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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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訂閱未滿百分之六十的小天使,過幾天再來吧。 當今天子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見這些道士和尚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還把長壽宮弄得煙霧繚繞, 當即大怒:“來人,把這些欺君罔上的人都給我拖出去砍了!”
“明樘!永澤還沒醒,先少造殺孽。”太後撚著佛珠,在眾人的攙扶拱衛下走了進來。
天子當即冷靜了些,但對這些和尚道士還是看不慣:“一個個的名聲都吹上天了, 碰到永澤的事都毫無頭緒, 可見是些沽名釣譽之輩。”
“先把他們都押下去吧, 永澤出了事, 再讓他們賠命也不遲。”太後撚著佛珠的手頓了一下, 回頭看著那些跪伏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和尚道士:“不管你們是不是真有本事, 為了你們的性命著想, 也為了你們的廟宇裏的僧眾道童著想, 在心裏祈禱吧。”
大殿裏的人頓時斂了聲,他們沒想到平時慈善又信佛了皇太後還有這樣一麵。也是,皇太後當年扶持幼子登基, 垂簾聽政八年,也曾有著鐵血太後的名聲,怎能因為她念了幾十年的經, 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呢?殿裏的眾人當即又緊了緊心。
“陛下, 廣緣寺的主持和玄妙觀的觀主帶到了。”玄衣衛千戶又帶了和尚道士進來。
經過了多個和尚道士, 天子已經對這些人不抱多大希望了,不過事關他唯一的兒子,再微薄的希望也不能放過:“免禮,先救治永澤!”
和尚和道士還沒來得及行大禮,就被總管太監帶到了皇長子的床邊。
皇長子的床邊又兩個宮女服侍,一個給他擦汗,一個給他潤唇。他已經昏迷三天了,即使太醫院所有太醫拿出看家本領給他退了燒,但還是經常冒汗,口中囈語不斷,這也是太醫推測是魘住了的原因。
廣緣寺主持看了一會兒氣色,心有些沉,詢問宮女又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不由把目光轉向同來的道士。
玄妙觀觀主有什麽辦法?山醫命相卜他也隻學了個皮毛,隻覺得皇長子殿下的麵相和年齡有點違和,而且還在變,但他自己學藝不精,怕看錯了,完全不敢在天子麵前說這話。
“你們也拿不出辦法?”天子語氣不善。
長壽宮的氣氛又凝滯了起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天子那噴薄欲出的怒氣。
“既然無能,那都押下去!”
帶著血腥之氣的玄衣衛來拖人的時候,兩人即使有些見識也都嚇住了。
玄衣衛自來是血腥和殘暴的代名詞,這樣被拖下去還有命在?
“貧道還有一個方法,可供一試!”道士對著玄衣衛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立馬大喊。
天子揮手止住玄衣衛:“說!”
“殿下口中念的似是人名,可以把這人找出來,在床邊呼喚皇長子殿下。”道士把他腦海裏靈光一閃出現的古書辦法說了出來,即使這個情形和書上的不大一樣,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永澤念的是人名?那念的是什麽名字?”天子有些懷疑。
殿裏其他人也不大相信,皇長子自從昏迷嘴裏一直囈語著,聲音小又尾音又拖的長,誰都沒有聽出個所以然來。
“是念的‘真兒’。”道士怕皇帝不信,又連忙補充道:“貧道從小就耳朵靈敏,這些年在山上修煉,雖未得道,但也把自己養的耳聰目明。”
皇帝暫且信了他,轉頭問:“皇長子身邊有誰叫‘真兒’?直接帶上來。”
總管太監立即出去,把被關押了的皇長子的隨身太監提了上來。
“回稟陛下,主子身邊沒有叫‘貞兒’的奴婢。”年輕太監壓抑著顫抖。
“沒有?”天子看著道士的目光有些暴戾。
道士當即滿身冷汗,沒了回頭路可以走了,當即大喊道:“不拘認不認識,隻要叫這個名字就可以試一試!”
“去把宮裏所有名字的音是‘珍’的都帶過來。”皇太後在皇帝發火之前,直接對著總管太監下命令。
總管太監看了皇帝一眼,見沒有指示,就匆匆出去了。
皇太後又命令玄衣衛:“去通知京中所有勳貴和文武官員,把家裏名字中帶‘珍’的人送進來。再張貼皇榜,讓所有家裏有叫‘珍’的百姓,都到順天府登記。”
“京城裏其他僧人和道人也要加緊帶過來。”皇帝默認皇太後下的命令,最後又加了一句。
滿京城都因為一個名字的音叫‘珍’的人動了起來,而劉珍兒絲毫不知,她陷入了穿越以來最大難題。
天光已經大亮,院子的正中央擺了一個朱漆斑駁的條凳,兩個身體粗壯的宮女拿著毛竹板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的盯著劉珍兒。
劉珍兒立在院子中間,四周那些別有意味的目光,像是要剝開了她的衣服,好肆意羞辱她。劉珍兒的心即使被這些目光戳的鮮血淋漓,也依舊不願意低下頭,似乎那是她僅剩的驕傲。
她不怕疼痛,為了生存,她也可以催眠自己適應規則,告訴自己身份上的不平等不等於心靈的不平等。但崔姑姑的一句話,驟然撕破了她一直以來給自己營造的假象,別人可以肆意侮辱她,她又能拿什麽去追求平等?
“想來你們也聽說了,這個劉珍兒犯了我的規矩。”人都到齊了後,崔姑姑才施施然的站了起來,看著下麵的一群小宮女道:“你們也一直沒有機會正規矩,正好也讓你們看看犯了規矩的後果。”
崔姑姑滿意地看著下麵的人都露出了畏懼的神色,才把目光轉向劉珍兒:“三更之後私自外出,你可認罪?”
“奴婢認罪。”都到了這個境地,難道還能不認?
崔姑姑聲音驀然變沉:“罰三十杖,你認不認?”
劉珍兒手掌掐出了血,都說不出那一個字。
劉珍兒不回話,讓本來就沉重的場麵更凝重了。
崔姑姑身邊的大宮女見劉珍兒不識好歹,讓場麵僵在了這裏,怕崔姑姑下不了台,直接揮手:“死不認罪,罪加一等,杖六十,行刑!”
兩個粗壯的宮女立馬逼近了劉珍兒,要擒住她往刑凳上拖。
天災從來都不是小事,在確定了‘大寒不寒’的地區時,所有閣臣更是心驚,各自發動手下的幕僚尋找減輕災情的方案,最後又在禦書房商討了幾次。
這幾次的商討,趙永澤也在旁聽,這時沒有人再因為他年紀小,就輕視他的話了。不過趙永澤見這些閣臣還是很有能力,製定的方法也很詳備,便不再插話。
當天下午,劉珍兒見殿下回來的時候神色輕鬆了很多,心裏也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應對這次災情的大方案已經訂好了,剩下的就是盯著下麵的人執行了。”趙永澤和劉珍兒在鵝卵石小徑上散步的時候說道。
劉珍兒看著殿下瘦了一圈的身形道:“以後就不會這麽忙了吧?”
“不會了,以後的局麵自有父皇和閣臣把控。”
趙永澤雖是如此說,但還是和劉珍兒隨時關注著進展。
不久,京城就出了一個流言,說聖上經常夜夢惡鬼,覺得是上天給的夢兆,決定請欽天監推算天意。
最開始所有人聽到這個流言,都當著無稽之談。然而,沒過多久,聖上就真的命欽天監觀星以測天意。
這下所有人都覺得風頭不對了,聖上做了噩夢,不該是機密的事情嗎?不該誰知道了,就滅了誰嗎?怎麽還大張旗鼓的在朝堂上下旨推算?
欽天監日夜觀星推算,很快就有了結果——大凶!
這個消息傳出來,真個京城一片嘩然。
大部分世家勳貴怕惹聖上遷怒,都開始謹慎行事。但也有一部分人心思活絡了起來,明裏暗裏給陛下進言,讓他效仿過往君主,移禍其相。
所謂‘移禍其相’,就是誅殺丞相以轉移災禍。現在大慶朝沒有丞相,但還有代表相權的內閣啊,這些人明顯是把主意打到閣臣身上了。
趙永澤聽到這個消息時,都氣笑了,隻是這個笑讓人脊背發寒。
“既然這些人說要‘移禍’,那就讓他們去止災禍吧。”趙永澤的話不重,卻比寒冬裏的冰雪還冷。
殺機凜然!此時劉珍兒腦海裏隻有這四個字。這是她第一次發現皇長子的這一麵,像百獸之王一樣威嚴,果然是皇家人嗎?即使平時溫和的像一隻貓咪,但實際還是掌控著無數人的生死。
不久,朝中就有一批官員被撤職誅殺,整個京城一片風聲鶴唳。
很快,玄衣衛又拿出了這些人貪贓枉法的鐵證。在這些證據麵前,那些人是萬死難辭其咎。百姓們看到這些證據後,隻覺得殺得好,簡直大快人心,紛紛稱頌聖上英明。但很多朝廷官員卻心中恐慌,行事越發謹慎收斂了起來,對待陛下的命令更是不敢打絲毫折扣。(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