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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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郡城門處,兩個士軍功爵位的城衛軍正站立在城門兩端,手持長槍,觀察著來來往往進出城的人群。遠遠的,兩個人影弓著腰一瘸一拐,搖搖晃晃的慢跑了過來,見著兩名城衛軍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一樣奔到了兩rén miàn前。

    “幹什麽的,著急忙慌的。”一個城衛軍開口訓斥道。

    “軍,軍,軍爺。不好,不好啦,死人啦。”兩人中的老者結結巴巴喘著粗氣開口道。

    “死個人有什麽可慌張的,估計是遇見土匪趟將了,這宛郡城外,哪天不得出一兩條人命的,一會我帶你一起去宛郡城的政堂找郡監大人,讓他派幾個人處理一下不就得了。”那城衛軍滿不在乎道。

    “軍爺,不是,不是這樣的,死了,足足死了幾十人,全被歹人砍斷了手腳,分屍了啊。”老者語氣驚恐道。

    “是,是啊軍爺,這足足幾十人都死在那了。”旁邊的年輕小夥也插嘴道。

    頓時,兩個城衛軍的臉色一下子都變了,幾十人的shā rén分屍案,這般大案宛郡城數年都未出了。上個大案還是宛郡管轄下的白羽邑出的兩村村民失蹤案,可據內部消息,已經被玄嶽門的仙道將凶手斬殺了。那宗案子並沒有經宛郡,而是由玄嶽門直接處理了,和城衛軍並不相幹。可眼下這個大案,卻是發生在宛郡城的地界上,這……那城衛軍不敢多想,急忙叫另一名城衛軍看好城門,自己帶著這兩人,便急匆匆的奔向了城衛軍大營。

    三人急匆匆的趕到了城衛軍的大營,走進了那高大的城牆。

    “你小子,怎麽這個時候就回來了,你不是應該在看城門的麽?”守營的城衛軍大漢笑嗬嗬的看著他問道。

    “出事了,不跟你說了,我得去見中更戴破總兵。”

    “你小子,能有什麽大事見中更總兵。”守營大漢嘲笑道。

    “不跟你在這扯閑了,我得立刻去見中更總兵。”說著,那城衛軍帶著老少兩人往軍營內走去。

    “怎麽回事,這麽著急忙慌的。”一個厚重有力的聲音問道,雄壯的身影擋在了三人的麵前。

    守城的城衛軍抬頭一看,原來是大夫倪龍,忙說:“出大事了,倪龍大夫。這兩人說城外死了數十人,而且全部被分屍了,我正要帶兩人去見中更總兵呢。”

    倪龍沉吟了一會道:“這樣,你去通告中更總兵,我先跟這兩個人往那拋屍地方趕,先把那地方守住了。”那城衛軍點了點頭朝著大營內奔去了,而倪龍則帶著兩人朝著軍營外奔去。剛走出軍營,迎麵便看見武鎮世帶著一隊城衛軍走開。

    “武鎮世,你來得正好,帶著你手下的城衛軍跟我走。”倪龍開口道。

    “倪大哥,出什麽事了?”

    “死了幾十個人,都被分屍了。”倪龍看著武鎮世,嚴肅道。

    倪龍,武鎮世兩人帶著十數個城衛軍趕到了那山坡前。那老少兩人幫城衛軍指了指方向,但是說什麽也不願意再爬上那山坡。兩人身先士卒,帶著十幾位城衛軍爬上了山坡。一到坡頂,兩人頓時愣住了,無數個赤條條的屍塊散落了半個山坡,那頭顱的表情上麵寫著恐懼和屈辱,兩個見了不少血腥殘忍的場麵,但還是為凶手的殘忍程度呆住了。後上來的城衛軍看見了這血腥的場景,有幾個城衛軍忍不住驚叫了幾聲。

    “叫什麽叫,就這雞卵膽子,當什麽城衛軍,嘰嘰喳喳跟個娘們似的。”倪龍回頭大聲嗬斥道。

    “你們給我下去,去把屍首拚全了,然後數數死了幾個人,有沒有什麽線索。”倪龍命令道,十幾個人城衛軍聽到命令後,隻得強忍著不適,開始在草叢裏和坡麵上扒拉著拚屍塊。

    馳道遠處傳來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中更總兵戴破帶著一隊城衛軍也趕了過來。

    “死了多少人。”戴破站在倪龍旁邊問道。

    “哎,聽到沒,中更總兵問死了多少人。”倪龍朝著坡下十幾個城衛軍喊到。

    一個城衛軍起身回頭望著戴破,一手紫黑色的血泥,聲音有些顫抖道:“回稟中更總兵,卑職剛剛數了幾遍,一共死了,死了整整三十八個人。”

    戴破一聽到這個數字,眉頭也不禁微微一皺。“你們怎麽看?”戴破問兩邊的武鎮世和冚山鳴。

    “這還不簡單,肯定是附近的土匪趟將謀財害命,殺了這一眾人,然後又見色起意,侮辱了這些女子。”

    “沒那麽簡單,據我所知,附近還沒有能將近四十人全部坑殺,一個都沒有逃出來的土匪或者趟將幫派。”

    “那萬一是提前做了什麽手腳,或者中了土匪趟將的埋伏了呢。”

    “那土匪趟將為什麽要將這些人的衣服扒去,衣服又不值錢。”

    “侮辱女人,當然需要扒掉衣服了。”

    “男人的衣服為什麽也扒掉了。”

    “萬一土匪趟將中有人有特殊的愛好呢?”

    “那衣服呢?那土匪趟將總不能還有收集破衣爛衫的愛好吧。”

    “這……”倪龍頓時被武鎮世說的啞口無言了。

    “而且你看這個。”武鎮世提起了一個被砍掉的頭顱,“你看它的切口。”

    倪龍仔細一看,這頭顱的切口坑坑窪窪的,上麵有許多黑紫色腐蝕的缺口。倪龍開口道:“這能說明什麽,這不就是土匪趟將們的證據嗎?土匪趟將們功力一般,wǔ qì生鈍,一下斬不掉這頭顱,所以留下了這坑坑窪窪的痕跡。”

    “不,這恰恰說明不是土匪趟將,這頭顱仔細觀察,能從傷口判斷出是一刀斬掉的,幹淨利落,但留下了這樣腐蝕狀的痕跡,隻能說明出手人的功法有異。”

    “武鎮世,你有什麽發現和判斷,全部說出來。”總兵戴破開口道。

    “是,中更總兵。”武鎮世向戴破拱手道,然後一指坡下的碎屍道。從力量壓製方麵看,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能讓幾十個壯年男子利落的死在這裏,連一個能逃到山坡另一麵的人都沒有,很顯然,宛郡城附近的土匪趟將沒有一個能做得到。在宛郡的地界,有如此之高功力和如此組織的,隻有兩個組織。一個是我們城衛軍,另一個就是玄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