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孤傲的特種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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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9年11月22日14時30分,白正帆帶領孤傲的特種兵小組,沿著之前早勘察好的路線,終於抵達預定的偵察地域。 vw
開進的過程,其實是迎擊敵人的過程。一路,頭頂不斷掠過聯合國軍的戰機群,甚至,有那麽幾架緊貼著樹梢飛過,差一點發現他們了。這讓大家夥兒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盡管開進疾速而又安靜,但白正帆能看到,隊伍不斷有人翹首,似乎企盼著遠方的天空能夠再次出現跡。是啊,那怕這會兒有一架戰機出現,我和我的小組會心安一些。然而,一直到尖兵車停下來,他終於還是沒能再次看到紅星戰鷹的影子。
盡管如此,白正帆的臉顯得十分平靜。但在平靜的外表下,他的心卻在波動著。因為,他能夠從偵察兵們翹首的姿勢,感受到他們擔驚受怕的心態。其實,他的心境何嚐不是如此。在出發前,他多麽希望幾十分鍾前的大空戰是國空軍贏啊。然而,殘酷的事實告訴他,他的小組真的又重新回到誌願軍的時代了。這讓他不由地在心罵著美國佬德國佬和日本鬼子,還有那個所謂的聯合國軍。呸,呸,一群西洋東洋鬼子
他抬起頭來,遙望東臨嶺,目測一下,不過十幾公裏遠。現在,他的孤傲的特種兵小組正處在東臨嶺北方稍微偏向東北的位置。根據師參謀長汪勇的判斷,這裏,有可能是德軍凱西特遣群主要進攻方向的右翼,也可能是兩支德軍進攻的接合部位置。此地,地形是溝壑縱橫,植被是森林密布,地勢是綿延起伏,甚至從望遠鏡能夠看到有一條冰凍的小河橫亙在前側。總之,這裏的地形不似他之前研究全息沙盤時的感覺。
這裏,是從東臨嶺所看到的東北方向大森林的邊緣地帶的盡頭。而孤傲的特種兵小組所處的,則是鬆山主峰東臨嶺延伸下來的山腿部分。隻不過,這個山腿與強昆侖金排長所帶領的特別偵察排之前所處的隱蔽位置對,正好呈犄角之勢。那個犄角也是一條山腿。從兩條山腿一直延伸到德軍凱西特遣群的史奈德營位置,則是一大片相對疏鬆的樺樹林。也是說,如果這一大片疏鬆的樺樹木算是一個開闊地的地形的話,那麽,白正帆的孤傲的特種兵小組則處在開闊地的西南角。
汪勇正是看到這一點後,經與潘玉強反複推演後,才決定在這裏配置一個偵察地域。而這個地域本來是應當提前部署的,但由於軍長要進行火力反準備的緣故,故而推遲二小時進駐。
白正帆的孤傲的特種兵本應是全師的偵察預備隊。當他在洞外轟隆隆的轟炸聲和激烈的大空戰聲呼呼大睡時,被潘科長的電話叫醒了。
潘科長的電話直接點名讓他帶領他的排到東臨嶺主峰下搜尋那個擊落我軍激光通信飛盤的敵人,沒想到,幹掉那個家夥後,才知道,那敵人原來是一個偵察機甲戰士。之後,當他看到幾位班長興高采烈地指點著腳下那堆廢銅爛鐵時,他的通信機顯示一則新命令:立即帶隊前往師1號偵察地域。署名人:潘玉強。
頭頂,大雪依然在瘋下著。白正帆和偵察兵們都在迷彩作戰服外邊套著白色的雪披。現在,戰士們在早構築好的偽裝型工事卷曲著身子,絲毫不敢隨便走動。即便有人要移動,也不敢輕易碰落旁邊樹枝的積雪。
白正帆正看著,7班長回來了。7班長小心翼翼的動作很標致,這讓人很滿意。7班長輕輕走到白正帆跟前,說:排長,警戒和潛伏哨已經放出去了。然後點點頭,直起身子,等待著排長的進一步指示。
你休息會兒吧,再檢查一下大家的隱蔽情況。白正帆這樣交待。
9班長也沿著一條自然曲線的溝壕過來了。他看了7班長一眼,報告說:排長,藏兵洞已經收拾好了。咱們進去吧。然後不由排長說話,引在前邊帶路了。
白正帆也沒說話,而是一揮手給7班長,跟著9班長,沿著那條自然溝壕,低著頭過去了。
溝壕的盡頭稍微深了一些,隻見9班長指著前邊的一個大樹墩子輕輕地說,排長,到了,小心啊。
幾個人放慢了步伐,小心翼翼地探腳向前走去。一直跟著9班長走到那個大樹墩子前。白正帆看到,8班長從裏麵把橫在頭頂的樹枝掀開,對著他們招手,排長,趕緊進,趕緊進,裏麵暖和。然後,他們一低頭鑽了進去。
進去後,白正帆頓時覺得有些憋氣,但確實感覺到暖和多了。然後,有人擰亮了照明燈。他看到,照明燈旁邊,一堆偵察器材正在架設當,幾名偵察兵在緊張地搗鼓著這些器材。走到跟前,他看到,有炮隊鏡機架,還有雷達天線的喇叭鐵片。那幾個偵察兵看到他後,立起身子,要敬禮。他拍了拍其一個肩膀,示意他們繼續幹活。
現在,他才有空脫下防寒作戰手套,可以搓一搓手了。他的三位班長此時神情放鬆多了,都立在他身後,等待著什麽。但他並未回過身來,而是朝瞄了一眼,用手指著方說,這是一棵大樹洞吧。8班長點點頭。聽到8班長的話,白正帆也鬆了一口氣,這時候,他才轉過身來對7班長和9班長說,讓大家稍事休息下,吃點東西,喝點水。我估計敵人很快要來了。去吧。7班長和9班長答是後敬禮出門了。
現在,白正帆所在的位置是他的小組最大的隱蔽洞。山洞是在一個略微突出的小山包,小山包頂頭確實是一棵壯的大鬆樹,以大鬆樹為心,形成一片樹林。樹林的東邊,是相對疏鬆的開闊地。這裏,是此地最佳的觀測點。孤傲的特種兵小組的8班長駐守在這裏。8班長此時並不是原來8班的班長,而是以他的8班為名義,集了全排擅長遠距觀察和觀測的偵察兵,新組建成的8班。這個8班,真實的職能是偵察與監視。
依著頭頂的那棵大鬆樹,背靠著東臨嶺方向,三名身著雪披的偵察兵正在搭人梯架設著地麵偵察雷達天線。白正帆鑽出樹墩子後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感覺到沒問題時,才重新進了山洞。過了一會兒,他又鑽了出來。然後,沿著來時的那條溝壕,低頭小跑過去。
那邊,大約是整個偵察地域的央的位置,是臨時加強的那個班的隱蔽山洞。
臨時加強的這個班他並不大熟悉。看麵孔,似乎不是他們偵察營的。根據情況判斷,應當是軍偵察營的。白正帆是想過去看看情況,熟悉一下他們。
那邊,是一片低窪,長得多是小樺樹,小樺樹夾雜著枯木殘枝,積雪很厚,走起來很費勁。白正帆一邊輕輕地扒開溝壕兩側的灌木枝,一邊踏著厚厚的積雪,費力地向那邊走去。
一直走了大約二百米的樣子,才看到有人跡的痕跡。他停住步子,張開嘴,咕咕咕叫了三聲,那邊也咕咕叫了兩聲。這時候,他才看到,一個雪影從兩棵樹間輕輕地站立起來,身子雖然不是很高,但能夠看得出來,對邊的人是很小心的。
那人招呼他朝這邊走。他繼續沿著溝壕向前奮力走去。一直走到跟前後,繞過那兩棵樹,又走了十來米,終於看到一個朝天支起來的偽裝帳篷。偽裝帳篷下邊是洞口。他這才看明白了。
領著他進門的是一名士,他看到,這名士精神抖擻,精氣神不大像師裏的人。進到洞裏後,透過照明燈,他看到一名士迎了過來,給他敬禮,然後報告說,白排長,我叫高大寶書友:大寶20111,我是空陸第12軍特戰旅遠程偵察連1排的。這是我們郝連長。他說完指著一位年長的佩戴士軍銜的人這樣說。
哦大寶班長,這是你們連長嗎白正帆看著對方的軍銜有些疑惑,半信半疑地向這位年長的士敬了一個禮。起身的人,也立即回了一個軍禮。直接招呼他說:白排長,咱們坐下來說。
是這樣的。我是奉命以你們軍偵察營的名義,帶著我的一個班前來協助你們執行任務的。我叫郝軍書友:hj9991。空陸第12軍軍屬特戰旅第1遠程偵察連連長。
白正帆雖然想坐,但等著對方自我介紹到這裏時,才坐下來了。他真的很疑惑,但似乎,又有些明白。怪不得潘科長直到我要出發前才加強給我這個班,原來是兄弟軍的。想到這裏,直接問:
郝連長,您能直接說明白你們來這兒的具體任務嗎如果不便,恐怕咱們協同作戰時,會有麻煩的。白正帆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的這句話很有殺傷力。
已經坐著的郝連長似乎看出來白正帆心的想法,笑了笑,說,白排長,我們到這裏來,不是來打仗的,也不是具體實施你們師的偵察警戒任務的,而是來做戰場調研的,當然,在調研時,我們還會做一些實驗的。
戰場調研,戰場實驗這兩個詞組,聽得白正帆越來越糊塗。在他張嘴想說什麽時,那位郝連長立即搶先說,白排長,戰場調研這事很複雜,我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戰場實驗這事我更是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我們隻是奉命行事。我不會幹擾你的指揮的,這個你放心。通常情況下,我們也不會離開這個山洞的。這個也請你放心。
好吧。我大致明白了。白正帆把憋在胸的勁用輕輕的這幾個字表露出來。然後,他站直身對對方說,郝連長,你們先忙著,我還要檢查我們排的偽裝和隱蔽情況呢,先走了。有事聯係我。我的呼號是孤傲1號。噢,對了,你的呼號是孤傲2號吧。他說完2號的字樣後,心裏覺得挺痛快,嘿嘿,我還有7號8號9號呢。郝連長,在這裏你老老實實當你的2號吧。反正,這裏是我們孤傲的特種兵小組的偵察地域。
兩人又進行了大約一分鍾的相互情況介紹後,分手了。當郝連長把白正帆送出洞外時,他們的臉色忽然變了。
接著,他們看到,8班所在的山洞方向打來幾束紅光。這是緊急情況信號。隻見,白正帆猴急地沿著來的溝壕迅速遠去了。郝連長看著他的身影,笑了笑。
山洞裏,是一排摩托戰車。戰車邊,正有幾名戰士在組裝著什麽。還有幾個戰士正從一台大的摩托戰車裏搬運著器材。但,他們頭頂,開始不斷掉落著塵土和雪花,而且越來越多。在持續的震顫,忽然,一團依靠著山洞壁的樹枝也被震斜了,一塊裝甲板頓時閃露了出來。
在孤傲的特種兵小組剛剛位不到十分鍾的時刻,汪勇在師情報心裏,從大屏幕的一個波形圖表,終於明白,敵人要進攻了。
那個波形圖表單條一一下的,幾個單條構成一個振幅,形成波形。然後,不斷有數字閃現振幅的強度。圖表的方,有幾個大字:地波探測係統。
馬報告師長,德軍機甲戰士營正在開進,距離東臨嶺15公裏。那邊,潘玉強直接拿起話筒喊道:報告師長,德軍進攻隊形距離我們東臨嶺主峰15公裏。
師指揮心,楊矛和政委正聽著他的報告。政委是一名稍微年長的大校,此時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顯得十分嚴峻。不待楊矛發話,政委對著一名參謀說,馬把這個情況報告給軍裏。
那名參謀立即敬禮答是,轉身離去。
接到師政委報告消息的正是合成第63集團軍偵察處的一名少校參謀。當他把這個消息抄寫下來遞給李參謀長時,李參謀長立即指示:蒙韜,趕緊把這個消息報告給喬副司令。這位叫蒙韜的參謀立即轉身對著一名機要員說了些什麽。
當喬湘副司令員獲知這個消息時,再到國的央軍委獲得這個消息時,前後也三分鍾的樣子。
白正帆是正式發出這個信號的第一人。不過,汪勇是早於他發來消息的3分鍾前知道這個消息了。
當那三束紅光打來時,白正帆隻知道發生了緊急事宜,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此時,他的腳下的大地在顫抖。那些嗵嗵的聲響,是從東北方向傳過來的。
他踏進自己的山洞後,30倍炮隊鏡剛剛架設好,地麵偵察雷達還在調試信號。但30倍炮隊鏡的觀察手報告他說,排長,那邊森林深處有樹枝亂動,而且陸陸續續有巨大身影出現。根據判斷,應當是德軍的機甲戰士營。白正帆答了聲嗯哪,自己接過炮隊鏡觀測起來。此時,他頭頂,不斷掉落塵土。正在安裝其他器材的偵察兵,都抬起頭來相互看看。因為,這對他們來說,雖然明知不是地震,但確實有地震時的感覺。
不錯,在離他們不到6公裏的森林裏,凱西特遣群的第3機甲戰士營在大步行進,他們的身後,是凱西校的本隊第7特種機甲戰士營。而凱西校的身後兩側,又是兩個機甲戰士營,第2營和第4營。第1營,即史奈德營,此時還在緊急搶修恢複。
他們所開進的東臨嶺方向,此時是濃煙滾滾,炸聲連天,雪花的飛舞雖然遮擋了真實的狀況,但明顯的,聯合國軍空軍很給力。
一枚重型炸彈落下來了,炸起的巨大聲響,把李浚萁和老西震得頓時跳了起來。尤其是老西,如果再有這樣的巨大爆炸聲,這不把他的心髒震蕩出問題了。所以,幸虧李浚萁提早讓這位老兵趕緊起身。雖然老西並不樂意這樣做。
老西是喜歡臥倒的。也許是這些年來的訓練習慣吧。不過,作為一個廣西兵,他真的不怕地濕,也不怕蚊蟲。
連長,我剛才感覺到地麵有震動了,是不是有地震了老西終於忍不住問了這一句。剛才他打出那55公裏遠的一槍時,他總覺得地有什麽不對勁的,總覺得手不是太穩當。
不是地震,應當是德國人的機甲戰士行進的步伐震動感。我看過那個錄像。幾年前我隨同咱們軍長到過德國。
噢,你還去過德國厲害啊,連長。老西聽完連長後邊的話,甚是吃驚。
是啊,我當時還是一名國防生,因為德語好,提前幾個月畢業了,跟隨戴軍長一行出國考察去了。
厲害啊。連長,我說你年紀輕輕怎麽當連長了。老西說著露出狡黠的神情,那意思是說,你肯定是軍長的關係戶。
嘿嘿,老西,你不要瞎想,我之所以能夠直接從排長當咱們連的連長,那決不是因為你所想的與軍長的關係如何,而是算啦,不告訴你了。你隨便猜去吧。
哦連長的這句話立時讓老西不知所雲了。按照兵齡,老西要長李連長好幾年。但,一個年輕連長和一名老兵,相處得這麽好。全在於相互說話的氛圍融洽。此時他們的對話很有意思。
行吧。反正我是信你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會按照教範要求,把仗打得很好的。老西說著,把那支仿真槍托向他身前猛力推動了一下,做了一個瀟灑的射擊動作。這動作看著讓年輕的連長李浚萁覺得特爽,豎起了大拇指晃了晃。
郝連長,能聽到嗎現在進行通聯測試。郝連長拿起話筒聽到那頭白正帆的試音聲,趕忙答:聲音還可以。但有些大。然後對著他身旁的一名士點點頭。
這名士雖然臉麵的胡子刮得很幹淨,猛一看很年輕,但細一看,才發現,他的年齡應當超過正在接電話的郝連長。
那家夥果然厲害啊。郝軍指著露出裝甲板的地方這樣說。
是的。它很靈敏。希望它能通過實驗。這個更年長的士這樣回答著。此時,他的眼睛戴一副眼鏡,頭絲毫沒有抬起,很專注地盯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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