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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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領袖”

    “……你、你們是冒險者嗎?求求你們、救救龐克村吧!”

    似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兩個女孩抓住愛芙洛蒂的雙手,那兩雙本該單純美好的少女眼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名為“仇恨”的煙霧。

    對此,愛芙洛蒂有些慌張,本能的想要一口答應,但方才親眼見到那些騎士,在絕境下竟毫不猶豫的自裁,多少也是心悸不已。

    “求求你們,救救龐克村吧!!”兩個女孩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這些突來的冒險者身上。

    是了,他們是如此強大,而且似乎亦十分厭惡那些“帝國騎士”的暴行。或許解救村莊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吧?

    確實,不論是米奈特抑或其他同伴,所有人都對這些披著rén pí的走獸感到無比的厭惡,但騎士們瘋狂的舉動,還是震懾到了他們。

    況且,縱然對自己的力量感到自信,卻也沒有盲目自信到認為自己天下無敵,或許,那些惡徒中間,隱藏著強者呢?

    再說,如果他們的力量源自於昔日遊戲中的角色,那麽當初尚未滿級的他們,其力量肯定有所局限,隻是如今還未觸及到上限罷了。換句話說,誰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強?根本就是一個未知數,因為他們自身根本無法定義。

    如果暴徒中有著更為強大的存在,到時候又該如何?

    但是,時間不等人,尚未發現此地異狀的其他騎士,依舊肆虐於村落中,再耽擱,隻會製造更多的死亡。

    “求求你們了!”

    幾乎是伏地哀求,搞得愛芙洛蒂有些招架不了。

    “……怎麽辦?”她苦著臉對夥伴們詢問道。

    米奈特盯著硝煙漫起的村落,咬牙道:“不能再猶豫了!塔其米你倒是下個主意啊!”

    “哈?為什麽是我……?”——“你不是領隊嗎?”——“……這?”

    灰喵也催促道:“雖然有些沒有資格強求你下決定,但這種事情還是身為領隊的你來決定比較好。”

    說實話,就個人而言,灰喵是想要出手營救村莊的,但他不敢拿所有同伴的安危做冒險,也沒有足夠的自信能獨自擊退所有“帝國騎士”,是故,才將決定權交付給了身為遊戲時代中的領隊,也就是塔其米。

    再一看其他同伴,皆是將目光集中到了塔其米的身上,儼然,將他強行推向了“領導者”的地位。

    雖然有些踢皮球的嫌疑,但也暴露出了他們此刻的遲疑——以生死為前提的決定,所要承擔的責任太過巨大,在另一個世界中隻是普通人的他們,縱然得到了超越認知的力量,卻也不敢盲目的挑起這份重擔。

    “……你們這是推卸責任啊……”塔其米皺眉抱怨著,但自知事到如今,自己必須下決意。

    一時間,不免看向了那兩位苦苦哀求著的少女,對上了她們哭紅的雙眼——仇恨啊。

    這種恨意的目光,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愣神。

    是的,他從未見過有人會有這樣的目光,身為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所過的也不過是平凡的生活,在那樣的生活中,鮮有人會經曆這樣的人間慘劇,就算有,他也接觸不到。

    故而,兩個女孩如今的恨意,完全可以理解。

    如果,自己選擇了不予理睬,那會怎樣呢?當然,現在的他很想勸夥伴離開,畢竟受到傷害的並非他們,也沒有必須拯救村莊的義務。如果選擇不理睬,應該是正確的選擇吧,相信同伴們即使情緒上無法認同,相比,也不會怨恨自己吧?

    但,若真這般選擇,這兩個女孩會怎樣呢?或許,她們的人生會永遠的被烙上“仇恨”的烙印,很可能會將仇恨一直的延續下去。

    那樣的人生……簡直無法想象。

    對於這兩個女孩,塔其米完全沒有義務擔憂她們的未來。但是,作為另一個世界的正常人,有著對於另一個世界而言正常的價值觀——真的能夠為了自身的利益而明哲保身嗎?學了這麽多年的法律,果然真的隻是為了追逐利益嗎?

    那麽,視而不見吧?

    不,怎麽可以視而不見?

    如果還是跟另一個世界的我一樣是個普通人的話,那麽選擇規避也無話可說。但是,如今具有這樣超凡力量的我們,如果還選擇逃避,那還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想到這裏,那尚在猶豫的張俊朗的麵孔,逐漸化為堅定:

    “……夥伴們,容許我任性一次,我決定——幹翻他們!”

    “噢!”用大劍猛拍盾牌,賽特高吼一聲,縱然還有些緊張,但毫無疑問,魁梧的身軀,已然露出了濃厚的戰意。

    “這才像話!”愛芙洛蒂也是中緊張之餘,擠出幾分笑意。

    對此,米奈特隻是轉頭凝視著猶在村莊中肆虐的騎士,紫色的眼眸閃動著冰冷的視線。

    ……………………

    哼,真是無聊的工作啊。

    遠遠看著騎士們中村莊中大肆屠殺,身為這支別動隊的總隊長,森格爾茲·梅匹炎,十分的無趣。

    身為侍奉神明的騎士,接受命令執行清洗異教徒,本該是他的職責所在,但上峰居然要求穿戴巴卡爾特帝國的軍裝,實在有些讓他難以接受——為神而戰,如此的光榮,為何要掩人耳目呢?

    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短時間內難以接受。但是,命令就是命令,作為神的戰士,他並沒有質疑上峰的指令。

    “喂,塞留斯呢?”發覺衝進村落的一隊隊長,似乎久久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森格爾茲·梅匹炎不由問道。

    “回總隊長,塞留斯隊長去追殺一對逃出村莊的村姑了。”一位自己親率的三隊的某隊員,如是答道。

    “哼,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了嗎?那個蠢貨。”聽聞自己的部下竟去追逐女人,森格爾茲·梅匹炎登時聯想到了“墮落”二字,不由一陣惱火。

    居然這執行任務時,遺忘了自己的職責,這個該死的蠢貨先墮落了嗎?

    雖是這般鄙夷的想道。但實際上,森格爾茲·梅匹炎很清楚這個現象隨時可能發生,因為他們從小在封閉的環境中成長,為了成為“神”麾下最勇敢的戰士而接受訓練。是故,隨他一並前來完成任務的騎士們,有很多其實是第一次來到外界,難免被這花花世界所蒙蔽了雙眼。

    隻是,作為同期與好友,他還是無法接受塞留斯突然的墮落。

    或許,真的隻是追殺女人吧?沒來由,他心中無力的為友人辯解著。

    “通知塞留斯,快點完成今日的任務!奧森大人還在等候我參與伏擊計劃。”森格爾茲·梅匹炎如是命令道。

    “是!”一位弓騎兵當即拽動韁繩,欲縱馬去尋找一隊隊長塞留斯。

    忽然,恰在此時,眾騎士的一側忽然響起一陣急躁的馬蹄聲——難道是塞留斯那家夥?果然他沒有墮落……

    然而——“嗖”的一聲破空厲響,這位弓騎兵如遭重擊般,仰麵墜馬,甚至連一聲慘叫也沒有留下,而他的心口,一直白羽的箭矢沒入身軀之中,一擊斃命。

    馬蹄聲並非塞留斯——有敵人!

    “……戒備!”不過是一個刹那,身為“神”麾下精英中的精英,森格爾茲·梅匹炎轉瞬之間便已明白此刻的狀況,頭盔貼麵下的臉龐,當即變化為寒冰一般的冷峻。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當場死亡的那位弓騎兵。

    況且,他明白,不單是自己乃精英中的精英,自己的部下同樣也是精銳中的精銳,敵襲也好,正麵衝鋒也罷,他與他所信賴的部下,絕對不會有一絲膽怯。隻因為他們是“神”的勇士。

    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沒有一個部下因為突來的襲擊而有絲毫的驚慌,快速張弓搭箭,已然做好了回擊的準備。

    定眼一看,在森林的方向,一行矯健的騎士快馬奔來,同樣,也是陌生的騎士:一位銀白輕甲的黑發武者,手持一挺猩紅的長槍,衝鋒在前;緊跟其後的,是一位貓人劍客,以及一位身材高大、持盾舞劍的戰士。

    從衣著上看,並非王國的邊軍,應該是冒險者……哼,區區冒險者就敢與我們作戰嗎?

    三人呈三角之勢快馬奔襲,加上先前那致命的飛箭,分明是直衝森格爾茲而來。

    話雖如此,騎士雖陌生,但他們胯下的戰馬卻不陌生:

    ……塞留斯的戰馬……原來如此,這些惡徒!!

    刹那間,這個位精英戰士又一次明白了事端的原委,悲涼之意登時填滿心扉,然而,下一刻悲傷又轉化為了無法遏製的怒火,

    “總隊長,是塞留斯隊長的坐騎!?”終於,一位部下的言語上,終於露出了幾分驚慌。

    “不要慌,自由射擊,同時防備那個未現身的弓箭手!”

    突來的狀況,太過驚人,森格爾茲沒有時間悲痛於好友遇險,迅速的部署著自己的手下,“傳訊兵發射xìn hào箭,讓一隊和二隊向我們靠攏!”

    來者不善——能幹掉塞留斯,表示這些人確實有過人之處。他了解自己的同期好友,以他的實力,能幹掉他的,隻會是強者,或許能與自己一戰也說不定。所以,出於謹慎,他還是選擇了讓所有部下前來增援。

    一時間,騎射手們射出一輪齊射,然而,這種隻有寥寥十數人的弓騎兵無法製造足夠密集的箭雨,正向前衝鋒的一行冒險者騎兵絲毫沒有受阻,依舊如箭般直撲而來。

    一隻響箭高高升起,在與空氣的摩擦中,迸發尖銳突兀的箭嘯。

    號箭已經發生,不需要多久,一隊和二隊便會快速靠攏,皆是,無論個人再勇武,也不可能能戰勝這支精銳的別動隊。

    森格爾茲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