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目的地——哥布林王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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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目的地——哥布林王國(下)
總是姍姍來遲的雇主,總算是出現了——那位自稱是占卜師的女人,瓦爾瓦拉?艾澤拉?羅伊。
依舊是初時相見之時的紫袍,一模一樣的打扮,相似到紫袍上的褶皺也毫無分別。
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看不到絲毫一路奔波的痕跡,仿佛她從一開始便已在雪德城中等候著雇傭兵的到來。
謎一樣的女人——這是米奈特對這為雇主唯一的看法。
即便這隻是第二次見麵,但對方那讓她感到不安的詭異感覺,卻絲毫不減。總而言之,米奈特對這個女人依舊,依舊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敵意。
但是……這是為什麽呢?明明,僅僅隻有兩麵之緣。
“諸位,總算在雪德城又一次見麵了。”
瓦爾瓦拉像是一位淑女一般,抱著那一架豎琴向著一眾集結在此的傭兵稍稍行禮,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那神秘意味的微笑,“既然多餘的爭吵已經結束,那麽,便盡快開始各位的任務吧。”
聞言,眾傭兵多少也有些詫異,方才險些爆發的火拚,其實僅僅隻停留在對峙階段,也並沒有發出太過激烈的聲響與叫罵,為什麽這個姍姍來遲的女人,卻像是早已知曉一般?
“……?”
難道說,這個女人其實一早便隱藏在附近嗎?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這些經驗老練的雇傭兵沒理由發現不了……
那……到底是這麽回事?
“嗬嗬嗬…”然則,紫袍的女子卻如讀心一般,道出了讓傭兵們困惑不解的“dá àn”,“請不要驚訝,正如我所自稱的那樣,我是一名占卜師。”
言下之意,是說早已占卜出了今日所會發生的一切。
但——這真是一個敷衍的說辭。
傭兵們是為錢而戰的人,他們有為了生計奔波者,也有窮凶極惡者,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社會黑暗麵中的人物,早已見慣了以“占卜”為名的詐騙手段。或許,經常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傭兵們多少有些迷信,但對於所謂的“占卜”,卻意外的嗤之以鼻。
然而,沒有人會點破,因為作為傭兵,想要遵守的“規矩”還是很多的,例如——少廢話。
“嘁……那什麽時候出發?”作為之前爭端的一位中心角色,葛格恩的刀疤臉還帶著幾分陰沉。不過,雖然為人囂張跋扈,但作為傭兵,卻意外的“專業”,“還有,人員各自工作的分配又該怎麽安排?誰是藥劑師?誰是偵查兵?那些人負責守夜?”
是了,工作的分配,是這支臨時組成的傭兵團體目前最為關鍵的問題。在一個成員之間鮮有默契的團隊中,必須要解決這樣的問題,盡可能的讓每一個傭兵都能發揮自己的作用,減少這個缺乏默契的團體犯下致命錯誤的可能。
就算是品性不端,但葛格恩好歹也是縱橫在赫倫斯與多倫多兩國中臭名昭著的傭兵團隊,應有的專業水準自然不會缺少。
“嗬嗬……真是可靠的老練傭兵。”瓦爾瓦拉隻是帶著神秘意味的輕笑,卻並未流露出幹涉的興趣,“這種問題是諸位的專業,既然如此,我便不多加幹涉。相信,憑各位的通力合作,這一次的行程很快變會結束。”
說罷,隻是輕輕的撥動琴弦,帶起美妙的音符,不再言語。
“……呃?”對此,米奈特一行則是略顯茫然。他們不過是首次參與這種傭兵行動,對於各種的“規矩”自然都不太懂。
況且,他們對於這種事兒的理解,多少還帶著幾分遊戲時代刷副本的感覺——畢竟,遊戲刷本,隻管肉盾、輸出、和輔助罷了,哪裏會想到什麽藥劑師、偵察兵,乃至是守夜人的問題?
“嗯,確實需要提前說明一下。”對此,似乎看出了這群年輕人的難處,先前調停了火拚的古爾薩老頭,不禁率先開口:“我的團隊中,有一名很優秀的偵察兵,查理福,還有兩名藥劑師,李和康特,以及三位戰士,他們是親生兄弟,可以稱呼他們為傑克兄弟。我們可以負責部分偵查與療傷的工作,但主要還是作為戰鬥的先鋒。”
隨著他的話語,老者身後當即出列了一位佩戴弓箭、表情輕浮的年輕人,他有意無意的向塔其米身後的兩位黑袍女子瞥了幾眼,卻隻是笑而不語;被稱為“傑克兄弟”的三兄弟也是向眾傭兵點頭示意,至於那兩位藥劑師,卻稍稍點頭,似乎對此沒有太多的興趣。
唔!原來是這個意思。當即,米奈特一行立時恍然。
“噢噢!那到我了吧?我是沃爾克,沃爾克?瑟留斯,我的團隊叫做‘強襲’,隊如其名,我們所有的成員都是可以打硬仗的,但對於偵查之類的事兒,卻有些不太在行,但我們中有一位相當優秀的藥劑師。”對此顯得頗為積極的,是傭兵匯總某位身披皮甲的胖子青年,還刻意提及了一下自己團隊的名號,莫名給人一種喜感……
“……可以稱呼我為普朗克……除了戰鬥,也可以適當的充當偵察兵……”那位黑發的持劍青年,如此自稱著,但生硬的語調,難免暴露出他不善於合作的事實。
“……我叫……”……
不消片刻,一眾傭兵分別道出了自己的姓名、能力。
有人自稱對遊擊頗有心得,可以勝任偵察兵;也有人自稱對地理熟悉,可以尋找到哥布林王國的入口;同樣,有人則自稱熟讀魔獸讀鑒,可以判斷地下魔獸的出沒情況;
當然,最為叫人放心的,是有一定醫療知識的藥劑師,竟足有六人之多。
既然要深入地下的哥布林王國,即便是對上這些弱小的綠皮小雜毛,也難免會有受傷的可能。但如果有藥劑師在的話,就算受傷,也能減少感染的概率。
傭兵們一一介紹著自己的能力,所有人的目光也一個接一個的轉向下一人。終於,傭兵們的目光,終於集中到了幾位年輕人的身上。
是了,這群“嫩”的像是什麽都不懂的蠢貨,此刻依舊是一臉茫然,實在叫人難以信任他們究竟能在這趟行程中起到什麽作用……
“……呃……”
憋了許久,卻不知該說些什麽,米奈特等rén miàn麵相覷,略有些措手不及。
該怎麽說?可以說我們擅長打遊戲嗎?可以嗎?刷本PK樣樣在行!眾人內心如此吐槽著。
當然,這樣的話,也隻能在心裏嘀咕一番。說到底,他們曾經在另一個世界,不過是一群自小便成長在現代城市中的小年輕,這些在冷兵器時代必須掌握的生存技能,在他們生活的時代已經落伍了,又哪裏能去學習?
然則,話雖然如此,但明麵上卻隻能強作鎮定。
於是乎,灰喵像是膽怯的學生般,試探性的舉了舉手:“……呃……業餘愛好,廚藝……不知有什麽作用嗎?”
“……”
場麵瞬間有些尷尬。
【廚師啊……】黑發的劍客,普朗克,不由眯起了眼睛。這是他感到無奈時的表情。
雖然很好奇於像古爾薩這樣的傭兵大頭目居然會如此關照這些年輕人,但無疑,這群人相當的不可靠——正如之前預料的一樣,他們實在是太“嫩”了,似乎作為傭兵應有的準備也沒有。
“……”似乎這樣尷尬的氣氛,讓米奈特等人倍感壓力,故而,七人集體沉默,默認自己的無能。
倒是古爾薩適時的出言緩解了尷尬的空氣:“嗬嗬嗬…既然是這樣,那麽,就由佛羅倫薩閣下的人,負責守夜,如何?”
“……呃…沒有異議。”對於這個下台的台階,塔其米也是立馬順勢答複。
所謂守夜,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但,其實也是相當累。可以說,並不是什麽舒坦的活計。然則,對於什麽都不會的他們而言,如此是最好的選擇了。
傭兵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厭惡沒有作用的同伴——不,隻要是在進行“合作”這種行為,牽扯其中的人,都會本能的厭惡無作用的人與事,這是人類的天性,也是作為社會生物的本能。
如果不想被集體排斥在外,那就盡量的表現出自己的作用,哪怕是守夜這種既沒有技術含量,又教人累死累活的苦差事,塔其米等人也必須接下。
“那麽,葛格恩閣下,你們呢?”古爾薩轉頭向葛格恩如此問道。
“嘁……”然則,對方對於這個問題,顯得漫不經心,甚至,有些目中無人:“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古爾薩老頭,我和我的部下,當然隻負責戰鬥,那些髒活累活,可不是我們這樣的武者該幹的,就讓小雜碎們盡心做吧。反正,真要遇上苦戰,也指望不了那些雜碎能派上用場。”
“……!!”
瘋狗,若是咬起人來,真的是一通亂咬。
本來今日清晨便積壓在心的怒意,再次被挑起,令這暗巷中本已消弭的緊張空氣,再次凝聚!
對此,米奈特一行人則是暗道無語。
天啊,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欠扁的人啊?難道就不怕被人背後捅刀子嗎?先前還一臉專業傭兵的架勢,怎麽轉眼就又變成了沒事找茬的瘋子了?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讓米奈特等人對這葛格恩一行的反感,慢慢轉變為了好奇——這種有著神奇思維的人物,到底是怎麽安然無恙的活到今天的?
或許是感覺到即將失控局麵,身為雇主的瓦爾瓦拉撥動琴弦,用那空靈的嗓音,緩緩開口:“無謂的爭鬥,並不會解決爭端,還請諸位能夠冷靜的商談。”
琴弦的震動,讓音箱帶起一陣美妙的旋律,配上紫袍女子那宛如能直穿靈魂的妙音,竟如附有魔力一般,令在場所有傭兵的心,不自覺的平靜了下來。
本身即將爆發的怒意,又一次消弭。
是了,何必為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蠢話斤斤計較呢?絕大部分傭兵,都是如此不約而同的想道。
“既然如此,看來我也不得不得幹涉了。”本是不欲參與傭兵們決策的雇主,帶著一如既往的神秘微笑,陡然改變了立場,“在座之中,最有資曆的,便是古爾薩老先生,即便隻是一位默默無名的占卜師,我也曾聽聞古爾薩老先生的鼎鼎大名,我也相信老先生有著高尚的品德。所以,我以雇主的身份,選擇老先生為此行的負責人,諸位都聽從老先生的安排,如何?”
“噢?”
聞言,眾傭兵先是一愣,旋即也是欣然同意。雖然古爾薩在傳聞中,是一位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麵虎,但終究是活著的“傳說”,諸般閱曆,非他人可比。本來在知曉此次行動有如此重量級的高人時,傭兵們便大體猜到,最後的領導者會是這兒老者。是故,也沒有多少抵觸。
“嗬嗬……不勝榮幸。”老者倒是頗顯自然,想來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哼…既然是雇主的意思,加上又是古爾薩老頭的話,我也沒什麽意見。”然則,這一次葛格恩意外的沒有找茬,仿佛,也早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至於米奈特與塔其米等人,則是帶著任憑吩咐的架勢,閉嘴不語。
作為“嫩”的不能再“嫩”的“新人”,塔其米等人也早就猜到,他們會是這一次行動中劃水的鹹魚。加上,古爾薩應該是受了克利瑞斯王子指示而格外關照自己一行人,那麽,推選他作為領導者,也不是什麽難以決定的事。
“很好,看來是沒有異議了。”紫袍的占卜師,依舊是那神秘意味的淺笑,好似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占卜中提前預料到了。
“那麽,現在出發,前往‘哥布林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