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變故突生
字數:4619 加入書籤
台上比試一輪接一輪,很快就輪到秦玄所在的二十五號至三十號。
“秦兄弟,輪到我們上場了呀。”一旁的石敢當有些興奮的秦玄說道,仿佛是與秦玄一起上台対敵,而不是與秦玄對台比試。
“是呀,敢當兄。”秦玄笑著拍了拍石敢當的肩膀。
“秦兄弟,我們因該上哪座擂台啊?”石敢當看著五座擂台,撓了撓頭問。
“四號。”秦玄說話時,人已然縱身而起,連蹬中間相隔擂台的幾根台柱,一下躍上了四號擂台。
“秦兄弟你等等我啊。”見秦玄身形如飛,石敢當著急的喊道,他向四號擂台下衝去。人群見他高大的身軀過來,趕忙讓出了一條道路。
來到擂台下,少年大喝了一聲,原地一個深蹲後,從原地如炮彈般一衝而起。
碰的石敢當重重落在了台麵之上,直振的整座擂台都晃了晃。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先前所有人幾乎都是原地用腳一點地麵,然後身形就輕盈的一躍而起,然後輕輕的落在擂台。
而石敢當鬧出這般動靜,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嘲笑。
麵對嘲笑聲,石敢當並不在意。他摸著頭對秦玄道:“秦兄弟你輕功可真好。”
“敢當兄你的一躍之力才是大呢。”秦玄笑道。
“是秦玄!比試第一日擊敗了楚乘風的那名少年!”
“終於看到他上場了,真讓人期待今天他有什麽表現啊!”
“你看那大個子笨手笨腳的,估計等會要被耍的團團轉呢!”
台下議論聲紛紛,二人卻在台上靜立不動,笑嗬嗬的看著對方。
“秦兄弟,待會是你先出手還是我先出手啊?”石敢當用憨憨的聲音問秦玄。
“敢當兄你先請把。”秦玄笑道,他越發覺得麵前少年十分有趣。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秦兄弟你看招!”說著石敢當緩緩收起臉上的憨笑,麵容凝重起來。
隻見他身體緩緩下蹲,一股厚重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而出,一陣陣勁風在擂台上自平地刮起。
秦玄也收起了臉上的淡笑,神情凝重起來,全神貫注凝視眼前身材高大的少年。
“哈!”石敢當猛然大喝,身上紫衣鼓動,可以看見其下一身強健的肌肉塊塊鼓起,一股強橫的力量自他體內生出,仿佛隨時都會噴薄而出。
黑臉少年將右拳緩緩抬起,在他拳頭前方,繚繞出淡淡的赤紫色霧氣,周圍空氣開始波動扭曲!
又是一聲大喝,少年的右拳猛然轟出,與之前的緩慢不同,這一拳一出頓時如電光一閃,瞬息擊到秦玄麵前。
麵對這聲勢浩大的一拳,秦玄眉頭一凝,卻並沒有躲閃,而是抬起左手迎了上去。他想試試,麵前這少年的蓄力一擊,到底有多大力道!
呼!拳掌在相隔半寸處停下,一道勁風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開。
水紋般的波動在二人身周蕩漾不止,台下之人仿佛能感覺到有滾滾熱浪迎麵而來
秦玄感覺石敢當擊來的一拳猶如一座推來的大山,沉重無比。他以周身全部內勁抗衡著這股巨大的力量,一股無形的壓力逼得他所修的玄功瘋狂運轉起來,那從玄武經中領悟而出聚力之法不由自主的施展而出,且越聚越快。
“開!”秦玄猛的大喝開聲,他抵在石敢當拳頭前的左手猛的一振按在拳頭之上,一股比黑臉少年身上還要龐大的巨力狂湧而來,將少年高大的身軀向後振飛而出。
撲通一聲,石敢當被振飛出去的身軀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之上。而秦玄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少年摔倒在地上輕輕哼了聲,但很快就沒事人般的一個翻身從地上站起,看著秦玄滿臉驚異的大聲道:“秦兄弟,你的力氣好大啊!我師父說我天生神力,同境界的武者沒人能和我硬碰硬的,沒想到你的氣力比我還大!我認輸了。”
秦玄依舊保持出掌的姿勢沒有變,對於石敢當的話他沒有任何變化,更沒有說出一個字。
若細看此時的秦玄可以發現,此時的秦玄身上已滿是冷汗,他牙關緊咬,似在極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呼!終於秦玄長出一口氣,放下抬起的左手,衝對麵少年笑了笑:“敢當兄承讓。”說著秦玄向前走了兩步,忽的身形又是一頓,麵色隱隱有些蒼白。
“秦兄弟你怎麽了?”見秦玄如此,石敢當奇怪的問道。
“沒事。”秦玄搖了搖頭。
等其它台上所有人比試完後,便有人宣布了這一輪獲勝者名單,秦玄與石敢當這邊雖然兩人都站在台上,但之前石敢當已經承認了落敗,自然是秦玄獲勝。而秦玄贏下這一場後,由於之前獲得入選賽資格的排名靠前,如果沒有入選賽的敗者指名道姓要挑戰他的話,因該是不需要再進行比試就可以正式入選天峰武院了。
“秦兄弟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下台之後,看著麵色依舊蒼白的秦玄,石敢當不由問道。
“沒事,剛才用功過度,有些累而已。”秦玄笑著搖了搖頭。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覺得你剛才沒必要和我硬拚,以你之前的身手,如果不和我硬拚我一樣打不過你。”石敢當說。
“我也想試試你的力氣有多大。”
當二人會到西側座台下後,秦玄立即找了處空地席地而坐,運功調戲。
剛才在與石敢當較力的一刹那,秦玄隻覺體內的內勁不受控製的瘋狂運轉,如一頭桀驁不馴的野獸,一切想壓製它抗衡它的力量它都要超越征服,而且不計任何代價!
那一刻秦玄發現這些完全由自己點點滴滴修出的力量那般陌生!仿佛這些力量已經有了生命,已經有了意識,而他這個宿主已成了為了證明自己強大與不屈服一切可以犧牲的對象。
那般瘋狂的運轉正如西風城那晚他與趙鎮極的一戰,最後關頭從體內升起的力量不顧一切的以摧殘他體內經脈為代價,強行衝破束縛的重創了修為遠超他的趙鎮極!
那時秦玄以為這隻是因為自己的憤怒激發了體內的力量,但他如今發現,激發體內力量的其實是力量自身的憤怒!
一個修煉者自身修出的力量竟然會自己產生憤怒,這是多麽不可思議違背常理的可怕事情啊!
秦玄靜靜盤膝坐著,臉上神情平靜如常,沒有人知道此時他的心中翻起怎樣的滔天巨浪了。他迷茫,他恐懼,多年來沉著的心境被體內發生的劇變所打破,這部由那名老者說是他父親所著的功法真的可以修煉嗎?
曾經的七年裏,秦玄從未懷疑過,縱使這部功法對前兩個境界的要求奇高,縱使他在修煉失敗千次百次。因為隻要他想起這是他消失多年的父親唯一留個他的東西,他就有著無盡的動力和堅定的信心去修煉這部功法!
然而如今麵對體內不再受控製,如欲擇人而噬的力量,秦玄動搖了。他不明白父親用三年時間突然創出的功法到底是什麽,而那名老者所說是他父親要交給他的話真的能信嗎?延續了千萬玄門武道真的如伯父所說能合二為一嗎?萬千的疑問在秦玄心中盤旋,他運轉著功法修複因剛才瘋狂聚力而引發的經脈錯亂,但那顆堅定的修煉之心卻已被動搖了。
他終究隻是個年滿十七歲的少年,家中的離異讓他遠比同齡人更加成熟堅定。但他畢竟沒有經過大風大浪的洗禮,在原本最堅信的東西突然倒塌甚至要反噬他時,他迷茫了。
秦玄就在原地一遍遍運轉著玄武經,盡管知道這部功法已經不是他全部的依仗了,但他別無選擇。
台上的比試仍在一輪又一輪的進行,直到結束,武院讓排名靠後被淘汰的敗者選擇勝者任意比試,秦玄都沒有睜開眼。
好在之前秦玄展現的實力足夠驚人,沒有淘汰者向他挑戰。最後天峰武院宣讀了這次天峰大選獲得入院資格的名單,在報到秦玄名字時,天外突然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
“且慢,天峰大選的比試還沒有結束!”聲音仿佛如九天之外傳來,眾人聽後舉頭仰望,卻並沒有看到說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