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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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俑被打破後,屍體裸露在了河水之中,在屍體向上漂浮的瞬間,屍虺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將屍體吞進了肚內。
在看完屍虺吞吃陶俑中死屍的全部過程,我隻感覺肚內一陣翻江倒海,如果說屍虺從出生後都以這樣一種方式進食的話,那麽暗河中雖然有新的水源補充,但如此反複,河水便早已經被那些紅褐液體汙染了!
屍虺吞吃過一具屍體後,再次打碎陶俑,繼續補充起了能量。
望向河底那成千上萬尊陶俑,我心中大驚失,難不成這些陶俑都是古人設下,用來供屍虺吞吃的食物?
那麽這些陶俑中的屍體,難不成就是當年開鑿小雁嶺被征兆的勞力工匠?
伴隨著屍虺吞吃下幾具死屍,我體內的氧氣已經近乎消耗殆盡,好在屍虺在但在歇息過後,就調轉身形開始向上遊去,看樣子它是想接著找二叔三人的晦氣。
吞吃下死屍後的屍虺,速度明顯提高了一個程度,沒一會便帶著我和蔣若蘭上到了河麵之上。
在接觸到新鮮空氣後,我張開嘴巴快速呼吸,與此同時打著手電四下尋找起了二叔等人的身影。
借助手電散發出的燈光,我發現二叔三人此刻已經快要遊到對岸,而在我們身旁四周,竟然滿是前來追擊的陰兵幹屍!
陰兵幹屍在察覺到身處在屍虺背上的我和蔣若蘭二人後,紛紛持著長戈、寶劍向我們二人刺來,但還沒等它們觸碰到我們,嗅覺靈敏的屍虺便已經將它們吞進了腹中。
解決掉周圍的陰兵幹屍後,屍虺弓起身子四下吐了幾下信子,接著迅速朝著二人三人遊了過去。
屍虺雖然屬於冷血動物,但因為其本身就是被古人培養出來的異種,再加上它自幼生長在暗河之中,所以冰冷刺骨的河水並沒有對它造成多大的障礙,不一會它便帶著我和蔣若蘭追上了二叔三人。
何秉見我此刻正處在屍虺的軀幹之上,略感驚訝的問道:“臥槽,大侄子你沒事吧!”
聽到何秉的詢問,我搖了搖頭,對他大聲提醒道:“我們沒事!快走!”
可饒是何秉和二叔水性極佳,但因為受到冰冷河水的影響,他們比較剛剛下水之前的速度還是變得緩慢了許多。
眼見屍虺的血盆大口就要咬到何秉,隻聽身後一道槍聲響起,屍虺的後腦處瞬間多出了一個血洞,鮮血隨之像不要錢似的從其中湧了出來。
聽到槍聲,我連忙朝著身後的蔣若蘭看去,隻見此刻她已經放開了屍虺的驅趕,正浮在水麵之上手持突擊步槍,剛剛那陣槍聲顯然正是她發出的!
屍虺在受到重創後,發出一聲慘叫,接著身子在水中瘋狂翻滾,隨後經帶著我朝著前方逃竄了過去。
見屍虺的速度極快,我不敢怠慢,雙手緊緊握住青銅寶劍的劍柄,半趴在屍虺身上,跟著它一同朝前方趕了過去。
二叔等人見屍虺衝來,連忙向旁閃躲,在看到屍虺背上的我後,二叔焦急的大喊了一聲,隨即想要追上屍虺,但受到重創的屍虺已經變成驚弓之鳥,速度顯然並不是二叔一個常人可以比擬的。
在屍虺的帶領下,我迅速脫離水麵,被它帶到了一處較為關闊的空地上。
上到空地,屍虺因為顱腦被突擊步槍的子彈貫穿,顯得極為暴躁,躺在地上瘋狂滾動,看樣子像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在屍虺滾動的過程當中,我與青銅短劍一起被甩下蛇身,重重落在了地上。
空地的地麵是由一些規格並不統一的石塊堆砌而成,所在摔在上麵痛感極大,再加上我的身體以及被冰冷的河水凍僵,所在在落地後,我一時竟無法站起身來。
屍虺在地上滾動半晌後,隨即停下身形,頭顱高高昂起,不停的對著四周吐著蛇信。
見屍虺回光返照,我暗叫一聲不好,連忙掙紮站起身來,想要盡快與它拉開距離。
可還沒等我向後腿上幾步,感官靈敏的屍虺便已經發現了我的行蹤。
在一聲近乎瘋狂的嘶鳴過後,屍虺擺動著頭顱朝我衝了過來,見狀我連忙舉起青銅短劍,同時想旁閃躲,想要借此與屍虺拖延一段時間。
因為頭顱失血過多的緣故,屍虺的反應顯得有些遲緩,我在躲過它的血盆大口後,手持青銅短劍,橫切在了它的額頭之上。
一陣火星閃過,屍虺那極為堅固的鱗片竟然毫無損傷,見狀,我不由大吃一驚,打著手電死死盯著屍虺,以防強弩之末的它對我展開最後的攻擊。
屍虺一擊不成,迅速調轉身形,再次朝我衝了過來。
見狀,我連忙閃躲,同時將青銅短劍舉在了胸前。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在我奪過屍虺的攻擊後,他那猶如水桶般粗細的尾部,已經來到了我跟前。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麵對向自己掃來的屍虺尾部,我隻好拿著青銅短劍硬生生接住了它的攻擊。
一陣巨大的衝擊力後,我隻感覺身子猛地向後一傾,手中的青銅短劍也隨之落到了地上。
找到我的破綻後,屍虺那血盆大口再次向我撲來,就在我手足無措之時,遠處一聲槍響過後,屍虺的頭顱隨即重重落在了地上。
見屍虺斃命,我暗自竊喜,朝著槍聲傳來的地方看去,隻見蔣若蘭此刻正站在河岸邊,靜靜地看著我。
看到蔣若蘭後,我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接著撿起地上的青銅短劍,快步走到了蔣若蘭麵前。
見蔣若蘭麵慘白,我隻覺心頭一痛,輕聲問道:“你還好吧?”
望著我的眼神,蔣若蘭斷斷續續的說:“我沒事。”
在四下張望過後,我並沒有看到二叔三人的身影,隨即向蔣若蘭問道:“二叔他們呢?”
聽到我的詢問,蔣若蘭搖了搖頭,“不知道,剛剛在河裏被屍虺打散了,我看到你手裏的手電燈光這才找過來的。”
聯想到剛剛二叔三人並沒有出現什麽意外,我也沒有將其放在心上,隨後攙扶著蔣若蘭,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在觸碰到蔣若蘭那冰涼的手掌後,我有些心焦的問:“你的腳好些了嗎?”
蔣若蘭微微一笑,將視線轉到一旁,說:“沒事的,就是在河裏著了涼,緩緩就好了。”
可正當我們二人邊走邊聊,經過屍虺屍體處時,原本已經被突擊步槍射殺的屍虺,竟毫無征兆的動了起來。
原來它剛剛竟然是在裝死!
或許是在原本蔣若蘭手中的突擊步槍,屍虺在昂起頭顱後,絲毫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蔣若蘭衝了過來。
見屍虺已經張開,我大驚失,情急之下,我高高舉起手中的青銅短劍,拚盡全力朝著屍虺的頭顱後方的驅趕處砍了下去。
因為斜切的緣故,奮力的青銅短劍在瞬間破壞了屍虺身軀上的鱗片,接著它那碩大的頭顱直挺挺的落在了地上。
看著不斷在地麵上翻滾,傷口處血流如注的屍虺軀幹,我長舒一口氣,攙扶著蔣若蘭快速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行走在秦宮深處,隨著不斷進入,我們腳下也有亂石堆砌而成的河岸,變成了撲有黃土的青石甬道。
望著身後近乎浩瀚無邊的暗河水麵,我快速將手電關閉然後開啟,如此反複數次,期望二叔等人能夠被手電燈光吸引,從而找到我們。
可就在我四下眺望二叔三人身影的時候,不遠處的夯土地麵上,一枚閃閃發光的物體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秦宮當中,能夠反射手電燈光的東西會是什麽?
懷揣著內心當中的疑問,我同蔣若蘭一塊走到了閃光物體跟前,接著伸手將其撿了起來。
打著手電看去,出乎我意料的是,被我從地麵上撿起的東西,竟然是一個現代樣式的筆記本!
筆記本表麵由牛皮包裹,而那個反射手電亮光的東西,原來是筆記本上的鐵質扣子。
秦宮內怎麽會出現現代工藝製造的筆記本?
在和蔣若蘭對視一眼後,我輕輕將筆記本上的灰塵擦拭,卻發現這個筆記本的樣式竟然是九十年代末期曾經風靡一時的道林仿美筆記本。
確認過筆記本的製造年代後,我小心翼翼的將上麵的鐵扣解開,接著打開了筆記本的封麵。
打開封麵,一行極為清秀的鋼筆字,隨即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1990年3月4日,與父親深入秦宮,暗河中棲息著一條屍虺萬幸它還處於休眠狀態,不知那塊銅盤究竟在不在秦宮之中,不過但願在吧。李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