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話去而複返

    大力、狐娘親，仍然在閉目調息養傷。

    九妹則忙於吸取女孩們的人黃內丹。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很滿足……很享受……

    天空中飄蕩著少女們的魂魄……

    魂魄在飄蕩……

    “少女的人黃內丹可以令我永保青春，měi nǚ的魂魄用處更大”，九妹肆意的仰天大笑著：“哈哈哈……”

    哼，簡直得意忘形！

    一個影子悄悄的接近……

    直到九妹察覺之時，這個影子已經站在身前了……

    “誰？”九妹驚叫了一聲。

    竟然如此厲害，能夠無聲無息的接近，而不引起警覺，是誰？

    “是誰？”九妹再叫了一聲。

    沒有任何氣息，黑暗中隻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像，看上去就像一個影子。

    九妹嚇了一跳，這是什麽？竟然可以無聲無息的接近，而不為我們所察覺。

    這個影子，沒有人的氣溫，沒有妖的氣息。

    這個影子，看上去，穿著是和尚的服飾。

    這個影子，是頭戴鬥笠的，身上穿著和尚的服飾。

    鬥笠上罩著黑紗，讓人無法看到樣貌。

    是和尚！

    智泉？不！不可能！

    空海？是“空海”嗎？

    這一驚嚇，真是受驚不少啊！

    大力和狐娘親，聽到九妹的聲音張開了眼睛。

    三狐皆是心中一驚，畢竟身上有傷，如此刻再搏鬥，實在勝算不大，應該說，是處於劣勢。

    不等他們作出反應，影子和尚已經向開口了：“看來，你們需要我的幫助。”

    影子和尚的話，實在令三狐出乎意料之外。

    三狐麵麵相覷，互相對望了一眼。

    影子和尚沒有理會，隻是繼續說道：“你們應該去乙訓寺，那裏是你們藏身療傷的好地方。”

    聽到對方提到受傷之事，大力心中氣惱，說了一聲：“呸，我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影子和尚繼續說道：“通知你們去‘內裏’的人是我，但看來你們還未得到內親王的人黃內丹。哎，你們真讓我失望啊！”

    從他的聲音中，聽不出有任何音調起伏，應該說是毫無感情。

    聽到這樣諷刺的話，九妹也生氣了，臉色一沉。

    影子和尚好像沒看到他們的表情，或者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感覺，再說道：“為什麽現在不回去襲擊空海？青瀧正在為智泉療傷，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讓屍狐回去攻擊吧！作為你們回報的禮物，這些少女的魂魄我就收下帶走了。”

    影子和尚說完，也不等九妹他們回複，不等他們作出反應，一揚手。

    天空中飄蕩著的魂魄——那些少女的魂魄，忽然好像被無形的漁網所網住，好像被絲線牽引，“嗖”的一聲，消失了。

    是被拉走了？還是被網走了呢？無法確認。

    能確認的是，的確如影子和尚所說——少女的魂魄被帶走了。

    大力最火爆，見到這個情形，怒不可恕，一爪向那個影子和尚劈去，巨型爪子，在空中幻化成血紅色。

    隻聽到“撕”的一聲，和尚被撕開兩邊，分為左右兩半，隨著風，輕輕的飄落地上。

    怎麽這麽輕易就解決了？

    三隻妖狐，定眼一看，地上隻餘下撕開兩半的“和尚”樣貌的皮影。

    “是皮影！竟然是皮影！”大力感到忿忿不平，叫道：“竟然被人耍了”。

    “是傀儡術中的皮影戲，對方是道教的人”，九妹說道。

    “嚇我一跳，以為空海追來了”，狐娘親拍了拍心口。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走吧！”九妹催促著要離開。

    狐娘親，轉了轉眼睛，說道：“既然不是空海，那就不是我們的敵人。九妹，那個和尚說得不錯，現在的確是好機會，讓屍狐回去攻擊，我們去乙訓寺。”

    大力說道：“我們為什麽要聽那個道教的話？”

    九妹回複：“空海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你真笨！”

    屍狐不是清瀧的對手，但現在青瀧為智泉療傷，無暇分身，正是除空海的好機會。

    九妹玉手向著平安京“內裏”的方向一指：“我要和尚的人頭”。

    黑壓壓的屍狐，騰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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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景殿內，空海望著青瀧離開的金光，心終於可以稍稍放下。

    空海知道，青瀧一定會好好保護智泉。

    聽著“內裏”漫天的狐聲，空海想起恩師“惠果大阿闍梨”的話：‘密宗真弟子，為守舍利者，須防千年狐妖。如意寶珠與佛祖舍利，萬萬不可落入狐妖之手。此事關乎六道眾生的生死存亡。此中淵源，日後讓青瀧與你細說。務必帶同青瀧離開，你們要同心合力，同護密宗法脈。’

    ‘難道恩師所說的狐妖，就在東瀛？不知道這千年狐妖是什麽來曆？日後一定要向青瀧問清楚’，空海持著發絲，拿著天皇血脈之瓶，不敢絲毫大意。

    空海仍然持誦著摩利支天yǐn xíng咒，將清涼殿隱沒，將自己隱沒，天皇血脈做誘餌，以“入我我入”之法將皮影白姬加持為“正子內親王”，以天皇女眷的千千發絲為牽引，牢固地將白姬與血脈捆綁在一起，最後將血脈的願力加持，加注與白姬身上——“正子內親王靈魂回來”！

    空海陷入沉思：‘對方是誰呢？皮影戲是傀儡術，傀儡術是道術中的一種，難道對方是道教的人嗎？’

    不錯是皮影戲，是流傳至今的皮影戲。

    古時皮影戲與宗教有關，至今皮影戲仍然保存部分宗教戲術。

    “道教？”空海在腦中搜索著一切關於道教的事，回想著恩師“惠果大阿闍梨”告訴他的一切與道教有關的事。

    空海自問沒有與道教的人為敵，而且自己從剛唐國回來，更不可能與人結怨。

    此事與皇室有關？這令空海想起，那個胖胖的“從四品上參議”藤原冬嗣的話：“是早涼親王的怨靈作祟。”

    ‘是怨靈嗎？怨靈不可能控製皮影戲。是誰呢？是誰如此怨恨皇室？難道是早涼親王的餘黨？’

    忽然，空海感應到常寧殿內，磁場在變化，清瀧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然後智泉的加持力消失了，正子內親王的氣息在減弱。

    智泉的加持力消失，意味著正子內親王失去了加持。

    清瀧的結界很寧靜，氣場柔和渾厚。

    空海感應到清瀧的結界，感應著清瀧的氣場！

    空海明白清瀧的心意，先救智泉，後救正子內親王。

    空海相信清瀧能夠做到。

    清瀧在為智泉療傷。

    的確，隻要不被打擾，清瀧完全可以在“正子內親王”人黃內丹排出體外之前，將智泉的毒清除，然後給予“正子內親王”加持的力量。

    事情真的如此順利嗎？

    當空海懸著的心剛放下來的時候，忽然……

    空海感到不妥……很不妥……

    一股黑暗力量從平安京外，飛襲擊而來。

    數量好多！

    速度好快！

    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不好！

    是妖氣，夾帶著屍體的臭味，不是一般的妖物，應該說是死妖。

    皇宮內裏，麗景殿中，空海是隱身的，死妖沒發現空海。

    清涼殿中，一切已被空海隱沒。

    偌大的內裏，空無一人。

    隻有……常寧殿……

    常寧殿有人氣……女人的氣息……人黃內丹……

    還有……

    是和尚的味道！

    死妖——以極快的速度掠過了麗景殿，向常寧殿飛馳而去……

    糟糕了……

    清瀧和智泉，有危險……

    常寧殿內清瀧正在為智泉療傷……

    正子內親王的性命危在旦夕……

    死妖又即將到來，該如何是好？

    空海要放棄“正子內親王的魂魄”去救援嗎？

    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趕得上屍狐的速度，該怎麽辦？

    清瀧、智泉、正子內親王的生死如何呢？

    空海該如何抉擇？

    不可以坐視旁觀……

    空海持著血脈瓶，顯現了肉身，衝出了麗景殿寢室的結界，跑向常寧殿……

    麗景殿和常寧殿相隔不遠，是由迂回曲折的回廊相連的，要過去必須在回廊上繞行。

    “死妖，快回來，回到這邊……”空海心焦如焚，放聲大叫。

    此刻，以死妖的飛掠的速度應該到達常寧殿了。

    ‘要快點趕到’，空海已經感覺到‘正子內親王的人黃內丹，從心髒的位置……飄到嘴邊……飄出了嘴唇……卻沒有飄走……’。

    ‘是清瀧的結界……人黃內丹在結界內飄蕩著……’。

    空海的十指間控製著的是，肉眼無法看到的發絲，瓶中是天皇女眷的鮮血。

    雖然瓶頸又細又長，高速奔跑之間，鮮血也難免會被擠出，瓶口滲出血來。

    空海的汗味、血液的味道，在加速的奔跑中，被濃縮……被傳播……

    “死妖，來我這邊吧！”，空海大叫著。

    鮮血的味道是那麽吸引……

    特別是天皇女眷陰性的血液……

    特別、特別的吸引妖物……

    死妖飛掠過麗景殿時，被常寧殿的氣味吸引著……

    到達常寧殿上空之時，忽然空氣中傳來一股鮮血的味道……

    鮮血的味道越來越濃……從後而來……

    是女人的味道……不是一個女人……

    這血的味道，包含了很多很多的女人……

    這種血液的味道，非常非常的吸引。

    好似香噴噴的烤鴨，散發著香味……

    好似毒品，帶著強烈的藥癮……

    無法抗拒的yòu huò！

    蜂擁而至，蜂擁而走……

    死妖在常寧殿的天空不作停留，掉頭向空海的方向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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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妖是什麽？類似僵屍吧！無法自我控製，沒有自我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