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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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練武使槍雪中策馬的日子沒過上兩日,寧安便為殷瑜帶來了好消息。

    做的不錯。”殷瑜合上手中的木盒,望向寧安展露笑顏。

    少年此刻身著朱紅官服,看得出來是已經精心搭理過儀容,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藥物氣味卻根本瞞不過殷瑜的鼻子。

    索拉卡並非什麽容易的目標,寧安為了完成這個任務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寧安雙眸明亮,笑容燦爛,“殿下,我能留下來了麽?”

    自然是可以的,”她隨手將木盒放在手邊的桌麵上走向門外與寧安擦身而過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急著回來,先去養好傷。”

    她剛一走出房門,便有侍女捧著狐裘上前。

    殷瑜仰頭看著天空任由侍女為她披上雪白的狐裘,今日算是冬日少見的晴天,天氣不錯,她笑容淺淺,心情頗為不錯。

    這好心情直到她看到魏燭不同往日的神色時才有所改變。

    殷瑜端坐馬上身披銀甲,手中拎著一根烏鐵長槍在空中滑了個圈,一槍刺向魏燭的胸腹,這槍是金屬,大冬天的在雪地裏凍了一個時辰已經凍的比冰還刺骨,握在手心裏簡直是要命。

    她初時是拎起來都困難,掄上半個時辰手臂就要疼上一天,如今倒是握上一個時辰都依舊能麵不改色。

    魏燭坐在另外一匹馬上,他手中握著一根跟她一模一樣的長槍。

    往日裏,她這一槍刺出,隻能刺個空,連他的衣角都碰不上。

    今日卻見了鬼似的居然直接戳在他身上,若非她收了手上的勢頭,給他開個窟窿也不是難事。

    她揮著長槍用槍柄給他狠狠一棍,打的他終於回過神來,“你今天到底在想什麽?”

    魏燭將長槍隨意的扛在肩頭,側頭看她一眼,神色莫名,似乎猶豫了良久,才終於開口說道,“索拉卡死了,你知道麽?”

    殷瑜抽了下韁繩讓馬停在原地,她垂眸看著手中的長槍,一臉冷淡,“我該知道麽?”

    魏燭看著她,扯著唇角笑了笑,“我希望如此,你不知道,這件事情跟你全無關係,國內現在已經因為他的死鬧翻天了。”

    殷瑜歪了歪頭,深邃的藍眸迷離而美麗,宛若傳說中海上月圓之時放聲歌唱引誘漁人靠近的海妖,“我若是說,我知道這件事情,不但是知道,他就是我殺的。你要怎麽樣?”

    不,你不是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你殺了他?”魏燭牙疼似的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眼中卻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他這樣低聲的喃喃自語與其是說在辯解,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隱隱的猜測,隻是一直不敢確認罷了。

    殷瑜怎麽可能殺人呢?她流落在外十餘年,殷帝苛待她,他們的王儲活的謹小慎微,養成了個溫柔善良的性子。

    她文雅又弱不禁風,如同一朵需要精心嗬護的嬌花。

    她怎麽可能殺了索拉卡?

    絕不會是她。

    殷瑜一夾馬肚子向著他衝去,他們之間的距離原本就近,不明所以的馬兩蹄子便已經讓殷瑜跟魏燭並駕齊驅了起來。

    殷瑜剛一靠近魏燭就一槍掃過去,她氣力異於常人,約摸著魏燭當初那個她祖上盡出草原梟雄的話還真沒摻謊,憑借著這一身奇力,她這一槍想將魏燭掃下馬算不上是什麽難事。

    魏燭橫著手中長槍硬生生頂下了她這一擊,他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出,剛才又讓她一句話將腦子炸成了漿糊,此刻露了滿眼的驚詫來,他心裏突的有了個荒謬的想法,一個人怎麽會突然變化這麽大,難道殷瑜被人頂包了?眼下這個是個假貨?

    殷瑜一槍沒得手卻並未因此停手,反而手上一根長槍越發凶狠起來,魏燭怕傷了她,難免束手束腳,隻能見招拆招的全接下來,金屬碰撞時的叮當聲不絕於耳,“西昌有了我這個王儲,就不需要左賢王的存在。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所以他必須死,我是殺了他不錯,你竟是為了他而責問我?魏燭,你現在要搞清楚,你要效忠的人隻有我!”

    魏燭望著殷瑜與以往不同的神色,他艱難的移開視線將目光定在對方握槍的手上,“我沒有責問你的意思,同時如你所願,這件事情我會替你處理。國內的那些部落長老我會整理出名單給你。”

    就如同殷瑜所言的那樣,她不需要左賢王,同樣他也不需要。

    西昌隻需要一個王,那種脆弱的由左賢王和王權以及聖殿維係的平衡在殷瑜重新出現在高層的視野中時就已經被打破了,就算她能容得下索拉卡,索拉卡也未必能容得下她。

    殷瑜這一次動作是對國內的一個警告,她在宣告她的回歸,同樣的也是對他的一個警告。

    索拉卡絕不可能是由她自己親自動手殺死的,且不提索拉卡的武藝就說他身邊那一群親侍的武藝也足以令人畏懼。

    他並不知道她手中還有這樣可以輕易取得索拉卡性命的存在。

    她在警告他,她不止有他,她絕非隻能依靠他。

    殷瑜收了手中的長槍深深看他一眼,轉身抖動韁繩拎著長槍駕馬離開。

    但願如此。”

    日子一日日如同流水般過去,殷瑜整日的往別院跑,身板也隨著時間流逝強壯起來。

    婚期將近,不止是她一個人的婚期,幾個殿下都是婚期將近,整個長京籠罩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

    恰逢此時,宮中又傳來了好消息。

    玉妃懷孕了,殷帝大喜,連忙召集後宮三位主事的娘娘商量冊封嬪妃的事宜,說是冊封嬪妃,其實主要就是想將玉妃升為貴妃。

    沒等他商量出個結果來,消息一傳出宮去,群臣嘩然,第二天的早朝上百官如同打了雞血般激動的勸阻殷帝。

    高度已經從一個普通的妃嬪晉位上升到了紅顏禍水大統不穩的高度。

    群臣如此激動的像是被踩了尾巴,其實也情有可原。

    原因有這樣幾條。

    其一,如今太子未立,幾位殿下正爭得頭破血流,但儲君之位懸而不決,這儲君之位牽扯到幾乎所有朝臣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