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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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良弼隻是和朱由榔短短接觸過一回,連朱由榔的秉性、愛好統統不知,剛才還差點兒棒打大明郡王。這要是朱由榔告上朝廷,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朱由榔道:“有何不敢?身為地方知府審案乃是你的職責,正好本王看看你這個梧州的青天大老爺是怎麽為百姓主持公道的!”

    李良弼一看朱由榔這架勢,這是不準備善罷甘休了,隻能苦笑點頭應道:“是”

    “還請殿下上座!”李良弼可不敢他坐著,讓朱由榔站著,於是伸手請朱由榔坐到暖閣太師椅上。

    朱由榔眉毛往上一挑,道:“怎麽?李知府這是要陷害本王嗎?”

    李良弼慌了神,不明所以,道:“就是給下官一百個膽子,下官也不敢陷害王爺啊!”

    朱由榔道:“知府的座位是什麽人都能坐的嗎?你這是準備讓本王違反大明宗律嗎?”

    “下官糊塗!下官糊塗!這就給殿下搬張椅子來!”

    李良弼小跑著跑到後衙又搬來一張太師椅,放在暖閣一側,低頭哈腰道:“請殿下上座!”

    朱由榔自不會客氣,他又不是來受罪的,坦然端坐到太師椅上。

    李良弼用衣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才慢慢重新坐到暖閣。隻是他此刻再也不複先前囂張,隻有坐立不安。

    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順手拿起驚堂木,剛想落下,這才想起朱由榔就在一旁,手中動作一頓,驚堂木停在半空,心中暗罵自己這該死的習慣,然後輕輕放下驚堂木,道:“堂下有何冤屈,速速道來!”

    表姐自知道幫助添香閣的男子是大明永明王後,再也沒有告狀的心思。她們和錢大貴之前商量的一切詭計,在朱由榔這個大明郡王前,全都沒了用武之地。現在她隻想離開這裏,逃回老家,老老實實的種地,戰戰兢兢道:“大人,小女子不告了!”

    “我們也不告了!”姐妹花顫抖著身子,小聲附和道。

    李良弼心裏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個鄉下來的女子不識時務,那接下來可就真不好辦了,李良弼急於結案,道:“大膽!無故擾亂公堂,該當何罪!不過本官念在你們是初犯,又是受害者,暫且饒你們一回,都下去吧。”

    “殿下,此案已結,不如您隨下官去後堂?”

    “哦?就這麽完了?”朱由榔想要的可不是虎頭蛇尾的結果,裝作詫異道:“可是您還沒問這位薛公子有沒有話說呢?”

    李良弼臉色由青轉白,知道朱由榔是不準備善了,幹巴巴道:“殿下說的是!”

    他避開朱由榔的目光,眼神凶狠盯著薛澤宇,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嗬嗬一笑,威脅道:“薛舉人還有話說嗎?”

    薛澤宇雖心裏猜測朱由榔身份不凡,隻是如何也沒想到朱由榔身份尊貴如此,竟是大明皇族,還是永明王。他心裏震驚地程度可想而知,不過想到朱由榔處處為他說話,底氣更足。

    聽得知府問話,再看朱由榔的態度,他當然清楚自己該怎麽做,稍微整理一下思緒,恭恭敬敬道:“啟稟大人,三位姑娘臉龐紅腫確是與添香閣的玉簪粉有關,但添香閣的玉簪粉沒有任何題,問題出在三位姑娘身上,她們三人應該患有一種接觸玉簪花粉便臉龐紅腫的怪病。我說的對嗎?”

    三女早慌了神,薛澤宇說什麽她們都道“是”。

    薛澤宇露出一絲笑容,道:“盡管如此,我添香閣也願意負責治好三位的病,並且賠償她們各自一百兩銀子。”

    李良弼聞言,麵帶微笑,還算這薛澤宇識趣,道:“好,你們三人接受這個結果嗎?”

    “接受、接受!”姐妹花和表姐慌不迭帶的點頭,她們沒料到這個時候添香閣還願意賠銀子。

    “好!退堂!”李良弼大喜道。

    薛澤宇這時卻擲地有聲道:“大人,學生要狀告這三人敲詐勒索!”

    畫風轉變太快,李良弼還沒從興奮中緩過來,道:“你說什麽?”

    “大人,剛才這三人已承認了事先知道自己有這種怪病,但她們還是大鬧添香閣,要求賠償她們各自一萬兩銀子。並且鬧的滿城風雨,對添香閣的名聲,造成了很壞的影響,請大人主持公道!”薛澤宇不卑不亢道。

    “你......”李良弼聽後又驚又怒,感覺自己被戲耍了,道:“薛澤宇,你很好!”

    姐妹花和表姐則更是驚懼,齊齊哭訴道:“大人,冤枉呀!”

    “冤枉!你們敲詐添香閣的事,永明王當時就在現場,你們能否認嗎?”薛澤宇補充道。

    李良弼看了看老神在在的朱由榔,在看三女,道:“來人呐!給本官打,看她們招不招!”

    三女徹底懵了了,看著手拿水火棍的衙役,表姐麵無血色,慌了神,指著錢大貴道:“大人,都是他,是錢大貴指使我們這麽做的,說事成之後給我們一千兩銀子,真的與我們無關啊!”

    錢大貴一直躲在角落裏,祈禱朱由榔不記得他,企圖蒙混過關,表姐的突然指控,讓他瞬間成了焦點。他隻覺得遍體生寒,如墜冰窟,一張胖乎乎的的臉已變得死灰般蒼白。他心裏明白,絕對不能承認,急中生智道:“大人,學生根本就不認識這三人,隻不過在一旁見她們三個弱女子十分可憐,心生憐憫,才出手相幫。學生沒想到好心沒好報,竟遭三人汙蔑!”

    李良弼對錢大貴點點頭,轉頭道:“你們三個有何證據證明與錢大貴有關?”

    “證據?”三女一下傻眼了,她們哪裏來的證據,先前的謀劃都是口頭說的。沒有證據,她們隻能一個勁兒的喊冤。

    李良弼冷哼一聲,道:“不僅不認罪,還隨意汙蔑他人,罪加一等。來人給本官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大人,饒命呀!”

    衙役可不管這些,按倒三人,一棍棍狠狠打下去,打得三人皮開肉綻,暈死過去。

    一個衙役低頭看了看三人,道:“大人,她們暈過去了。”

    李良弼擺擺手道:“把她們先押入大牢!”

    “是”

    兩姐妹和表姐被衙役猶如死狗般拖了下去。

    李良弼看向薛澤宇,不善道:“薛舉人,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要不是朱由榔這個郡王在這裏給薛澤宇撐腰,李良弼真想把薛澤宇重打三十大板。

    薛澤宇一拱手,朗聲道:“大人秉公處理,學生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