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良弼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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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混賬,李良弼不知是在罵錢大貴,還是在罵誰。他惱怒錢大貴不知好歹再次招惹朱由榔,也憤恨朱由榔一點兒臉麵都不給他留。
李良弼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陰著臉道:“到底發生了何事?永明王為何要打斷大貴的腿?”
小吏臉都快貼在地上了,小心翼翼道:“聽來人說是錢老爺帶府內家丁去蒼梧製作香皂、肥皂的作坊討公道,沒成想那作坊竟然是永明王。錢老爺這番舉動惹惱了永明王,於是永明王下令打斷了錢老爺的雙腿。”
“等等,”李良弼伸手阻止小吏繼續講下去,問道:“你說的是最近梧州城內盛行的香皂、肥皂?”
“對、對,就是添香閣售賣的香皂、肥皂。”
李良弼聽後沉默不語。
這一陣兒,梧州城內香皂、肥皂的消息滿天飛,鬧的是沸沸揚揚,弄得是人盡皆知。就連他家現在都不再用胰子,而改用香皂了。他也親自用香皂沐浴過,比起胰子來,確實更加舒服。
李良弼一開始還以為是添香閣搞出來的新鮮玩意兒,想不到竟然是永明王自己建了個作坊,製作香皂、肥皂。
想到這裏,李良弼眼睛骨碌一轉,心道自己能不能再作坊上大做文章,參奏桂王府。
大明自成祖以後,曆代皇帝都對親王各方麵加以裁抑和鉗製。其中規定:宗藩不得預兵事,亦不許預政事,所有宗室均不許入仕做官,不許從事工商業。
即使如今藩禁不如從前嚴格,大明各地藩王也有經商,但一般藩王在自己的封地經商,當地官員也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參奏藩王。
一來,藩王經商不比兵事、政事,無關痛癢;二來,官員就算參奏了,朝廷也不會重罰藩王,頂多申飭一番,到頭來弄得藩王仇視,反而得不償失。
這些大明藩王別的本事沒有,惹禍的本事還是不小的,而且他們隻要不是犯下大錯,諸如起兵造反、大逆不道、觸怒皇上的事,朝廷不會深究的。所以隻要藩王老實待在封地,當地官員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良弼可沒有那麽多顧忌,桂王一家本來就是從封地衡州逃到梧州的,皇上也隻是暫時令他們棲居梧州。
他既然和桂王府交惡,那就幹脆趁著這個機會將桂王一家趕回衡州,省得礙眼。
李良弼心裏清楚僅憑朱由榔建作坊和經商一事,他未必能夠一擊成功,一定要將這件事鬧大才行。至於怎麽鬧大,李良弼心裏已經有了腹案。
一念至此,李良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吏,開口吩咐道:“去,給本官將梧州城內的經營胰子生意的商人全部叫到衙門來。就說本官有要事找他們。”
“小的遵命!”小吏領命後匆匆離去。
李良弼站在桌前,眼神閃爍著一道冷芒,心道,“本官就算奈何不了你桂王府,但是給你們一家添堵牆,還是辦得到的!”
桂王府自到梧州府後,吃穿用度拮據一事,他是知道的。桂王府先是裁撤、遣散了大量奴仆,再然後搬到蒼梧縣,所以他也不奇怪朱由榔為什麽經營作坊,還不是桂王府錢不夠花了。
如今,衡州遭遇張獻忠的劫掠,民生凋敝,一片蕭條,他聽說就連衡州的桂王府都被張獻忠拆了,運往長沙建造宮殿。李良弼倒要看看他將桂王一家趕回衡州後,他們住在哪裏。到時候,沒了作坊的生意,他們怎麽生活,他朱由榔還怎麽囂張不可一世。
他這也算是替他那小舅子報了斷腿之仇吧!畢竟大明藩王沒有那麽好對付,他能做到這一步也不容易。
朱由榔一回到桂王府,他便直奔桂王朱常瀛的臥房。
他要將今天的事和他父王交代一下,並且商量下一步該怎麽做。
李良弼想到的事,朱由榔也考慮到了,桂王府畢竟是客居梧州,來此地時日尚短,人生地不熟。這裏不比經營多年的衡州,錢大貴後麵又是梧州的知府,掌一府之政令,在梧州多年,根基深厚。所以朱由榔做起事來,盡量滴水不漏,不給人可趁之機。
朱常瀛自從上次感染風寒一直在喝藥,病情時好時壞。
一進屋,藥味撲鼻,“咳咳”,朱由榔不由咳嗽了幾聲。他看了看封閉的門窗,吩咐一旁的鄭衝,道:“鄭公公,把房間窗戶打開,給房間通通風。”
鄭衝先是向朱由榔施了一禮,聽到朱由榔的話,猶豫道:“可是,殿下,大夫說了王爺風寒未好,不宜吹風。”
朱由榔不滿道:“都是一群庸醫,這麽久了,父王的病還沒治好。按孤的吩咐做,在窗戶前放置一扇屏風。父王就是聽那幫庸醫的話,整天待在屋內病情才始終不好轉!”
鄭衝不知道房間長期不通風會滋生病菌,更加不利於病人的恢複,在他眼裏當然是大夫的話更可信了,猶猶豫豫還是不敢做。
朱由榔拉著臉,不悅道:“怎麽?鄭公公在懷疑本王會害父王嗎?”
“奴婢不敢!”鄭衝頓時跪在地上道。
桂王本來一直迷迷糊糊睡覺,不知何時醒來,聽到兩人的對話,撐著身子想要起來。
朱由榔見狀急忙上前小心扶起朱常瀛,並在他身後放了一個靠枕,道:“父王,是不是兒臣吵到您了?”
桂王一臉倦色,不過還是搖搖頭道:“不關你的事,鄭衝,聽四哥兒的吩咐,把窗戶打開吧!本王也覺得屋內實在悶得慌!”
“奴婢遵命!”桂王都吩咐了,鄭衝還能怎麽辦。
朱由榔看著病懨懨的桂王,關心道:“父王,等哪天天氣好,兒臣帶父王出去轉轉,整天待在屋裏,沒病也得憋出病來。”
朱常瀛聽著朱由榔噓寒問暖的話語,心裏暖洋洋的,滿是欣慰道:“好、好,父王聽四哥兒的!”
“四哥兒是不是有事要說啊?”朱常瀛似是看出了朱由榔的心思。
朱由榔見朱常瀛精神萎靡本不想過多打擾,不過想了想,他還是點了點頭,道:“兒臣的確有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