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鄉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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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男子正是楊宇天,他的父親楊甫庭是當年震驚江湖的青年才俊,本是青城派的未來掌門,可是由於當年他父親楊甫庭帶領江湖豪傑去鏟除邪教的時候,愛上了教主沈依依,為了和沈依依共諧連理,楊甫庭放棄了江湖地位,和宇天母親沈依依在四川一處小鎮隱居了起來。但是由於楊甫庭武功高強,為人厚道,雖然不問江湖俗世,卻依然在江湖聲譽甚隆。經常會有人shàng mén挑戰,討教什麽的,楊甫庭不勝其擾,於是也叮囑兒子低調行事,不要露了行藏。畢竟,他家的家傳絕學除了青城的橫絕掌,還有她母親沈依依的絕世輕功和獨門暗器。青城功夫自然是很多人都會的,但是沈依依一教已在江湖覆滅,沈依依的功夫成為了獨門絕學,覬覦的人自然是很多,江湖傳言又是泥沙俱下,是是非非中將楊家已經封為chuán qí。因此,楊宇天雖然來到中原,也沒有去拜訪父親的故友,連父親贈與的寶劍也不能顯露。
這把古劍看似古樸,卻由於追隨的全是江湖的頂尖高手,自有一股淩厲之氣,連小乞丐都可以看出這不是俗物。正是楊甫庭少年時偶遇的世外高人木梨子所贈的,是父親最心愛的一把劍。但這次楊宇天年滿弱冠,母親也讚成他來江湖闖一闖,父親也親自和他比試了以後,才將這把戰禦劍給了他。
人禦劍,劍也禦人。沒有深厚的內功功底是壓不住這把戰禦劍的。楊宇天功夫已有乃父的七成,但涉世未深,才給他這把劍防身,但是千萬叮囑他不可讓外人看到劍;
楊宇天輕快的走到酒館處,手指輕輕一彈,悄無聲息的把銀子還給了那個商人,開心的哼著小曲繼續前行。
打抱不平原來如此爽快,怪不得父親常常幫助別人。
路行來,旖旎美景看不夠,不知不覺薄暮冥冥,楊宇天匆匆找了一個小客棧打尖。
這家客再來客棧位於城郊,不過卻古樸幹淨,小兒的fú wù也貼心周到,能在這樣偏僻的地方找到這樣整潔的客棧借宿,真是xìng yùn。
楊宇天小啜幾杯,就回房休息了。不過,習武之人向來不會立刻就睡,總要打坐練功一會。楊宇天在父親那裏繼承的最重要的就是內功心法。楊宇天脫去外衣,熄了蠟燭,端端坐好,用氣將六脈打通,讓內力在全身運行,隻覺得五體通泰,不知不覺進入無我狀態。
楊宇天雖是入定,但練功時候卻分外耳聰目明。一炷香功夫後,他隻聽“吱”一聲,門閂被輕輕挑開。楊宇天微微啟目,由於他內力驚人,雖是黑暗一片,他也可以看到一人拿刀摸索著進來,後麵兩人也攜帶著兵器進來。
楊宇天立刻臥倒裝睡,來靜觀其變。隻見帶頭之人拿起刀來就要朝他砍來。楊宇天伸手一點,點住了帶頭之人的穴道。不巧的是,那人的刀卻掉到了地上。“當”的一聲,驚動了後麵2人,那2人似乎也不想其他人聽到聲響,立刻就拿起刀來斬殺楊宇天,可惜兩人功夫雖然還成,但楊宇天畢竟是世家出身,兩人合擊也沒有占得一絲便宜。幾招下來,楊宇天就zhì fú了2人,將他們兵器扣下,2人告饒,痛的哎呀哇啦的。楊宇天點亮蠟燭,卻發現那帶頭之人正是小二,後麵那2個也仿佛是打雜的小廝。
“
楊宇天拍拍衣服,喝問:“你們來幹什麽的?”
“我……”隻見其中一個打雜小廝突然揚起手來,幾點寒星飛速飛來,直向楊宇天腦門飛來,楊宇天正苦於無法閃躲,不免要受點擦傷,突然一把小bǐ shǒu飛來,把暗器一一打下,反將暗器打倒小廝身上,立刻解決了2人性命。
隻見,一個模樣三十出頭,模樣極為方正的男子踱步而出。
“謝謝兄台,敢問英雄高姓大名“
“兄弟不必客氣,我是崆峒的張嶦。兄弟,你有所不知,這是一家黑店,專門劫過路人的財物,我已經盯梢幾日,一直想等他們動手確定他們罪行就行動。想不到,他們盯上了你,要不是你身懷武功,說不定已經身懷不測。不過倒也不會,其實我一直在監視,有問題我立馬會出來的。”
楊宇天不覺吃驚,隻見著張嶦濃眉闊目,身形魁梧,一看就是硬底子功夫的人,想不到內力如此好,在旁邊自己都沒有發現,看來中原真是臥虎藏龍啊!
“你快交代你們的罪行?”張嶦嗬斥著那個冒牌的小二。
那小二解穴以後,頭如搗蒜告饒:“小人是這家黑店的打手,裝作小二找下手的對象。看這位大俠出手大方,就打算今晚劫殺了他,想不到被您老這位大俠識破,小人再也不敢了,放了小人吧!”
“滾!”
那小二忙不迭的衝出門去,卻在跨門檻的時候,一把bǐ shǒu刺入心髒。
楊宇天吃驚的看著倒下的小兒,卻發現bǐ shǒu竟然是身後的張嶦所發。
“張兄,這個小兒雖然罪大惡極,理應由官府處置。我們如果隨意殺戮,不免破了江湖規矩。”
“哎,楊兄,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個黑店隨意殺害過往的旅客,每個人都是罪行滔天的。官府那群龜孫子,就他們那點能耐是收服不了這群惡賊的。我們江湖中人本來就應該行俠仗義。大丈夫,不拘小節。殺了倒幹脆。”
楊宇天總覺得張嶦的話未免武斷,卻也有自己的道理自己也不好辯駁,頓時語塞。
張嶦拍拍楊宇天的肩膀:“小兄弟,看來你涉世未深,不懂人世險惡,這般惡賊不值得放過的。你先去安歇,我把這店裏的惡賊一一引出來,明早我敲門,你再出來,看好門戶,小心小心“
張嶦一個鳶子翻身從窗外隱匿進了茫茫黑夜中。
楊宇天第一次看到這般血腥的場麵,信賴頗不平靜。他把幾個偷襲的人的屍體堆放在一邊。將小兒拉到牆角的時候,楊宇天伸手一拉,卻觸到一樣東西,是一個小毛賊不應該有的東西。
雖然無眠,卻也熬到了天亮。雖然好奇心一直作祟,但想到父親反複叮嚀的要低調行事,楊宇天還是耐住了性子。雖然不免擔心張嶦會大開殺戒,但是想到這個店裏麵都絕非善類,似乎也不值得勸阻。在這般煎熬中,雞鳴三聲,晨曦微亮,楊宇天忙不迭的推開門來,隻見客棧裏麵一塵不染,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好似裏麵人都走空了。
張嶦抱劍立在門邊,看到楊宇天出來,微微頷首示意。就突然扯開嗓子:“打尖住店的,都出來,統統離開。”
隻聽到酒店裏一片嘈雜,雖然地處偏野,卻也有不少借宿的客人。就看到一個尖尖瘦瘦的老者顫顫巍巍的駐著拐棍出來張望,一個妖嬈的四十多歲的婦人衣衫不整的也打著嗬欠跟了出來。
“大清早,嚷什麽,還讓不讓睡覺啊。我們可是給了銀子的,真金白銀,誰敢攆我們走。”
婦人不屑的張望,用手指著張嶦:“你你你,吵什麽吵,半大小子,還不回家喝奶去。”
張嶦已經有三十餘歲,卻被如此譏諷,楊宇天忍不住想要聲援。卻見張嶦緩緩把劍抽出來,隨手就力度極大的向桌子砍去,霎時木屑直飛。
隻聽到那婦人一聲慘叫,不過一炷香時間,客人已經走的幹幹淨淨,楊宇天分外詫異他們居然行動如此迅捷,張嶦帶楊宇天去了後院,把幾具屍體扔進了坑裏埋了。
楊宇天很奇怪的四處張望:“其他人呢?“
“放走了,小兄弟,你以為我真的是殘暴無良嗎?那些小嘍囉罪不至死,我廢了他們武功,放了他們。畢竟,我跟他們這麽久,誰是主謀,我是清楚的。江湖人士是非要分明,收拾壞人絕對不能手軟,否則他們就會殘害百姓,魚肉百姓了。”
楊宇天點頭稱是,幫著收拾了屍首。第一次看到死人,楊宇天雖沒有什麽懼意,心裏卻也很不舒服,默默的埋葬了屍首。
離開了客棧,張嶦望著遠方,指著東邊:“那裏是龍躍山莊,是我朋友的家,你和我去拜望那裏的江南武術泰鬥淩子龍嗎?”
楊宇天雖然也十分好奇,但是想到父親的叮囑,也隻能謝絕了,和張嶦告別後,楊宇天又一個人獨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