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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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了老校長和王老師的後事啊,師娘王娟就要回去了,臨行前白莫言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大家就一起到古長生的房間裏,就在古床上的床上放了一張桌子,大家圍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頓。

    明天送完大嫂回去,我也要回茅山了,出來這麽久,師傅肯定擔心我,今天這一頓就算是咱們的餞別宴。”白莫言笑著說道。

    別人還可,古長生一聽到這話,心裏頓時很不是滋味,白莫言還沒走呢,他就萬分萬分舍不得,可他也明白,白莫言畢竟是茅山的道士,那裏就等於是他的家一樣,讓他不回去,根本不可能。

    他抬頭看了一眼白莫言的俊美的容顏,收回自己心中癡想的念頭。

    說來,我打擾了這麽長時間,真的不好意思。”師娘王娟摸著安平的頭,真誠的說道:“謝謝你們。”

    安平一聽說自己就要回去了,當下難過的抓著古百歲的手,“我就要回去了,百歲,要不你跟我們一起走吧,你還沒有去過城裏了,城裏可好玩了。”

    小孩子家家的話,大人們都笑了。

    古奶奶說道:“自從安平來了之後,百歲就有了玩伴,他倆的關係可好啦,經常在一起嘀咕,這麽乍乍的要走,肯定很舍不得。”

    娘,我們以後還會再回來嗎?”安平問道。

    王娟笑著點頭,“我們肯定會回來的,這裏有奶奶,有長生,百歲,他們都在這以後等你長大了,你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古百鬼機靈的,“我可以和大哥去城裏看你們啊,大哥說了,隻要我好好念書以後就有機會去城裏上學,到時候我們就能天天見麵啦。”

    安平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樣,重重地點頭,他還長輩似的拍了拍百歲的肩膀,“你可一定要好好念書啊,不然的話我們就沒機會見麵啦。”

    古百歲比他還更鄭重的點頭,“放心吧,我學習成績可好啦!”

    眾人一見他們這樣,再次的笑了起來。

    小狐狸也搓了搓爪子,“我也該回去了,不能總跟你們混在一塊了。”

    自從小狐狸來了之後,就特別受到古百歲和安平的寵愛,這會兒他坐在兩個人的中間,一隻爪子握著隻雞腿,吃得正歡,“說來也是多事之秋,能遇見你們也算是一種緣分,不過我現在必須要回去了。”

    小狐狸也要走了,古長生心裏又不是滋味!

    這會兒連百歲和安平,都非常難過了起來,他們爭先恐後的和小狐狸約定,等小狐狸有時間了,一定要經常回來看看,一定要經常去城裏玩一玩。

    小狐狸拍拍胸脯保證,全部都答應了,他倆這才消停了一會兒。

    這一頓飯,吃得很歡快卻又很傷感,吃完飯後,古奶奶就開始給白道長和王娟收拾行李。

    山野人家,並沒有什麽金銀珠寶,但是土特產吃的東西卻很多,知道白道長喜歡吃鹹菜,古奶奶就把自家醃的野菜韭菜之類的,包了好多罐,送給白道長,還把沒吃完的野雞幹也分給了白道長。

    給師娘的東西,基本上也都是吃的東西,除了野味之外,因為安平特別喜歡吃地瓜幹,古奶奶特意包了一大包。

    白道長和王娟不要,可古奶奶堅持,他們也不好再推辭,隻好全部都答應了下來。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古長生問白莫言,“明天你是從哪邊回去啊?”

    白莫言猜到了他的心思,便也實話實說,“明天從後山走,我送完大嫂之後,回來再從那邊再回去。”

    頓了頓,補充一句,“因為那裏離茅山比較近。”

    古長生哦一聲,便躺下了。

    這幾天白莫言住在這裏,每天都是和他同床而眠,可明天他就要走了,古長生心裏不好難受,他睡不著,卻不願意輾轉反側,他不想讓人白莫言發現自己的失態。

    一直到了後半夜,他見著白莫言睡著了,才小心翼翼的,從他後麵抱住了他,將自己的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舍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為了能夠早點趕上回城裏的車,王娟和白莫言,天剛朦朦亮就走了,而古奶奶和古長生還在睡夢中並不知道。

    等到古長生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

    古長生一愣,連忙喊了起來,“奶奶,他們都走了嗎?”

    古奶奶也是這個時候才醒來,她看著屋裏裏空蕩蕩的,她準備的那些包裹,卻都不見了,就知道他們已經走了。

    走了,你師娘和道長都走啦了為了不驚動咱們,他們走的很早,你也不要難過,你師娘就住在城裏,白道長就在茅山,你想見他們,等你好了,什麽時候都可以去!”古奶奶安慰著說道,看得出來自己的孫子很舍不得。

    古長生心裏頓了頓,覺得喘不過氣了,他忙點了點頭,沉默著又躺了回去。

    白莫言親眼看著,王娟和安平上了車,他這才安心地往回走。

    白道長,你真的不去和長生道個別嗎?”小狐狸從他的懷裏鑽出來,一躍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一邊舔著爪子問道。

    白莫言走在雪地裏,眼看著蒼茫的大片,他一麵走腦子裏一麵回想著他和古長生這些天的經曆,越是回想心底就莫名的疼的越厲害。

    他連忙搖了搖頭,穩住了心神,“他身上有傷不方便,就讓他臥床休息吧,你呢?你打算在什麽到哪裏去?”

    小狐狸蹲在他的肩膀上,一癲一癲的,眯著狐狸眼睛,“去哪裏都成,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在山裏,因為習慣了山裏的東西,去別的地方就怕不熟悉,所以我想我還是會在這後山吧。”

    白莫言不讚同的說道:“你在這後山就是太過於熟悉了,現在富貴村的人都知道你,想必不了多久,你的名聲就會傳得很遠,給你自己也會帶來不便。”

    小狐狸歪著腦袋,想了想,“你這麽說好像也有些道理。”

    我看不如這樣吧,你不如跟我去茅山,那裏是修行的地方,再過個幾十年,說不定你就得到得道成仙了。”

    小狐狸對比此猛烈的搖頭,它有它自己的想法,“我不要去那個地方,我也活了這麽多年了,到現在隻能勉勉強強化個小孩,我想於修行上,我可能真的不大行,能活這麽久已經是幸運了。”

    白莫言笑,“你倒是真能想得開。”

    小狐狸搖搖尾巴,很是自戀,“那是當然,我想著再過個兩三年,我就可以化成大人了,到時候娶個老婆,痛痛快快的過日子去,成不成仙的就算了,再說了,成仙多辛苦啊,哪有我現在自在。”

    既然小狐狸自有主張,白莫言也不會強求,不過他還是免不了叮囑一番,“你化成人也好,還是娶妻生子也好,以後盡量不要再和那些孤魂野鬼混在一起,雖然短時間才可以提煉你的修行,但是於長久是不好的。”

    小狐狸連忙點頭答應了,“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而且我想著,我也不在這富貴村的山裏了,我要去別的山長長見識!”

    白莫言這才肯定地點頭,“這樣想就對了。”

    兩個一路走一路聊,沒一會兒就到了富貴村的後山,時間,山的路邊,一道俊挺的身影站在那裏。

    小狐狸眼尖先看到了他,它喳喳呼呼的說道:“白道長,快看,那不是長生嗎?他怎麽能起來啦?是不是特意過來送我們的呀?”說著還舉著狐狸爪子搖擺,“長生,長生,看到我們了嗎?古長生!”

    實際上白莫言也注意到了,他唇角挑了挑,不易察覺的笑了。

    你是來送我們的吧?”小狐狸開門見山的說。

    古長生點了點頭,他臉上顯得很平靜,內心裏卻是波瀾萬丈,“你們走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啊,好歹相識一場,我來送送你們。”

    白莫言隻是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小狐狸忍不住快人快語,“我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嗎?一大早就起來了,你身上又有傷能經受的起嗎?”

    古長生也沒有說什麽,他隻是跟在了他們的後麵,一路上陪著他們走了很遠,說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白大哥,你這一走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白莫言沉吟了一會兒,還是現實的點了點頭,“我四海為家,基本上不會輕易的停下來,而我一般在哪裏停留,就表示哪裏不太平,說實話,我很少在一個地方停留這麽長時間,以後如果有緣的話,還是能夠相見的。”

    這話一說出來,古長生心裏就聽明白了,他以後不會再回來了,眼眶裏突然覺得有些酸癢,他及時抬起頭止住了。

    那,西湖呢?你不是說等我考上大學,就帶著我一起去西湖嗎?還算不算數了?”古長生很小聲的,很沒有底氣的問了出來。

    提起這茬,小狐狸也連忙說道:“對呀,對呀,咱們三個還有這個約定呢,西湖肯定是要去的,白道長不是說了還要給咱們做什麽西湖醋魚的嗎?我可一直等著呢,白道長你可不許耍賴!”

    白莫言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古長生的肩膀停了下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個是自然,你明年高考吧,明年我會來等你。”

    小狐狸也附和著,“那我明年那個時候也回來,咱們約定在哪個地方見麵呢?這個得提前說好了才行。”

    古長生剛想說話,白莫言卻是搶先一步說道:“莫忘亭吧,就在你們富貴村,村頭的亭子裏。”

    古長生忙笑著說,“好,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白莫言看著這蒼茫的雪景和林立的樹林,此時朝陽升起,溫暖的陽光照射在古長生的臉上,使得他原本溫和的臉,更加溫潤。

    這一刻莫名的美好,他淡淡的笑道:“好了,你就別送了,我們要走了,你回去吧,咱們明年再見。”

    小狐狸也很大義的說道:“對啊,長生你就別送了,你身上還有傷,回去吧,咱們明年就可以見到了,嘿嘿嘿,到時候我可就能化成人啦,你們可別不認識我。”

    傷感的離別,倒是小狐狸這句話,活躍了起來。

    可古長生依舊非常非常舍不得,可他也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最終還是停在了原地,可聲音卻顯得沙啞了很多,“那你們路上小心啊!”

    白莫言點頭,帶著小狐狸,直往深山裏麵走去,古長生一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這才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他一麵走一麵回憶著與白莫言在一起的點滴,心裏的傷感被渲染的很濃重,一低頭,還是沒出息的熱了盈眶。

    二丫!二丫!二丫就要回來啦,哈哈!”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傳到了耳朵裏,古長生嚇了一大跳,連忙抬起頭看了看

    隻見二丫的母親披散著白發,佝僂著身子,左右搖擺的走了過來,她懷裏抱著一個又髒又破的花枕頭,她一麵小心的摸著枕頭,一麵嘻嘻哈哈的笑,“二丫要回來了,你知道嗎?她就要回來嘍,哈哈,二丫,我的女兒就要回來了,哈哈,二丫,二丫!!”

    古長生一時頓住了,她這是怎麽了?怎麽變成了這樣?

    嬸子,你,你這是怎麽了?”

    二丫的母親或抬頭露出雞皮一樣,慘白又褶皺的臉,“噓!小點聲,二丫在睡覺呢,你不要吵到她,她一會兒就回來啦。”

    二丫姐不是已經死了嗎?白大哥說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就算回來,也不會再讓我們看到了,嬸子這是……

    啦啦拉啦啦!小紅花啊小紅花,二丫不怕不怕。”

    古長生心有不忍,他拉著二丫母親的手臂,“二丫不會再回來了,她死了,嬸子我們回去吧。”

    誰說她不會回來?她跟我說了,她一會就回來,我要去村東頭他等她,一會給她買糖吃,二丫就要回來啦,哈哈哈!”

    話一說完,竟是大力的掙脫了古長生,瘋瘋癲癲的跑選了。

    古長生看著他佝僂發白的背影,心底重重地歎息了一聲,眼角還是禁不住濕潤,回頭向著自己的村子,走去了。

    白莫言和小狐狸也到了分別的時刻,小狐狸從白莫言的身上跳了下來,他有模有樣的拱了拱狐狸爪子,“白道長,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見。”

    白莫言蹲下身,在它的狐狸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別貧嘴了,說著從身上將它那份金子拿了出來,這個是給你的,你自己保存吧,我要走了。”

    小狐狸愉快地接下了,“多謝你幫我保存這麽長時間,我也要走了。”

    白莫言點頭,又不放心地叮囑,“那裏雖有黃金,但是也很有危險,你不要經常去,否則出現意外就來不及了,另外你其實很有些靈性,多加修煉必定可以得道。”

    小狐狸再三保證,“我絕對不會再去的,那東西那麽嚇人,我害怕都來不及呢,你放心好了,我也會好好修煉的。”

    白莫言這才站起了身,衝著它擺了擺手,“那好,你走吧,我也要回去了。”小狐狸將那金條,包裹綁在自己的後背上,揮了揮狐狸爪子,一溜煙的跑遠了。

    白莫言看著它的背影,眉梢挑了挑,小狐狸的本性不壞,希望它以後能夠夢想成真。

    白莫言往深山處走了走,最後將背在身上的那童男童女取了了出來,他挖了一個小坑,把他們倆同時埋葬了,“不知道你們兩個人的名字,也無法立碑文,但我希望你們入土為安,能夠轉世輪回。”

    這兩個小鬼,本性稍可,至少在這段時間,沒有做什麽壞事,白莫言盤腿坐在地上給他們念了一會道家經,幫助他們超度。

    待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緊了緊身上的包裹,眼眸一亮,卻是往回走了。

    小狐狸背著金塊,高高興興的往山裏走,它心裏還在籌劃著,先回狐狸窩,把這金子藏起來,等他自己化成人的時候再拿出來用。

    就這麽一路走一路唱的回到了狐狸窩,它剛把金子藏起來,突然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狐狸愣了一下,它趴在地上狐狸耳朵緊貼著地麵,眼珠子轉了轉,聽這聲音好像還不少人,怎麽會突然有這麽多人呢?難道是有什麽大動作了?

    小狐狸原本是不想去管,它好不容易回來了,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覺,可卻忽然發現那群人,竟然往它的狐狸窩走了來,小狐狸情急之下躲在了樹上。

    它仰著脖子往下看,果然,地下突然多了一支武裝軍隊,隊伍的人數大概有一千人左右,他們皆是穿著一身泛黃的粗布服裝,隊伍的後麵跟了兩輛黑色的轎車,一輛轎車走在前頭,另外一輛轎車走在後頭了看起來非常的威武。

    可他們為什麽,要向著自己的狐狸窩來呢?

    它還沒有想明白這其中的原因,隻見那隊人馬竟然停了下來,軍人們坐在地上休息,而那兩輛車裏,陸續走下來了幾個人。

    車裏下來的幾個男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色,但是他們身邊的那個女人卻非常的水靈漂亮。

    小狐狸眯著眼睛看過去,隻覺得那個女人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具體在哪裏見過的,一時又想不起來。

    不過小狐狸並沒有深糾,它不過是想了想就把這事拋去了,它安安靜靜的趴在樹枝上,想著等這群人走了,它就重新回到狐狸窩裏去。

    官爺,富貴村就在前頭了,再走幾個小時就能夠到了。”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眉眼上挑的中年男人,諂媚的對著另一個,身穿黑色洋裝,麵目俊俏,眉宇間不怒自威的公子哥說道。

    你說那地下,埋著的是宋朝王侯的陵寢,那裏麵會有什麽值錢的寶貝?”公子哥懶洋洋的倚在汽車上,一副紈絝大少的派頭。

    那中年男人笑嗬嗬的一邊給公子哥遞茶水,一邊笑著解釋,“古來王侯將相的墓中,寶貝是肯定少不了的,至於說最值錢的東西,宋朝的古玩字畫,以及玉器,都是極為昂貴的,尤其是南宋時,經濟文化繁榮,留下了許多珍寶,總之呢,咱們這一去,一定不會讓您空手而歸的。”

    紈絝公子哥聽了這樣的話,眉目之間飛揚的上挑,“這地下的東西,沒人比你熟悉,一會到了,可要勞煩天師你了。”

    中年人立馬點頭哈腰笑著諂媚,哪裏的話,“能給官爺辦事,那是我的榮幸。”

    紈絝公子哥滿足的點了點頭,“能遇到天師你,也是我的榮幸。”

    小狐狸惡心的夠嗆,它豎著耳朵聽了一會,隻聽他們說什麽地下的東西,還有什麽宋陵,不會是打著富貴村底下那座陵墓的主意吧?

    何風,天冷,還是進車裏坐吧。”一起出來的那位身穿藍色旗袍的,打扮的很洋氣的女人說道。

    紈絝公子哥一看到這個女人眼睛都直了,對她言聽計從,摟著她上了那輛車。

    不得不說她長得的確很漂亮,身上似乎帶了一股嫵媚勁,隻是這股嫵媚勁,讓人看著很不尋常,就連小狐狸這樣的小狐狸精都能夠被迷惑,她身上的這個嫵媚,絕對不是常人應該有的,聞著有些森冷,倒像是鬼魅。

    難道她身體裏其實還有一個人?

    不過小狐狸並不能肯定。

    它見著那幾個人,又重新坐回了車裏,它便繼續趴在樹上觀察,心裏甚至在想著,要不要把這個情況告訴古長生那個呆子呢?

    卻沒有想到剛剛才坐進車裏的那個紈絝公子哥竟然又出來,並且向著它的狐狸窩裏走了過去,小狐狸的心一下子就提了出來,那裏麵可是有它剛剛藏好的金子啊,萬一被他們找出來了怎麽辦?

    見著他們都進去了,小狐狸按耐不住了,它從樹上悄悄地滑下來,然後,迅速的繞過眾人,走近看了看,果然裏麵的那三個人,正在它的洞裏麵尋找什麽?

    果然,它剛剛才藏好的金子,竟然一下子就被他們找到了,小狐狸萬念俱灰,覺得財運不好。

    突然,那個中年男人,往狐狸窩的洞口看了看,恰好一眼就看到了小狐狸。

    一對上他的眼睛,小狐狸本能的心裏一顫,立刻撒腿就跑。

    卻隻聽砰的一聲槍響,它哦的一聲栽倒了地上,回頭一看,自己的屁股上,竟然中了一彈,正淋漓地流淌著鮮血,疼得他齜牙咧嘴。

    官爺,這些金條珠寶帶著濃濃的陰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那宋朝陵墓中出土的,這個小狐狸之前去過那裏,它一定知道那個墓穴的冥殿在哪裏,自古以來,下地都非常危險,如果能讓這個小狐狸在前麵給我們帶路,我們將會省去很多麻煩。”中年男人指著小狐狸建議道。

    小狐狸一聽這話,立刻也顧不得屁股上的創傷了,撒丫子就跑,那紈絝公子哥一聲令下,“都給我追,一定要活捉了這隻狐狸。”

    這裏的地形小狐狸比他們熟悉,隻可惜他此刻受了傷,之前在陵墓裏爪子上的傷也沒有好透,現在又被他們圍追堵截,身後更是槍聲砰砰砰,一時著急,他竟然跑進了一條死路。

    它心裏也是思忖著,那個中年男人,似乎有點道行。

    想到這裏,他更加拚命的跑,可轉眼一看,前麵竟然沒有路了,小狐狸隻好身形一躍到了樹上,可那群人還是追著他不放,那個紈絝公子哥,甚至親自開車跟在後麵追趕,小狐狸覺得自己再這麽跑下去,命就該沒了。

    到了前麵拐角的時候,小狐狸突然不見了,那紈絝公子哥從車上下來,帶著人仔細的搜索了一番,也沒有看到它的身影

    這裏就這一條路,他能跑哪去?難道鑽洞裏去了?”紈絝公子哥脾氣很不好。

    那個中年人說道:“官爺,您先別著急,再找一找,我看他就在這附近,絕對跑不了。”

    紈絝公子哥揮了揮手,底下的小兵們繼續地毯式的搜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紅色大棉的小男孩走了過來,他大約五六歲的樣子,皮膚雪白,眉清目秀,頭上紮著衝天揪,手裏拿著一根小樹枝,走路一瘸一拐的從他們的身邊經過。

    紈絝少爺和那個中年人,以及他底下的士兵們仍在尋找,那小男孩,就一步一步的往他們的相反方向走去,就在他快要離開他們視線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突然喊住了他,“小孩,你給我站住。”

    小男孩慌忙的回過頭,害怕的說道:“咋了?你叫我幹啥?”

    你這是要去哪裏?”中年人問。

    小男孩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剛從城裏趕集回來,我要去富貴村。”

    紈絝少爺有些不明所以,覺這王天師跟個小孩說什麽廢話?

    哦,那你走吧。”中年男人微微笑了笑。

    小男孩麵無表情的和之前一樣,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卻在下一秒,胳膊突然被中年男人抓住,緊接著那男人將他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緊接著隻聽嗷的一聲,小男孩刹那間變成了小狐狸。

    紈絝公子哥一臉驚呆了,他指著小狐狸,驚訝得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中年男人提著小狐狸的腿說道:“這裏如此荒涼,怎麽可能會有小孩,看他不過五六歲的樣子,家裏人怎麽可能會讓他一個人出來趕集,而這種狐狸,是從墓裏得到那些金銀財寶,這就說明這個狐狸經常混跡於陰氣很重的地方,那它定是山野精怪無疑。”

    他冷笑著瞥了一眼小狐狸,“竟然可以化形了,看來他的修行至少有千年左右。”

    紈絝公子哥連忙走了過來,他摸著小狐狸的腦袋,驚訝又驚喜的說道:“這真的是狐狸精啊,千年的狐狸精,我看到活的了。”

    官爺說的對,他就是千年的狐狸精,他已經通人性,我們讓他給我們帶路,必定沒有問題。”中年男人提著著狐狸的腿,態度更加諂媚。

    紈絝公子哥特別特別的高興,親自摸著小狐狸的頭,把它帶上了車,他手指掐著小狐狸的脖子逗弄,“小狐狸,你說兩句話給爺聽聽?”

    小狐狸屁股上還咕咕的流著血,疼得它麵目全非,它齜牙咧嘴的張口就咬了上去。

    那紈絝公子哥沒有防備,刹那間手指竟然被小狐狸咬斷了!

    紈絝公子哥慘叫一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手,他憤怒的整張臉都變了顏色,完好的另一隻手一把掐住小狐狸的脖子,真狠狠的摔在了車的地板上。

    大爺,大爺,你這是怎麽啦!你沒事吧?”旁邊妖嬈的女人,立刻從旁座位底下拿出一個急救箱,從裏麵拿出一個細小的針,在那紈絝公子哥的手指上打了一針,他的臉色,瞬間變了好多。

    可小狐狸就慘了,它正好是屁股著地,疼的嗷嗷的叫了兩聲,它也十分震驚,原來這個紈絝少爺不過是個行屍走肉而已,他的身體早就已經沒有了生氣,不過是一具空皮囊!

    小狐狸的眼睛,驟然看上身旁坐著的那個妖嬈女人,果然,離這近了,就越覺得她身上的陰氣越來越濃重,這個女人身上住著另外一個靈魂,她被借屍還魂了,可她的身體還保持著原來那個靈魂,也就是說兩個靈魂同時住進了這具身體中。

    她剛才給了那大少打針,根本就不是藥物的功效,她是在催眠他的靈魂。

    看到這些,小狐狸心裏咯噔了一下,對方如果是人,他還可能會跑掉,可碰到了鬼魅,也許今天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大爺,千年狐狸精雖然難得,可它不聽話,那要著有什麽用?我看它那身皮毛還不錯,還不如扒下來給我做圍脖呢。”妖嬈的女人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很軟,可說出的話,卻比蛇蠍還要惡毒。

    小狐狸豈是能讓的,尤其是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它四爪扒著地麵,撅著屁股眥牙裂嘴的罵,“放你娘的臭屁,你跟我還不是一個貨色,別以為你穿了人皮,我就不知道你是誰了,不過是孤魂野鬼,附在別的女人身上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自己出來!咱們單挑!”

    原本是很有氣勢的話,可惜他是娃娃音,一說起來竟是有些奶聲奶氣的。

    妖嬈女人立刻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她搖著紈絝少爺的胳膊撒嬌,一笑起來當真是嫵媚至極,“大爺你看,它說什麽呢?這樣的貨色,你就不要留著它了,再說了,我爹都說了,那宋陵,就在我家下麵,他自己都親自進去過,到時候你隻要跟著跟我爹進去不就可以了嗎?還要什麽狐狸精啊?再說了,那冥殿豈是那麽容易能進去的,我看這小狐狸也不過就是摸了一點皮毛而已,它的話怎麽能全信呢?關鍵時刻還是我爹最靠譜啊!”

    那紈絝少爺雖然丟了一根手指,眸中也有殺意,但到底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畢竟,活的狐狸精不常見。

    再者,它已經成型了,如果把它殺死,也是一條生命,未免太過於可惜,所以遲遲沒有下手。

    可這個女人卻在他的耳邊煽風點火,讓他一定要扒了狐狸的皮!

    大爺,你可不能對一隻妖怪有善心啊!它們變幻無窮詭計多端,你這個時候放了它,是覺得它可憐,是慈悲,可是它轉頭就回來要了你的命,精怪的話,能相信嗎?不如趁此解決了它,以防後患無窮啊!”

    小狐狸氣得眼冒金星,此刻倒是終於看出來這個女人是誰了,它破口大罵,“閉你娘的臭嘴,你才患無窮,我修行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殺過一人,更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不能容忍的事情,而你卻霸占著別人的身體,你也不過是個鬼魅而已!”

    它撅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對著那紈絝少爺說道:“聽我一句勸,色即是空,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早已經不是你之前所看到的那個樣子,你要娶的不是二丫嗎?她是李鶯鶯,根本不是二丫,她現在連李鶯鶯都不是了,她的身體早已經被另外一個鬼魂所占據了,而你自己現在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你的魂魄正在一點一點地被侵蝕,你被他蠱惑了,成為了他的傀儡,趕快醒醒吧,不然的話,你的生魂都會被她吃掉,他才是你身邊最恐怖的人!”<ig src=&039;/iage/7575/51261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