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痛苦決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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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之餘,他又立刻想到一事,這獎金得一個月以後才能提現呢,目前這段火燒眉毛的日子怎麽辦呢?回故鄉找親戚朋友?還是算了吧。想起那些個勢力小人對自己已經毫無情義可談了。近幾年來,他處於饑寒交迫九死一生的淒慘境地,都沒低首垂眉、低聲下氣的回故人身邊,如今已經翻了身,幹嘛非要降貴迂尊的求助於人?想起自己最後一次淒涼、屈辱又憤然的離開故土,不僅是大罵自己沒臉沒皮、不可救要。故鄉的人已把他當做瘟神、垃圾了,何必自討沒趣兒?除了二姑一家人一直牽掛惦念、關心照顧他,從小到大一直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愛有加,他早就得離開這個不待見他的人世間了。也怪他沒有骨氣,一到年關歲末之時就淒淒惶惶灰灰溜溜的回二姑家避難……自從奶奶離世,儼然已將善良的二姑一家當做了自己的衣食父母。他當時也是感恩涕、銘記在心,總是暗自發狠:等我出人頭地的,有恩報恩,有怨報怨……二姑父的七大姑八大姨等一幹眾親戚們終於忍無可忍,在這一年春季將他轟了出來。從此,他的故鄉在也沒有容他的立足之地了,他也沒臉回去了。
一陣難過之後,決定誰也不靠,明天起大早去零工市場等活兒,大獎都從天而降了,還有啥跨不過去的坎兒?想到三年以前還總有老鄉來他這兒蹭吃蹭喝蹭住,家鄉的狀況了如指掌,近幾年他越混越慘,愛占便宜的老鄉們也嚇得如避瘟神,在也沒人敢往他跟前湊了。他隻惦念二姑一家人,他也知道那一家人更加惦記他!隻是無法可想而已。他心裏明鏡似的,故鄉人都說他早就餓死了,就如同當年議論他母親、父親時一模一樣的情景:幸災樂禍、興高彩烈、樂此不彼。哼哼!老天終究沒有趕盡殺絕,讓這些行同狗彘、襟裾馬牛們失望了唄?所謂物極必反、禍極福至,窮則變,變則通。這幫豬狗牛馬驢愚蠢至極,狗屁不通!
真是一順百順,房東家裏來了遠方貴客,兩口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看來,這兩三天是啥事沒有了。暗下決心,明日不等天明,就去等活兒,無論多髒多累,決不計較,力爭明晚就把房租錢交上。房東兩口子也算不錯了,若將他早幾天趕到大街上去,自己咋會有今天啊?沒看出來,自己住的這個逼仄、陰暗又髒兮兮的小屋竟是塊風水寶地啊!他又重新打量仔細觀瞻了這個不起眼兒的小屋,住了一年半多點兒啊!自己竟然在這個小屋裏時來運轉氣貫長虹、破壁飛去,化腐朽為神奇!真是天意不可揣度啊!見房東家及那幾戶房客家歡歌笑語不絕、場麵溫馨喜氣,若在往日已氣得他五內生煙了,可今天卻是感染觸動了孤單寂寞兩世為人的他……暗忖:“得意什麽啊?難道你們此刻比我段某人還快樂嗎?就此時此刻,別說爾等,全燕州省盛陽市的老百姓都滿算上,他也沒有一個人比我段子爵更開心的。
他又悄然來到彩票站前,果然,離多老遠他就看到了巨大的紅色條幅將彩票站裹個嚴嚴實實,碩大的字體醒目刺眼:“熱烈祝賀本站中出267萬巨獎!望廣大彩民踴躍購買,良機不待人,且不可張望。運氣人人有,看你怎麽走……段子爵心中那顆巨大的石頭這才完全的美美的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