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沒有下次了
字數:5473 加入書籤
兩人看到我去而複返,都是一愣,緊接著,胖子便迎上來,抱怨道:“周挽你今天怎麽了,怎麽這麽衝動?”
“沒什麽,餓了,今晚跟你們一起吃。”我說著便坐了下來,琴奴也沒說什麽,繼續燒飯去了。
“胖子,你覺得薛寧寧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問胖子。
胖子稍微想了一下:“薛寧寧吧,她這個人很顯擺,凡事都要順著她,捧著她,你讓她倍有麵子,她對你就笑臉相迎,是個特性情的人。”
“那她對黑衣人怎麽樣,忠誠嗎?”我繼續問道。
胖子點頭:“那是絕對的忠誠,她的夢想,就是能夠成為黑衣人的左膀右臂,說句不要臉的話,她想成為第一個爬上黑衣人床的女人。”
臥槽,這女人簡直不要臉,但是黑衣人能看得上她嗎?
dá àn是可想而知的,這就是一隻一廂情願的忠犬罷了,但是在關鍵時刻,這樣的忠犬,是會被她的主人記起來的。
“今天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去?”外麵的天已經往下暗了,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胖子應該出發了,他之前也不再琴奴這邊吃完飯的,薛寧寧那什麽都有。
胖子搖頭:“不急,這個點,薛寧寧應該還沒回來。”
其實我已經想象到了,薛寧寧這個時候,肯定很忙,因為有很多事情,黑衣人都需要一個忠犬去做,更何況,這個忠犬死死地控製住胖子,這一點對於薛寧寧來說,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加分點。
“胖子,七月十五那天,如果我讓你綁住薛寧寧,不讓她去祠堂,你能做到嗎?”
我剛說完,就聽到有碗掉落在地上,砸碎了的聲音,琴奴驚愕的站在廚房門口,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周挽,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琴奴憤怒的吼我。
胖子也跟著嚷嚷:“是啊,周挽,你想幹什麽?為什麽要綁薛寧寧?”
“別問為什麽,你就說你能不能綁?”我繼續問胖子。
胖子一時間啞口無言,琴奴走上來,拽著我的領子便發火:“你想幹什麽?”
“琴奴,我已經一腳踏進這個漩渦裏麵來了,不可能再像個沒事人一樣的躲在一邊,等著找機會逃跑了,我得為自己找一條生路!”
夢裏麵的那個男人說的沒錯,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對抗黑衣人的,但是,我可以調度我的朋友們,讓他們幫忙。
薛寧寧在這個村子裏麵,扮演的角還是比較重要的,如果七月十五那天,胖子可以將薛寧寧綁在家裏,無法出席的話,很可能就給祭祀huó dòng添堵,這是一個重要環節。
“你懂什麽?胖子是無論如何都綁不住薛寧寧的,他甚至”
琴奴激動的說著,但是說著說著,戛然而止,弄得我跟胖子都不解的看著她:“甚至什麽?”
“沒有什麽,反正你別想著動手腳,我隻能告訴你,沒用的,安分守己就行。”
琴奴明顯是知道什麽,但是卻又不敢當著我的麵說出來,怕我發瘋吧?
琴奴說完,轉身又去廚房盛晚飯,剛吃沒一會,薛寧寧就從外麵走進來了,胖子一看到她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跟著薛寧寧就走。
等到胖子離開了,我這才看向琴奴:“琴奴,今晚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
“關於七月十五的事情,我是不會幫你的,我還是一句話,你就隻管找機會逃就行了。”琴奴想要直接掐斷我的話頭。
“不是關於七月十五的,是關於金蠶的,金蠶在後山血池裏麵,我想把它拿出來。”
我這話一說出來,琴奴瞬間便爆了:“金蠶怎麽會在後山血池裏麵?你是怎麽送進去的?不可能的。”
“琴奴,你不要激動,我現在需要你幫我。”我握住琴奴的手請求道。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是在把自己往火坑裏麵推,孩子,你母親要是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恐怕心都在滴血,你現在就在我的身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以後要怎麽跟她交代啊!”琴奴真的急的似乎都要哭了。
我安慰琴奴:“琴奴,你要相信,既然上天選擇了我,我就沒有要逃避的理由,相信我吧。”
“不,不是上天選擇了你,都怪她,都是她,太自私了,我沒想到她會是這種人!”琴奴有些歇斯底裏的念叨著。
我兩手握著琴奴的肩膀問她:“她是誰?祠堂裏麵的那個měi nǚ姐姐嗎?”
“不行,我不能讓你再這麽亂闖禍了,從今天開始,你哪都不準去。”
琴奴說著便找繩子來綁我,那樣子就是要軟禁我啊!
“琴奴,你聽我說,金蠶已經完成了一次蛻皮,昨夜我又將她送了進去,可是裏麵看守的女人不換班了,我沒機會進去將金蠶拿回來,琴奴,你幫幫我,好嗎?”
我幾乎是乞求了,金蠶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都走到這一步了,不能退縮。
琴奴沉吟了一會,點點頭:“你自己要小心,我不問你怎麽送進去的,也不問誰幫的你,但是,我隻幫你這一次,絕沒有下一次,懂嗎?”
我點頭如搗蒜,接下來,琴奴要我好好的吃了晚飯,之後,我們便商量了如何來配合。
大概是晚上八點左右吧,村子裏麵靜悄悄的,我再次下了地道,跑到山洞地下的地道口等著。
等了大概有一刻鍾的樣子,忽然,外麵響起了嘈雜聲,我仔細的聽著山洞裏麵的動靜。
剛開始,裏麵什麽動靜都沒有,但是外麵的嘈雜聲越來越大,又等了有五分多鍾,外麵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走越遠,我聽到石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又等了一分多鍾,才悄悄地將地道口的蓋子慢慢的掀開,外麵空無一人。
我趕緊跑出去,迅速的跑到血池邊上,四下尋找金蠶。
因為有過一次經驗,所以這一次我直接在山洞裏麵找了一塊漸漸的石頭,將那黑藤蔓小心的掀起來。
這一掀,我幾乎驚得要叫出聲,因為這黑藤蔓已經被金蠶啃得隻剩下了一張皮,輕飄飄的浮在血液上麵。
這些看守的女人也隻是看守不要讓人闖進來,估計也從來沒有想過血池裏麵已經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了吧?
可是,我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金蠶的影子,心裏麵瞬間急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腳尖前麵傳來了嘶嘶的聲音,我低頭一看,原來是金蠶在蛻皮!
我的天哪,她自己竟然已經從血池裏麵爬出來了,也結了繭,此刻已經蛻掉了一大半蠶繭了。
如果今晚我不來,金蠶自己也是可以破繭的,但是之後呢?
我想,看守這血池的女人是可能不關注血池裏麵的東西,但是送血的人呢?
白黎和黃鶯采的是我的血,我的血似乎不是用來喂這東西的,而喂這黑藤蔓的血液,是村裏麵的女人從來村裏麵尋歡的男人身上抽出來的。
紅裳死了之後,綠蘿接替了這項工作,明天早上綠蘿來倒血,一看這漂浮在血液上麵,隻剩下了一層薄皮的黑藤蔓,估計會瘋吧?
倒時候金蠶可能逃過搜尋嗎?被逮到之後又會發生什麽?
我簡直不敢想象,就在我一愣神的這段時間裏,金蠶艱難的從蠶繭裏麵破了出來。
但是今夜她似乎很費力,破出來之後,吃了蠶繭,卻依然趴在地上沒有動。
我蹲下身去觀察她,心裏麵很焦急,這個時候我得走了,不走的話,待會琴奴那邊頂不住,我就很可能暴露。
蹲下來,湊近了看,我這才驚訝的發現,金蠶這一次蛻皮,完全變了樣子。
雖然她還是一隻蟲子的樣子,但是外表皮已經結成了一層硬硬的殼,金黃,還帶著一點透明。
更重要的是,她的背部,緊緊的貼著兩隻小巧的翅膀,她在用力的掙紮著,似乎想要展翅飛翔,可是沒有足夠的營養支持,無法展開翅膀。
我心一橫,反正這黑藤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遲早都是要被發現的,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那尖尖的十塊將剩下的黑藤蔓僅剩的邊皮挑出來,放在了金蠶的麵前。
金蠶貪婪的進食,我急得像是熱鍋上麵的螞蟻一般,但是我這個時候又不敢碰金蠶。
因為以前在樹上看見過,小動物剛剛蛻完皮,身體是最脆弱的時候,任何外力的幹預,都可能造成她半身不遂啊什麽的,幫她,就等於是害她。
所以我隻能等金蠶吃完了那黑藤蔓的表皮,積攢力氣,自己飛起來。
我用心的聽著外麵的動靜,如果外麵響起了腳步聲,就算是冒著金蠶以後會殘疾的風險,我也得立刻將她帶走。
但是,我等了好久,外麵沒有絲毫的動靜,直到金蠶飛了起來,外麵還是靜悄悄的。
這就奇怪了,琴奴那邊到底是搞了多大的事情,這麽能纏的住人?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直接帶著金蠶從地道裏麵原路返回,我跑得很快,從小樹林那頭出來的時候,直喘粗氣。
站在小樹林的邊緣,我就看到了後山牢房位置,衝天的火焰,心裏一滯,琴奴竟然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