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到底什麽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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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件事,我萎靡不振了幾天,妊娠反應也突然厲害起來,吃什麽都吐。



    陸周承擔心的不得了,一下班就回來陪我,我也見好就收,沒有再提起醫院的事。



    這天下午我在陽台上看書,陸周承突然回來了,說是度假山莊的項目有進展了,他要馬上過去一趟。



    幫他收拾行李的時候,陸周承突然說:“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你這樣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轉過身,哭笑不得的看著陸周承,“你看我這個樣子能出門嗎?”



    陸周承愁眉苦臉的把我拉到懷裏,“怎麽辦?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少騙人了。”



    我笑著推開他,“過幾天就要產檢了,你能趕的回來嗎?”



    “我辦完事馬上回來。”



    話音未落,陸周承已經吻住我的唇,“就算辦不完我也會趕回來,什麽事都沒你和孩子重要,以後每一次產檢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陸周承走的這天晚上我失眠了,心裏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麽。



    不曾想我會這麽依賴一個人,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竟然已經舍不得跟他分開。



    原本約好的產檢時間是周五,可才周二醫院就打diàn huà過來,說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產檢的時間提前了。



    我沒有告訴陸周承,度假山莊的項目已經拖得太久,現在好不容易才有進展,我不想他分心。



    一大早打車去醫院,婦產科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



    雖然產檢項目很多,好在我自力更生慣了,一項一項的去檢查。



    看到別的孕婦都有家人陪,我心裏有點羨慕,抽完血就給陸周承打diàn huà。



    “怎麽?想我了?”



    這人每次接diàn huà都沒正行,我已經習慣了,“聽上去心情不錯,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嗯。”



    陸周承語氣輕快的說:“都已經談妥了,他們答應一個星期之內全部搬走,這下沒理由阻止我動工了。”



    感受著他愉悅的心情,好像沒那麽孤單了,倚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行人,“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吧!明天約了土地局的人吃飯,放心,周五之前一定能趕回去。”



    難為他還記得產檢的事,我本來想等他回來再告訴他,誰知他突然聽到叫號聲,“你在醫院?不是說周五嗎?”



    “提前了。”



    “沈清!”



    十分鍾後,蔣濤出現在我麵前,“好了別吼了,我看見她了。”



    他把手機遞到我麵前,“阿承要跟你說話。”



    我接過手機,欲蓋彌彰的捂著聽筒小聲說:“陸周承,你怎麽把蔣醫生叫過來了,我自己可以。”



    “可以個屁!”



    陸周承還在因為不能陪我產檢而鬧脾氣,在那邊磨著牙說:“好好跟著蔣濤,排隊拿藥什麽的就找他,醫院可是他家開的。”



    難怪讓我來這裏產檢。



    我看了蔣濤一眼,然後悄悄往旁邊走了幾步,“陸周承,你讓他回去吧!我覺得別扭。”



    別人產檢都是老公陪著,情敵的哥哥算是怎麽回事?



    陸周承大概也想到這一點,可他一時半會回不來,又不能讓我一個人做檢查,糾結了半晌才說:“放心,他不敢對你有想法!”



    說完又惡狠狠的補充了一句,“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我紅著臉把手機還給蔣濤,“其實你不用聽陸周承的,我已經檢查的差不多了。”



    蔣濤接過手機,習慣性的把手插在口袋裏,笑的一派斯文,“還剩下哪些?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果然醫院有人就是方麵,原本還要半天的時間才能檢查完,結果蔣濤一出麵很快就搞定了。



    做完檢查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蔣濤說:“介不介意一起吃個飯?”



    我點點頭,“耽誤你這麽長時間,我請你吃飯。”



    “那我就不客氣了。”



    蔣濤向我展示他身上的白大褂,“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馬上過來。”



    為了檢查,我從早上餓到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不小心就在蔣濤麵前暴露了吃貨本性。



    見我狼吞虎咽的樣子,蔣濤笑著幫我倒茶,“餓壞了吧!”



    看著他遞過來的茶,我搖搖頭說:“你自己喝吧!陸周承不讓我喝茶。”



    蔣濤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叫來fú wù員,“一杯溫水。”



    我衝他笑笑,“謝謝。”



    吃到八分飽的時候,我終於滿足了,抬頭遇到蔣濤的視線,我問他,“你怎麽不吃?”



    “我吃飽了。”



    蔣濤手指夾著煙,不過他沒抽,隻是靠在沙發上看著我,“阿承對你好嗎?”



    我害羞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蔣濤笑著說:“你別誤會,隻是許久不曾看到他對哪個女生這麽上心,還以為他要胡作非為的過一輩子。”



    “他之前上心的女生,是你mèi mèi吧!”



    “阿承都跟你說了?”



    看到蔣濤微微有些驚訝的表情,我眨眨眼睛,“怎麽,不能說嗎?”



    蔣濤搖搖頭,“介不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跟阿承是怎麽認識的?”



    “就工作的時候認識的啊!”



    我低頭看著盤子裏的菠蘿炒飯,“蔣醫生,我也冒昧問你一個問題,陸周承和你mèi mèi,為什麽會分手?”



    “阿承大二那年出了點事,後來去了部隊。”



    雖然蔣濤沒有多說,可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蔣音音和陸周承就是那時候分的手。



    從餐廳出來之後,我拒絕了蔣濤的好意,自己打了車回家。



    之前聽朱靜說,第一次產檢很麻煩,尤其是那些驗血報告,要等十天半個月才能拿到,沒想到才兩天醫院就給我打diàn huà了。



    我興衝衝的去了醫院,拿了報告單之後就去找蔣濤。



    醫院姓蔣,能這麽快拿到報告肯定是他的功勞,我去找他道謝,卻聽到了一段讓我震驚的對話。



    “阿承哥哥之前說的腎/源就是沈清吧!我在醫院的檔案裏看到她的名字,哥,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們隻是怕你失望。”



    “所以阿承哥哥跟她在一起,隻是想讓她同意給我huàn shèn,他是怕那個女人看出來,所以才對我這麽冷淡,他怎麽這麽傻……”



    聽到這裏,我落荒而逃。



    跟陸周承認識之後的種種,那些我想不明白的地方,現在終於可以解釋的通了。



    他莫名其妙的纏上我,甚至忍受我在床上的表現,隻是因為他要救他心愛的女人,他想要我的腎。



    難怪聽說我懷孕的時候,他的臉色那麽難看。



    後來跟我結婚,是怕我因為孩子的事拒絕他,所以想用婚姻把我束縛在身邊。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還真豁得出去!



    渾渾噩噩的走了不知多久,終於聽到包包裏傳來的手機鈴聲。



    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陸周承’三個字,手指顫抖著按下拒絕。



    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至少現在不知道。



    可能因為是上班時間,江邊的人比較少,隻有一群大媽在跳廣場舞。



    我是一個很怕吵的人,奇怪的是這會兒聽著轟炸耳膜的廣場舞曲,反而覺得心情平靜了許多。



    可能是見我在這裏站的太久,正常休息的時候,一個大媽走過來問我,“姑娘,我看你跟這兒站半天了,看什麽呢?”



    我沒說話,隻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安靜,會讓我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的揪疼。



    見我抓著欄杆的手越來越緊,大媽說:“姑娘,你是不是遇上什麽事兒了?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有什麽事兒你跟我們說說,我們都會幫你的。”



    其他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圍過來了,七嘴八舌的勸著我。



    我看著他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們以為我要從這裏跳下去?”



    臉上似乎有冰冷的液體滑落,抬手摸到一片濕漉,我驚訝的不得了,“我哭了?”



    也不知道眼淚是什麽時候掉下來的,難怪她們以為我要跳江。



    可是為什麽哭呢?



    他接受你從來就不是因為愛。



    現在隻不過把理由從孩子變成了腎,都是你身體裏的一部分罷了,幹嘛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見我越哭越傷心,幾個大媽把我攙扶到一旁坐下來,“姑娘,你聽阿姨一句勸,好死不如賴活著,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我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們,“我懷孕了。”



    “那是好事兒啊!”



    “女人最幸福的時候就是知道自己要媽媽了,你懷了孕可不能胡思亂想……”



    “可是有個人病了,她需要我的腎才能活下去,你們說,我是救她,還是救這個孩子?”



    大媽們七嘴八舌的聲音突然消失,看著她們一張張擔心的臉,我笑了。



    “看,你們也不知道dá àn對不對?我也不知道。”



    如果因為救蔣音音而放棄這個孩子,我會後悔一輩子,可如果不救她,後悔一輩子的就會變成陸周承。



    為什麽要出這樣的難題給我?



    在我發現自己愛上你的時候,給了我這樣致命的一擊。



    果然不該癡心妄想嗎?



    老天爺,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