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話 換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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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嶽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這樣滾下山,不跌死才怪,當他的身體撞到樹上痛得半死,才意識到自己撿回一條小命。
但道士對他窮追不舍,定要shā rén奪狐,高嶽以為自己難逃大難。
誰知世事多變,那個道士忽然退走,高嶽鬆了口氣,忍著痛坐起來,看看懷中的小白狐,還好,一切安好,心中也深感安慰。
高嶽輕輕的對小白狐,說道:“那道士走了,真好,大家都沒事。”
山下傳來仆人的呼叫,高嶽已經全身無力,無法動彈,無力再應答。
道士走了,就安心了,高嶽心力交瘁,靠著樹幹,等待仆人們尋過來。
實在太累了,雙眼一閉,高嶽昏昏沉沉睡著了,但他已經習慣了不能熟睡,一點聲響就會將他驚醒。
睡了一會,林中有人走近,高嶽馬上驚醒了。
想必是翠兒同奴仆前來尋找,高嶽心中不由得暗喜。
小睡了一會,身體得到休息,體力也恢複了不少。
高嶽抱著小白狐,慢慢的站起來,問道:“翠兒,是不是你們?”
對方竟然沒有回答,卻聽到樹葉沙沙作響,有人快速往高嶽這邊跑過來。
“不對,”高嶽馬上感覺:“不對!”
如果是翠兒與奴仆,聽到自己的聲音一定會馬上回應的。
來的人是誰?
難道?
是那個道士。
高嶽心中大驚,那個道士必定是想來奪小白狐,他彎腰將懷中的小白狐放在地上,說道:“小白,快跑,快跑回去,去到翠兒身邊你就安全了,快跑。”
他將小白狐往樹叢中一推,自己往山上跑去。
這時候沒有選擇,下山的路不通,往山下走,隻會是自投羅網。
聽……林中樹葉的沙沙之聲,來者在逼近。
隻能往山上跑,高嶽不敢呼救,拚命在密林中往山上跑。
該跑往哪裏?
該逃向哪裏?
山上的密林中,忽然燃起熊熊大火,烈焰衝天……
那裏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高嶽不加思索,向那個方向跑過去。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密集,顯然不隻是一人。
高嶽不禁回頭望去,月光中,數個身穿黑衣的蒙麵人執著刀,殺氣騰騰的追在他的身後,顯然是衝著他而來的。
是shā shǒu!
是誰派來的shā shǒu?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被追上。
高嶽嚇得不輕,這數月來他都提心吊膽,擔心嵯峨天皇會下殺令,甚至想象過任何被賜死、刺殺的情景。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原來自己心中是這麽的怕。
本以為自己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但……原來死亡的恐懼,是這麽令人害怕。
當,真正麵對死亡的時候,誰也不想死。
高嶽拚命的跑,拚命的左閃右避……
拚命在死亡的縫隙中,尋找生存的一絲生機。
茂密的樹林對高嶽有利,否則他不可能逃得出這麽遠。
山上的對話聲越來越大,山上顯然還有人,高嶽的心中有了一絲希望。
烈焰大火早已退卻,高嶽已經看到山上的空地上,有三個人。
他們是兩個道士和一個和尚。
高嶽聽到,和尚說道:“這個交易,恕空海無法接受。”
……
正當空海與道士在糾纏不休時,林中傳來了一陣急速的腳步聲。
空海不願再拖延時間,不管來者是誰,清瀧的內丹最要緊,什麽事都不能阻擋我。
他伸手向朗晴身上的葫蘆奪過去。
清瀧的內丹在朗晴的葫蘆中,這個葫蘆空海誌在必得。
朗晴伸手相格,這樣一格一鬥,看樣子兩人馬上就會打起來。
就在此刻,白須老道士擋在朗晴身前,將二人隔開,說道:“朗晴不可動手,空海勿急,且緩一緩。”
他一邊說,一邊將右手一揚,落在地上的拂塵自動飛起。
法眼中,拂塵變幻為白鶴,展翅向他的手中飛過去,正是剛才的那招“白鶴飛拂”。
然而,拂塵竟然卷著空海的五鈷金剛杵,一起飛向白須老道士。
這個白須老道士,當真是老奸巨猾,這廂勸空海不要動手,那廂卻想暗自繳了空海的法器。
這還得了,這個五鈷金剛杵是惠果大阿闍梨賜予空海的法器信物,怎能落入他人手中,特別是不能落在敵人手中,空海心中不禁一驚。
空海向後跳開,雙手外翻掌心向上,地、空相接,兩手變為小三鈷手印,將兩手掌心向前,向空中叉去。
空海將雙手的小三鈷手印,掌心向自己身前內收,右手手印外撥,左手手印向左邊外劃一個半圓,向上,收回。
肉眼無法看到,法眼之內:
空海反應夠快,出招夠快、夠狠,若不是及時叉住白鶴,隻怕此刻五鈷金剛杵就落入白須老道士的手中了。
五鈷金剛杵重新穩穩的握在手中,空海這下這才放下心來。
這兩個道士都不是好人,一個腹黑心狠,一個老奸巨猾,空海算是領教過了,心中對白須老道士的好感,登時變成失望。
不過,空海仍不動聲色,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任何不滿。
白須老道士接過飛來的拂塵,對空海說道:“空海你不要急,我取你的法器隻想你們二人不要動手。”
這話,誰信呢?
空海無心再廢話,說道:“真人好意,空海心領,這事不容妥協,清瀧的內丹還我。”
空海的眼睛,一直盯著白須老道士身後的朗晴,這句話顯然是對朗晴說的。
朗晴搖了搖腰間的葫蘆,向空海挑釁,說道:“有本事你來取啊。”
白須老道士說道:“朗晴,不許胡鬧。你二人且聽我說。空海,難道整個平安京百姓的性命都抵不上清瀧內丹?你要考慮清楚,趁著現在情況可控,你若願意與我們完成這個交易,就能保住平安京。若再拖延下去,僵屍失控,我們也回天乏力,到時你再來求我,也沒有用。”
空海說道:“不用多說,這不良交易,空海絕不做。”
白須老道士用手撫弄著自己的白須,說道:“空海啊,你真是死心眼,內丹在我們手中。這交易對你有利無害。你不答應,內丹不會還你。你答應了,反而多了我們做幫手。”
空海說道:“好像很吸引,不過重點是,無論我答不答應,清瀧內丹都不會還我對嗎?那我何必答應?你是想我順理成章將清瀧內丹給你們。再讓我想想,你們為何以捉僵屍作為條件?”
白須老道士說道:“那,我們不以捉僵屍作為條件,換個條件,以那個少年的性命作為條件如何?”
白須老道士指著遠處,密林中一個少年向山上跑過來,他的身後跟著幾個身穿緊身衣的黑衣人,手上拿著明晃晃的刀劍。
一看就知道情況不對,那幾個人想要少年的命。
“救命啊!救命啊!”,少年看到山上有人,一邊呼救一邊奔跑過來。
白須老道士說道:“你要救這個少年的命,還是要清瀧內丹?”
空海說道:“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為一個素未謀麵的少年,而舍棄護法清瀧的內丹?”
白須老道士說道:“你若去救這少年,我們就會趁這個機會離開。你若答應以內丹交換,我們幫你去救這個少年如何?”
不知道白須老道士打的什麽主意?
他大概算準了空海不會見死不救。
但空海不是智泉,不會慈悲得沒有底線。
那個少年越跑越近,朗晴一眼就認出來,他竟然是高嶽。
追在高嶽身後,是五個穿著緊身衣的黑衣人,都蒙著臉,身手敏捷,但在密林中施展不開。
反而是高嶽身材矮小,左奔右跳,穿梭在林中,逃過好幾次殺著。
在密林中奔跑逃生,不能分心,高嶽叫喊:“救命”,在奔跑中泄了氣,登時險像橫生。
朗晴望著空海,滿臉都是嘲諷,說道:“空海,你要去救人嗎?這個少年快要死了。”
在朗晴心中巴不得高嶽被人殺死,這樣的話,他要shā rén奪狐的事就沒有人知道了。
真沒有想到,忽然會有這樣的變故,半路殺出一個少年,還有一幫shā shǒu。
更沒有想到的是,白須老道士竟然以此為要挾。
以救人為條件,交換清瀧內丹,這要空海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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