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舅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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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拿起奏折狠狠甩在地上,奏折散開,惡狠狠道:“好個廣西巡按禦史,劉之恒就是這樣替朕‘代天巡狩’的?桂王叔不過是經營香皂罷了,他劉之恒竟然汙蔑桂王叔擾亂梧州市場,導致梧州民生凋敝。這是朕聽過最大的笑話,王承恩你說這劉之恒的話可信嗎?”

    崇禎能不生氣嗎?前一刻桂王大公無私,不但主動放棄祿米為朝廷減輕負擔,還捐獻銀兩,可下一刻就有人彈劾忠心耿耿的桂王違反宗室條律,還上升到擾亂百姓民生。

    劉之恒的奏折和桂王的奏疏幾乎同時到了司禮監,王承恩看後,不用想都知道該怎麽做,奏折的疊放順序就是他安排的,娓娓說道:“奴婢隻知道胰子一不能吃,二不能穿。桂王爺的香皂一看就不是凡物,奴婢想價格定不會便宜,普通百姓怎麽會用得起?至於怎麽會影響到梧州百姓民生,奴婢實在不知?”

    崇禎陰沉著臉,十分嚇人,王承恩這麽一說,他就知道了什麽意思。大明藩王經商崇禎也略有耳聞,算不上什麽大事。劉之恒身為廣西巡按禦史,卻偏偏揪住這點兒小事,定是桂王府的香皂影響到了梧州一些人的利益,劉之恒是在為這些人出頭,還要將桂王趕回衡州,簡直居心不良,其心可誅。

    崇禎黑著臉道:“大伴,朕記得前些日子,好像廣西有一份彈劾劉之恒的奏折,是嗎?”

    “是!”王承恩脆生生道,“廣西巡撫方震孺參奏劉之恒自到廣西以後,大肆收受賄賂,整日在察院內飲酒作樂。”

    崇禎震怒道:“如此蛀蟲,為何內閣沒有處置他?”

    王承恩回道:“當時內閣首輔是陳演大人,票擬結果是方震孺誣告,查無實據。”

    崇禎聽到王承恩提起才被罷免前首輔,似是想起了什麽,道:“朕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是陳演舉薦劉之恒擔任廣西巡按禦史的吧?”

    “陛下聖明!”王承恩恭維道。

    崇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又問道:“陳演和劉之恒還是同鄉?”

    “兩人都是四川CD府井研縣人。”

    崇禎聽後氣得呼呼喘著粗氣,勃然大怒道:“傳旨,劉之恒身為巡按禦史貪贓枉法,罪加三等,罷其巡按禦史之職,著廣西巡撫方震孺將其下獄。前首輔陳演有負聖恩,任人唯親,欺君罔上,著三司審問。”

    遠在千裏之外的劉之恒還不知道他即將大禍臨頭,此時依舊在梧州察院一手懷抱美人,一邊飲酒,好不快活。

    桂王府今天確是來了一個翩翩青年。

    來者正是朱由榔期盼的小舅子王佳胤,他今年不過十八歲,長得劍眉星目,麵若冠玉,一襲青衫,端得是一表人才。

    或是過於早熟,一直忙於家族生意,朱由榔從王佳胤臉上看不出絲毫稚嫩之色,反倒是一雙眼睛熠熠發光,充滿著自信。

    王佳胤來了,王氏自然欣喜的不得了,早早命人準備了一桌豐厚的午餐,燕窩羹、胡椒醋鮮蝦燒鵝、五味蒸雞、虎皮肉、琅琊酥糖、三鮮湯。

    如今的桂王府因為朱由榔經營香皂作坊,不需再為錢發愁,生活水平直線提高。

    飯桌上,王氏不停往王佳胤的碗裏添菜,王佳胤看著自己碗裏滿滿當當的菜,苦笑道:“姐,我都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王氏看著幾年不見,早已長大成人的弟弟,突然感慨道:“是啊!上次見你還是三年前,轉眼間,你都這麽大了!”

    朱由榔安慰王氏道:“如今你姐弟二人相聚應該高興才是,以後你們天天都可以見麵。”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王氏席間從弟弟口中得知父母身體安康,心裏也安心不少。她自嫁入桂王府,一直還未回過家看望父母,雖然能通書信,但還是從親人口中得知父母一切安好的消息更令她心安。

    午飯過後,桂王府書房,朱由榔頭戴著純陽巾,身穿五福增壽的寧綢長袍,腰間漢白玉頭的絲帶,坐在書桌前,王佳胤端坐在其下首處。

    朱由榔道:“佳胤,你應該清楚姐夫叫你過來的目的吧?”

    王佳胤點頭道:“家姐在書信裏隻是說,讓我過來替殿下主持王府生意,其餘的並未多說。”

    朱由榔皺眉道:“你也不是外人,以後私下裏直稱呼我‘姐夫’就行。”

    “知道了,姐夫。”王佳胤聽朱由榔這麽說,心裏瞬間感覺輕鬆了不少。

    朱由榔道:“你姐夫我在蒼梧建了一個作坊,專門生產香皂、肥皂......”朱由榔想到王佳胤可能不知道何謂香皂、肥皂,他剛想解釋,就聽到王佳胤一聲驚呼。

    “姐夫,香皂、肥皂竟是你的作坊製作出來的?”

    朱由榔詫異道:“嗯?你知道香皂、肥皂?”

    王佳胤手足舞蹈,興奮道:“如今香皂、肥皂風靡廣州,誰不知道?而且添香閣的宣傳手段真是令人驚歎!”

    經他這麽一說,朱由榔這才想起王佳胤就住在廣州,道:“你看出來了?”

    “嗯,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他們雇傭人排長隊,給外界製造一種生意爆滿的印象,是人都會有好奇心,我想沒有人不會被吸引的。”王佳胤感歎,“真不知是誰想出的這麽好的主意!”

    朱由榔笑道:“你的稱讚,本王收到了。”

    王佳胤吃驚道:“姐夫是你想出的主意?”

    “不錯!”

    王佳胤感慨一番後,再次疑惑,道:“姐夫,有件事我不明白。香皂的外觀色澤、還是使用的舒適程度,甚至功效都遠遠強於胰子,你為何將價格定這麽低廉?就算價格在高個兩三倍,我相信也大有人買,南方可從不缺有錢人?”

    朱由榔解釋道:“你說的不錯,從長久利益來看,按你的做法,或許可以賺更多的錢。可是姐夫沒有時間了,必須爭分奪秒,與時間賽跑,第一時間將胰子的份額搶占過來,不給他們反擊的時間。”

    王佳胤摸摸頭,不解道:“姐夫,‘沒時間了’是什麽意思?”

    朱由榔搖搖頭,沒有過多解釋,道:“這個不久之後,你自然會知道。”

    王佳胤點點頭,很識趣的沒有再問。

    朱由榔一臉嚴肅道:“雖然王妃極力推薦你,但本王也要見到你的真才實學,否則的話,就算你是本王的小舅子,本王也會撤掉你這個主事!”

    王佳胤神色一稟,道:“姐夫,你放心,我對生意上的事還是很有把握的!”

    朱由榔道:“如此最好,今天你先和王妃好好聚聚,明天本王帶你去接管作坊。”

    王佳胤擺手道:“姐夫,不用,我現在就可以上任。”

    朱由榔道:“你一路舟車勞頓,也辛苦了,快去吧!”

    王佳胤離開後,朱由榔休息片刻,便伏案疾書,不知在寫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