的床單中,一室昏暗,漆黑長發如同海藻般層疊在枕頭上,半張臉隱在亂發中看不分明五官,自額頭到下巴,輪廓深邃美豔,一抹光影黯淡的剪影,如夜色中的妖魅般蠱惑人心。
背上的傷口好疼,她懶得動,索性反手按到脖子上一把扯下衣物褪到腰間。
枕頭邊就擺了兩個小瓶子,估摸著是寧安給她準備的傷藥,她打開小瓷瓶,指尖沾了一點紅色的藥膏費力的伸手去擦背上的傷口。
她的肩膀比較尋常女子要更寬一些,背部線條卻出乎意料的柔和,肌膚細膩瑩白如雪,肩頭那一層瑩白皮膚下隱約瞧得出兩塊漂亮的肩胛骨形狀,過寬的肩部線條並未讓她變得虎背熊腰,恰恰相反,肩頭線條收於腰間隱沒在衣物中,纖腰柔軟比之女子也毫不遜色。
此刻那瑩白如雪的肌膚上布滿了緋色的擦傷,有些傷口上已經結痂,有些則還滲著血珠,瞧著頗為觸目驚心。
殷瑜並不怎麽怕疼,她若是怕疼也不會在獵場還能多撐那麽一陣子。
可這會兒脫了衣服上藥,指尖真碰倒傷口,不過是擦了兩下,她就已經疼得額頭浸出一層薄汗,睡意也去了大半。
她比較好夠到的腰窩附近位置的傷口都塗上藥了,但肩膀那一片可就太為難她了,殷瑜左右掙紮了半天都夠不上,不單沒夠上還不小心按到了傷口上。
嘶——痛痛痛。”
殷瑜倒抽了一口冷氣,軟聲痛呼。
痛也沒辦法啊,她又不能叫寧安過來幫忙,別的太監宮女也不行。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了,就在她伸出手準備繼續的時候。
一隻冰涼的手掌握住她的指尖,殷瑜僵住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又是一隻手伸到她臉側拿起瓷瓶,指節修長筆直宛如玉管,手掌寬大,這隻手無疑屬於某個男性。
她掙紮著一手捂住衣服就想爬起來,什麽鬼!她難道又遇到刺客了?媽呀,這可是她的王府,這個點也太背了。
不是刺客也不行,她的性別絕對不能被人戳穿!
殷瑜緊張的快炸毛了。
背後的人似乎歎了口氣,微涼的指尖按在她的後頸上,用的是巧勁,輕輕巧巧的一按就把她又按回了床上。tk63
好好躺著。”
低沉暗啞的聲線,她的身體先於大腦給出了反應,老老實實的趴好。
是九千歲,她趴在枕頭上,將臉藏在胳膊裏,也說不清怎麽唇角就翹起了一個弧度。
我不過是幾日沒看著你,你怎麽就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了。”
華九翎指尖沾了點藥膏,小心翼翼的按上她的傷口,她的肌膚如同錦緞,這些傷痕盤亙其上,似花紋又像是某種圖騰,雪地紅花般豔的灼人眼。
他手上的動作小心,嘴上一點不留情。
聽說還是跟殷庭一起去了山上?玩的很開心吧。”
殷瑜輕輕的哼了一聲。
才沒有。”
她像是一隻皮毛華麗的大貓,正懶洋洋的讓主人梳理毛發。
嗯,這隻大貓的確十分貌美。
見到殷明了?”
華九翎細細為她塗上傷藥,淡妃色的膏藥在傷口上化開,深深淺淺的紅暈在雪白的肌膚上暈開。他不知怎麽回事,心底竄上來一股熱意。連按下去的手都有些膽怯,隻是臉上不顯,他跟殷瑜這一點倒是像,什麽時候都能撐得住。
殷瑜聽著華九翎的語氣不大好,心裏有點慌,她就是知道這一趟華九翎知道了肯定不高興。不過現在這樣子,醋壇子是打翻了,但還沒炸就已經是萬幸了。
我們都這麽就沒見了,你怎麽總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殷瑜從胳膊裏抬起臉,微微仰頭,側眸看了一眼身側坐著的人,天色昏暗,一縷金黃的光落在她的眼瞼上,那雙眼浸在金輝中,幽藍的眼瞳蒙上夢幻迷離的光影,卷而長的睫羽微微一顫,那一顫像是抖下來一層金粉,慵懶繾綣,豔色逼人。
她少見用起了原本的女聲,壓的低而柔,莫名撩的人心尖火熱。
華九翎喉頭滾動,他眼中暗了下來,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那你覺得什麽才是緊要的事情?”
要緊的事情,自然是——”
殷瑜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拽著華九翎胸口的衣料,她往下拽,華九翎很順從的也往下俯身,倒在她的麵前,她笑得燦爛,眼裏藏了點孩子氣的得意,湊上去在他的眼睛上親了一口,然後眨了眨眼睛,在他耳邊笑道,“我很想你。”
她衣冠不整,瞧不出平日裏的半分文雅清俊模樣,更不用提衣冠禽獸般的玉樹芝蘭。
恰恰相反,此時的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蠱惑人心的氣息,這張本就過分豔麗的深邃麵容終於煥發出原本的光彩,沒人會把她錯看成男兒。
華九翎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他低頭認真的把她褪到腰間的衣服扯上來,一點點整理好。她原本是趴在床上,他坐在她身側,隻能看到一片光潔的背。
但她這一側身子,半個胸口都露了出來,這還要感謝她穿的睡袍實在寬大這樣扯都能擋住不少,這露出來的一大片胸口讓他很慌,盡管————殷瑜平的跟爺們有的一拚。
他還是慌,慌的像是頭都炸開了。
幸好,此時已經是黃昏落日,他就算臉紅了,殷瑜估計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