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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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九翎皺著眉頭,幾乎把嫌棄寫在了臉上,“你站起來,這樣抱著我的腿成何體統?”

    我我我我,我怕高。”抱著華九翎大腿的王素顫顫巍巍的回答,話都說的哆哆嗦嗦的,看的出來是當真怕極了。

    華九翎神色越發陰沉了,他陰鬱的看了王素一眼,好歹是忍住了沒把人給踢下去。

    你好好看著,你妹妹馬上就要出嫁了。”

    站在這個位置,王珍所居住的小院子一覽無餘。

    她此時就在窗前梳妝,模糊能瞧出個俏麗的剪影來。

    此時院門大開,院中來來往往的都是丫鬟婆子,她們有的是各位姑娘夫人打發來給王珍添妝的,有些則是單純過來瞧個熱鬧。

    他們沒有等太久,少女便身披紅衣推開門走了出來,她頭上還披著紅蓋頭擋去麵容,幾個婆子跟在她身後像是保鏢似的將她與人群隔開,走在前麵扶著她的兩個丫鬟正是茗雙與瀧月。

    抱著華九翎大腿的王素在那個少女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後便暫時性失去了語言能力。

    他的妹妹今天要出嫁了,他滿心喜悅中又有些說不出的酸澀,會軟聲喚他哥哥,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麵的哪個小蘿卜頭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側門距離她的住處很近,不過百米,他甚至能親眼目送著自己的妹妹坐上花嬌。

    因為等的時間有些久,來接親的官員都開始竊竊私語。

    殷崇忍不住低頭對站在門前的王君文說道,“王公子,請你去催一催王小姐。”

    王君文並不那麽著急,他這會兒巴不得能多留下自己的妹妹一會兒,想來母親應該正陪著妹妹,她們女人之間總是有些話要說的。王君文有心幫王芷琴拖延一下,轉念間想起京中的風俗,便抬頭對殷崇笑道,“按照風俗今天我是不能在妹妹離府之前回到家中的,殿下不如請大皇子三皇子去催一催。”

    殷瑜跟殷明對視一眼還沒說話,殷益先伸著胳膊一臉高興的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他明天就要離開長京了,可不能錯過這個熱鬧。

    殷崇點了點頭,“那麽就勞煩皇兄皇弟了。”

    我早說了祖父他一定會給六娘安排一門好親事的,他們答應我了,一定會做到的。”

    王素目送著身披紅衣的少女坐進了花轎裏,可謂是長舒了一口氣。

    哦?”華九翎望著那一頂花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王素顧忌著自己還抱著華九翎的大腿,生怕他一生氣一腳把他給踹下樹,連忙說道,“不不不不,我今天還是很感謝你的,謝謝你能讓我出來親眼看到我妹妹坐上花轎。”

    你真的以為那轎子裏坐著的是你妹妹?”華九翎冷笑一聲,“剛才扶著她的那兩個丫鬟你認識麽?”

    認識,那兩個都是我妹妹的貼身丫鬟,一起從小長大的,她們兩個應該都會陪嫁吧”王素說著說著不自覺的去看兩個丫鬟,卻發現在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花轎上的時候,一群婆子將那兩個丫鬟圍住,推推搡搡的推回院子,“這是怎麽了!”

    來看熱鬧的人大多都隻顧著看那一頂轎子,沒幾個人注意到這一群婆子,她們人也多,隨便一擋,就沒人能看清楚裏麵圍著什麽。

    但他們站在樹上,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你的母親和另外一個妹妹很厭惡你的六妹麽?”華九翎不緊不慢的又問了一句。

    當然,當然不是,”王素手腳冰涼,“九妹最喜歡六妹了,天天都要粘著,母親為什麽今天沒有來送嫁?”

    今天這樣大喜的日子為什麽九妹和母親都沒來?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嫁出去的人根本不是六妹!

    九千歲,我們的交易成交!成交!成交!你快救救六妹!晚了就來不及了!”

    華九翎皺著眉頭,他的怒氣似乎是積攢了很久,“你先鬆手,再往下拽我的褲子我就把你踢下去。”

    王素尷尬的鬆開一點華九翎的褲子。

    總之,就拜托您了。”

    王家此時此刻非常的熱鬧,同樣熱鬧起來的還有童彥兒的牢房。

    姑且就將這間狹窄的小黑屋稱之為牢房吧。

    這一次的來客是童彥兒的老熟人,殷鸞。

    她今天穿著一身杏色宮裝,規製都是按照公主來的,層疊繁複,雍容華麗,比上一次還要耀眼,在她踏入這間陰暗的牢房時,似乎連空氣中多出許多香氣。

    我又來看你了。這也是最後一次我來看你。”

    童彥兒她看起來似乎更糟糕了,她身上都髒兮兮的,雙眸黯淡無光,她看了一眼殷鸞,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該說些什麽合適。

    片刻後,她說道,“謝謝你。”

    謝謝你來探望我,她覺得殷鸞都跟她說了那麽多,還告訴了她那麽多,大概也就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一頭雪白的猛虎從殷鸞的身後擠進來,好奇的看著靠牆坐著的人。

    殷鸞蹲下身摸了摸白虎的頭,笑盈盈的對“我是最後一次來看你,上一次我也跟你說過,我哥哥他大婚之日就是你的殞命之時。我來看完你馬上就要去參加哥哥的婚禮。你傷心麽?”

    童彥兒流下一串淚水,她的表情已經給出殷鸞答案。

    殷鸞愉悅的笑道,“他欺騙了你的感情,還舍棄了你的性命,你恨他麽?”

    她哥哥一定想不到他那麽委曲求全想拚命保護的女人,現在馬上就要失去生命。

    這是多麽有趣的一件事情,他的大婚,她的喪命。

    一對有情人,嘖,她在心底大笑,一對有情人同時會永遠的失去對方。

    這個女人她改變了殷崇,她讓殷崇變得不像是她的哥哥,但那又有什麽用處?他終究還會站在她的身邊,永遠做她的好哥哥。至於改變了他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什麽,隻要抹掉就行了。

    童彥兒並未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靜靜的用一雙淚眼看著她,“我會怎樣死去?”

    殷鸞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扔到童彥兒麵前,那把匕首裝飾意義遠高於實用意義,它看起來太漂亮了,甚至刀鞘上還鑲嵌著寶石,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很貴的氣息。

    我們相識一場,這把匕首就送給你了。別小看它,它的刀刃上塗有見血封喉的毒藥,隻要劃開一點血皮就能讓人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