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想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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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孩子的來源,很可疑,更可疑的是,祠堂裏麵的那些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小昭她們。
她們的年齡要比吉祥如意這一批小五六歲,她們不用去勾引男人,也輕易不出祠堂,我甚至連她們到底有多少人都不確定。
這一批年輕的女孩子到底會怎麽分配,難道是下一批吉祥如意之流嗎?
有點不大像。
“吉祥,你認識小昭嗎?”我扭頭問吉祥,如意性格內斂一些,不怎麽喜歡說話,但是長得要比吉祥好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在我和吉祥兩人之間來回穿巡,看得出來也是個機靈的女孩子。
“小昭啊,當然認識啦,族長麵前的紅人呢。”吉祥酸酸的說道。
我啞然失笑:“小昭不是送飯的嗎?得寵還送飯?”
“你知道什麽,小昭”
“吉祥,小昭沒什麽。”
吉祥正想說什麽,如意立刻打斷了她,不讓她多說話,吉祥瞬間閉了嘴,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過來,才舒了一口氣,不說話了。
吉祥如意姐妹倆如驚弓之鳥一般,不敢將小昭的信息透露給我,瞬間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但是這姐妹倆有了防備,不可能再跟我說了。
這個小昭,到底是什麽來頭,之前我住在綠蘿那裏,每天都是她來送飯,除了害羞,我也沒看出來她有什麽特別之處啊。
桃花村的秘密真的是太多了,一切的源頭似乎都在黑衣人的身上,隻要黑衣人一死,那麽一切都蕩然無存了。
至少,在當時那一刻我是這麽認為的。
我們等了沒一會兒,黑衣人回來了,吉祥如意守在外麵,我跟著黑衣人進了裏麵。
上次來,我隻在正廳待了一會兒,當時還有別人在,我倒是沒那麽緊張,而今夜,就我和黑衣人兩個人,心不住的劇烈的跳,可能是因為偷偷去後山血池,讓金蠶偷吃了黑龍葵的事情吧,所以心虛了。
離七月十五可就剩下兩三天了,這個時候他發現血池裏麵的黑龍葵沒了,整個計劃被打斷,肯定會勃然大怒的,他有沒有發現山洞裏麵的那個地道?會不會猜到是我從中作梗?
“進來。”黑衣人推開正廳的門,將我讓了進去,點了油燈,坐下。
我站在正廳門口,手裏麵握著黃布包,心裏麵很忐忑,黑衣人朝我伸出手:“給我吧?”
“我有條件。”我將手背在身後,既然是我自己來了,就不可能這麽輕易給他的。
黑衣人冷笑一聲:“你認為我想奪,奪不到是嗎?”
他說的是對的,我見識過他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
“我知道你厲害,但是你也知道這血不是隨便就能抽出來的,逼急了我,我有辦法讓你前功盡棄。”我很嚴肅的說道。
黑衣人瞬間就大笑了起來:“你想太監?”
我的臉立刻脹得通紅,我這點小心思這麽容易便被他看穿了,對,這血,必須是在我情緒最高漲的時候,抽出來的沸騰之血,如果我自宮了,沒了那方麵的能力,我的血,便不是他所需要的了,他抽血的目的便也無法達成。
這是一毀俱毀,損人不利己的做法,但是也是最有效的做法。
命都要沒了,還留著那玩意有什麽用?
“好,算你小子狠,你說吧,有什麽條件?”黑衣人做出了讓步,我立刻提出我的要求,“我要你解了胖子身上的情蠱。”
“情蠱無解,我允許你換一個要求。”黑衣人的口徑倒是跟琴奴她們一樣的。
“薛寧寧死了,胖子感情沒了寄托,遲早也會出事,你不幫著他解蠱,我也無法再幫你!”我說著,舉手就要將黃布包扔在地上,踩碎裏麵的注射器。
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動作,隻感覺手腕上一涼,緊接著,那黃布包已經到了黑衣人的手裏。
“胖子,嗬嗬,這個稱呼好懷念啊。”黑衣人拿著黃布包,歪著臉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神經兮兮的說道,“胖子不會有事的,因為真正的情蠱母蠱並不在薛寧寧的身上,我會重新在他身上種蠱,讓他轉移目標。”
“不可以,我不允許,要麽解蠱,要麽放我們走!”我激動的說道,轉移目標,那無疑就是一個無底洞,我不能再害胖子。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這是我唯一能幫你們做的,如果無法接受,也可以,等著你的兄弟被萬蟲噬心而死吧。”
萬蟲噬心,果然是蟲蠱,那些紅藥丸裏麵的東西,很可能就是蠱蟲磨成的血肉,一想起來之前我掰開那紅藥丸聞到的血腥味,我便忍不住想吐。
“母蠱在祠堂是不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胖子早晚會出事,無論是換一個目標,還是萬蟲噬心,結局都是悲慘的。
我隻能自己想辦法救胖子,從一開始我便堅信,隻要是蠱,就沒有無法解掉的道理,不是解不掉,是沒有找到行家罷了。
“你問的夠多的了,回去睡覺吧。”黑衣人臉一黑便出去了,將我一個人丟在了正廳裏麵。
沒一會兒,吉祥如意便進來了,拉我離開,一路往回走,我心裏麵特別不好受。
經過祠堂的時候,我朝著裏麵看了一眼,那大院裏麵,一水的白燈籠懸掛著,看起來很恐怖。
我沒有回去黃鶯那邊,而是去了琴奴家,此時此刻,我有很多事情要問琴奴。
吉祥如意一直跟著我,我走到琴奴家竹樓下的時候,心裏麵很排斥吉祥如意,怕她們聽到我和琴奴的對話。
我敲門,琴奴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看了我一眼,朝著吉祥如意揮揮手,吉祥立刻說道:“琴奴,我們得跟著周挽,這是我們的指責。”
“走遠點。”琴奴冷冷的說道,當下我便驚詫了,琴奴竟然跟吉祥說話?
回頭看吉祥如意,她們並不感覺到吃驚,很顯然,她們都知道琴奴不是啞巴,而琴奴是啞巴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進村之後的誤解罷了。
吉祥如意退到了青石板路牙子上去了,琴奴領著我進門,我拉著琴奴問她:“你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為什麽不跟我說話?”
琴奴苦笑著指著自己臉上麵的那條長疤:“知道這是怎麽來的嗎?”
我搖頭,這我哪知道,琴奴領著我上了竹樓,胖子也在上麵,還沒睡,精神抖擻的。
今晚的琴奴和胖子,給我的感覺都很怪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謀感。
坐下來之後,琴奴便跟我說起了過往,她說,十五年前,她被黑衣人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時候,也跟我一樣,上躥下跳的,想要做出一番事情來打擊黑衣人,但是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她最終什麽都阻止不了。
該發生的還是都發生了,在一次暗中搗亂被黑衣人抓到之後,黑衣人在她臉上留下了這道傷疤,差點要了她的命。
琴奴指著傷疤對我說:“周挽,這是鬼爪印,陰氣極重,當年我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個多月,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終黑衣人饒了我,但是從此我成了琴奴,從那一刻開始,我能不說話便不說話,在這十五年裏,我說過的話,加起來也沒這幾天多,因為我知道,多說無益,多說,可能也是禍。”
原來琴奴還有這樣一段過往,我一邊替琴奴痛心,另一邊,也對琴奴的話,產生了好奇:“琴奴,你說你是從地底下被挖出來的,你怎麽會在地底下?”
難道琴奴也不是人?不會吧?
琴奴搖頭:“周挽,不要問了,時間不多,吉祥如意在下麵等不了多長時間的,你的金蠶找回來了嗎?”
琴奴主動提起了這件事情,我立刻將金蠶拿了出來,小家夥安靜的躺在我手心裏,琴奴看到金蠶,立刻高興了起來:“這就好了。”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表現的很冷靜,絲毫沒有感到驚訝或者莫名其妙,這就說明,我不在琴奴這邊住的這段日子,琴奴和胖子也沒閑著,他們之間的關係,要遠比我想象的好。
“胖子,把手伸出來。”琴奴說道。
胖子立刻伸出左手,捋起袖子,琴奴戳破他手腕上的表皮,等到血液流出來之後,將金蠶放了上去。
我伸手便要去阻止,但是琴奴拽住了我的手,搖頭,我緊張的看著金蠶從哪個血口子,一點一點的鑽進了胖子的皮下,一直往上爬。
胖子咬著牙忍受著,額頭上麵漸漸的有冷汗冒出來,肯定很疼。
“琴奴,這是做什麽?”我忍不住小聲問道。
琴奴也沒瞞我:“周挽你不知道,金蠶,是蠱蟲中的jí pǐn,直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有什麽蠱蟲是金蠶驅逐不出去的,可惜就可惜在,如今金蠶的狀態還處於初級階段,不能完全將胖子體內的蠱毒消滅掉,但是卻能大幅度的降低他因此死亡的幾率。”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就是說,隻要我多次用金蠶幫胖子驅逐,胖子就有可能完全擺脫這蠱毒,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