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康福家的一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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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寧遠帶的竹子顯然不夠康福吃的,康福也早有準備,從火堆裏挑出了兩根稍粗的竹筒,一掌劈開,直接用手扒拉著飯往嘴裏塞。

    夭壽啦,熊貓人吃豬啦。礙於現在是女孩子的身體,紀寧遠並沒有做出太誇張的表情,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康福,沒個三兩下竹筒飯就被康福掏空了。

    “恩?”康福抬頭,意識到紀寧遠正盯著自己,抹了下嘴巴上的飯粒,抽出另外一根竹筒,掰開,遞給紀寧遠,“呐,地三鮮竹筒飯,看你盯了半天,餓了吧,想不到你一個女孩子,胸脯平平,飯量不小嘛,是在準備二次發育嗎?”

    康福一臉和善,小小的眼睛,流露出來的是滿滿的關心,天然呆果然是黑的嗎?你這個黑白混蛋。紀寧遠接過竹筒飯,心裏默默咒了下隻能拍黑白zhào piàn的康福。

    康福的這根特色竹筒飯為上下兩節,上節是單純地把茄子、豇豆、土豆切碎,加入到山蘭稻中,而下節則是在上節的基礎上淋了一層濃鬱的醬汁。

    挖起上節的米飯嚐了一口,茄子的香味附在軟糯的土豆上,滿口都是大自然的原滋原味。再從下節挖了一勺,醬汁香味濃鬱卻出乎意外地味道清淡,很好地把茄子和豇豆的滋味勾勒出來。

    一個沒留神,紀寧遠居然吃完了第二根竹筒飯,他悄悄放下被掏幹淨的竹筒,智語果一言不語,但他身邊堆放著的好幾塊竹筒也說明了他對康福料理的喜愛,趙洋自然不用說,三人裏麵的吃法主力軍。

    明明是自己填的材料,經過簡單的燒烤居然能如此讓人胃口大開,想必不止是食材新鮮的關係。校園內運輸係統非常發達,哪怕是地裏剛拔出來的食材也能在一小時內送到餐廳進行烹飪。紀寧遠看了看竹子,或許和這有關,不過他也不方便探究太多,畢竟是別人的**。

    飯已足,康福收拾完桌子,提溜著酒葫蘆走了出來。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紀寧遠說道:“我們熊貓人的習慣一般都是有肉同吃,有酒共飲。關係好的,平時都是直接對著葫蘆口開喝了,要不,我給你拿個碗。”

    “別介。”紀寧遠笑著,伸手接過康福手中的酒葫蘆,直接咕嚕咕嚕地灌了下去,滿口果香,後勁十足,這是紀寧遠對酒的評價。這果酒,乃是康福自己釀造,香味純正,度數直追二鍋頭,不知他是怎麽發酵的。

    紀寧遠原本也是自封“千杯不倒、啤酒無雙”的人,誰知穿越過來的這個身體酒量一般,這飽嗝一打,強烈的酒味立刻從喉嚨湧出,彌漫了整個口腔,隨著果酒後勁的慢慢上來,紀寧遠臉頰有些發紅。

    康福自然不會笑話紀寧遠的酒量,看見他喝酒這幅豪爽的樣子,高興得忘記了先前說的“男女有別”,摟住紀寧遠小小的身子,又拍了兩下肩膀,笑哈哈地朝著智語果和趙洋殺去。

    片刻之後,酒量最差的趙洋直接被殺得個人仰馬翻,整個人撲在康福肚子上,看樣子是把康福當成了毛絨抱枕。之前抱過康福的紀寧遠大歎糟糕,他應該裝醉賴在康福身上的,這上好的自帶暖氣肉墊枕頭居然就這麽拱手讓人了!

    康福試了幾下,沒法把趙洋完全扯下來,無奈地站起來,先去裏屋收拾房間了。

    紀寧遠拉住康福的手,一把扯過智語果,把手環投映屏上的自拍按鈕設置了一個定時,拇指食指輕輕捏住趙洋肉嘟嘟的下巴,把他的臉拉向鏡頭。

    四個滿臉通紅的人在zhào piàn裏,看起來傻氣而有幸福。紀寧遠把zhào piàn發給顏汐見,備注:第一位隊友加入。zhào piàn發完,拍了拍康福的胳膊,示意先把樹懶一樣的趙洋處理好。

    “明天去哪個班挖牆腳。”紀寧遠把頭掛在椅背上,歪著腦袋問道。

    智語果扶了下眼鏡,思路清晰地說道:“護理係,可以的話最好能挖到護理戰鬥班的人才,外出奶媽是必備的,但是本身沒有自保實力的奶媽在野外反而是個累贅,還不如顏汐見使用的角色——士兵76的奶棒來的方便。”

    “成。”紀寧遠揉揉太陽穴,確實有些暈了。他走進屋裏,康福已經把一個小房間床收拾地幹幹淨淨,另外一個大的房間讓智語果睡床,他抱著趙洋這隻樹懶睡地板。

    困意席卷而來,紀寧遠按下投映屏上的自動清洗鍵,剛躺到床上,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思緒過了很久,像是通宵看了一個晚上的diàn yǐng,不,更像是寫了一個晚上的那樣頭疼。

    紀寧遠揉揉腦袋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塊周圍全是白色,看似沒有盡頭的地方。

    來不及驚奇,他就感覺到自己和往常有些不同。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扁平的還不如搓衣板有輪廓,他在心裏默默罵自己笨,忘記平胸的設定了。

    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這種熟悉的感覺,難道是紀寧遠感動得熱淚盈眶。

    不過腦海中一直不斷徘徊著的一種意識打斷了他和弟弟的敘舊。

    順著原始的感覺,紀寧遠快步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白色突然像霧一樣消散,一個短發到肩的女孩子站在遠處。

    紀寧遠猶豫了一下,不知是該先打個招呼還是走到女孩跟前再進行一番勾搭。

    沒等紀寧遠想好,女孩子就轉過身來,熟悉的麵容躍入眼簾,紀寧遠張口想喊出她的名字,不知為何,無法發出半點聲響,隻有那喉頭邊上暴起的血管在默默的述說著,少年嘶喊的音量之大。

    女孩朝紀寧遠甜甜地笑了一下,開口說了點什麽。紀寧遠沒有聽清,甚至連嘴型都沒有看清。眼前的女孩變得越來越模糊,而他的腦子也有一層接一層的眩暈感,讓他沒法專心思考。

    他就這樣滿頭大汗地醒來,喊道:“邱念綾!”

    “呼、呼。”喘了幾口氣,紀寧遠這才緩過來。

    現在待的是康福的房間,自己兩腿之間也是和往常一樣的空空如也,那麽剛剛的是夢嗎?

    紀寧遠不想承認,卻也隻能承認,他大概隻是因為酒喝多了睡得太深,思弟成癌也恰好來個夢中幽會吧。

    出現想打個冷水擦把臉,揉了揉睡醒惺忪的眼睛,剛一睜開,紀寧遠就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盜夢空間了。

    他再次揉了揉眼睛,掐了下自己,甚至還想找個陀螺,直到他把臉盆不小心弄到地上發出聲響,那些剛剛讓他有點懷疑人生的始作俑者這才回過頭來。

    “綾姐,早啊。”趙洋穿著小褲衩朝紀寧遠打招呼,他忽然意識到什麽,一把捂住胸,又覺得有什麽不對,放下一隻手來遮住被水弄濕緊貼著皮膚的**。

    “念姑娘,要不,你還是像轉過身去吧,我等會兒再跟你解釋。”康福說道,不過他現在光著身子坐在小溪邊上,小尾巴還一動一動的樣子讓人根本不想移開眼睛啊。

    “切,我又不是沒見過,我還玩過呢,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紀寧遠心裏這麽想著,但身體很老實,乖乖轉過身去。要是他擺出一副爺們兒的姿態跑過去摟住趙洋的脖子,來上這麽一句:“喲,緊張啥呀,小爺我啥沒見過,小爺幫你搓個背,要知道小爺我以前可是有澡堂子推土機之稱的男人。”那趙洋怕是要崩潰了,康福就不知道會不會把嚇得直接退隊了。

    “是這樣的。”趙洋支支吾吾地講著,和戀愛的女孩子一樣聲音很小,“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阿福大哥身上,應該是昨晚喝高了發酒瘋了吧,真不好意思。本來我是想悄悄起來的,結果阿福大哥也抱著我,抱得有點緊,我這一動彈,他就醒了。”

    廢話,你胖乎乎地,手感會比熊貓人差?人家小熊貓單身這麽多年,每天和硬邦邦的竹子待一起,突然給他一個棉花團一樣的大型抱枕,他晚上睡覺肯定愛不釋手啊。紀寧遠心裏默默吐槽。當然還有一句他不敢吐槽的,怎麽可能不會被弄醒啊。

    “更加不好意思的是,我睡覺流口水流了不少在阿福大哥胸口上,所以早上想趁早給阿福大哥洗個澡,順便去去酒氣。”

    紀寧遠眯著眼睛看著康福,暗自道:“你個小傻子,別愧疚啦,這個天然黑明顯一臉享受的姿態嘛,用毛刷給帶毛生物搓澡什麽的,多爽呀。小綿羊,太嫩啦,以後會被大熊貓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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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還記得十三章最後紀寧遠心中的騷想法嗎?紀寧遠發現康福和異性接觸會臉紅,想約上一大幫好姐妹圍在康福身邊把他給羞得個滿臉通紅,這樣就可以給他拍個彩色zhào piàn了,不過這次康福酒喝多了,臉也紅了,zhào piàn不但拍了,還發出去了,所以,這個騷操作目前沒有實施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