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一步一招不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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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才剛入夜,**點左右,正是碼頭夜間忙碌的點兒。
四號碼頭是排得上號的大碼頭,更是異常繁忙,四處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集裝箱,每個角落都有千瓦燈照明,中央場地被一顆大型探照燈籠罩,和白天沒什麽區別。
這些貨物都是剛卸的,數十個光著膀子的搬工正揮汗如雨,排成長隊往二十米開外的倉庫搬運著。
“趕緊的,別他媽磨蹭,後麵還有一船貨,抓緊搬!”
除卻那些賣力掙著血汗錢的搬工外,剩下的都是穿著打扮lìng lèi新潮的年輕人了,他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分散開來負責監工,沒事兒就扯著嗓子吼上一通。
“誒你!沒吃飯呐?就搬這麽一點兒還他媽像個老烏龜一樣!搞快點!”
“那個誰,你他娘的輕點兒,碰壞了你賠得起啊?”
……
雖然搬工們心裏都憋著口氣,敢怒不敢言,但似乎早已習慣了,隻想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掙幾個錢罷了。
要不是今晚七號碼頭貨少,人手已經足夠,他們才不願跑到這兒來受這鳥兒氣呢!
人都知道,七號碼頭自從凡子當上了小頭頭兒,不僅酬勞要高一些,還沒有壓迫與刁難,也不存在苛刻欺壓這種事兒!
都是窮苦人家,自然諸多照顧,哪像其他碼頭,整個兒都是些凶神惡煞的吸血鬼!
所以,每次七號碼頭來貨,人們都是搶著去搬,可七號碼頭向來貨少,養不了那麽多人,剩下的就隻好在其他碼頭忍氣吞聲了。
沒辦法,總得生活……
“都他媽打起精神來,再快點再快點,還有這麽多呢,要是下一船貨到來前搬不完,工錢全部減半!”
一個染著紅毛的小頭目,站在起重機上,嘴裏叼著根煙,罵罵咧咧地指手畫腳。
那些跟著吆五喝六的小混混們更加囂張了,甚至有人開始動手推搡,閑這些搬工手腳不夠利索,動作太慢。
殊不知,兩位不速之客已經臨近。
此刻,四號碼頭外的公路上,一輛出租車靠邊停下,任飛和高凡雙雙下車,一左一右,大步流星走向碼頭。
“什麽人?”一個出來撒尿的小黃毛聽到動靜,又見得兩道人影靠近,趕緊拉著褲鏈吆喝道。
“凡……凡哥?”
顯然,這個小黃毛認識高凡,本來還底氣十足,這會兒卻有些心虛了。
嘭!
哪料,高凡二話不說,迎麵就是一拳,直接將之撂倒,根本不講理。
他的底子也很厚實,從小跟著任飛練武,熟諳人體結構和各個穴道的位置。
方才就是一記砂鍋大的拳頭精準地敲在了對方的麵門,力道也合適,那個小黃毛悶哼一聲就栽倒在地,陷入昏迷,人事不省了。
“嗯~還不錯。”任飛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算是評價,他自然有這個資格。
高凡咧咧嘴,沒說話,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麵,任飛緊隨,轉眼間,兩人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下。
“那誰?幹嘛的?”站在高處的紅毛小頭目最先注意到,當即抬手指道。
這麽一吼,幾乎是所有人都望了過來,一時間,二十多個年輕小混混很默契地隨手操起身邊趁手的家夥,湧了過來。
看這陣勢,個個兒都挺熟練,還挺唬人,應該沒少經曆過這種場麵。
“凡哥?”
有人認出高凡,不禁頓住了腳步,愣了。
任飛倒有些意外,沒想到高凡這家夥在這一塊兒還有些名頭嘛!
突然,人群中有幾個混混兒明顯渾身不自在了,前幾天那場景還曆曆在目,那些個兄弟現在還擱醫院躺著呢!
沒想到這主兒今兒又shàng mén來了,還帶了個幫手,再聯想到下午的事兒,那還能有個好?
這時,紅毛小頭目懶散地扒開一群小弟,大搖大擺走上前來,正準備咋呼呢,卻猛地對上高凡冷冽的眼神,不禁一顫,打了個激靈。
“原來是凡哥啊,嘿嘿,來來來,燒根煙燒根煙。”
這人反應倒也不慢,客客氣氣的,連忙訕笑著上煙,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
哪知,這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高凡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瞪大眼珠子掃視一圈,冷聲問:“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下午的事兒,誰參與了,自己站出來吧!”
此言一出,寂靜無聲,更有些人隻覺褲襠一緊,當即挪開了招子,不敢與之對視。
任飛一聲不吭,眼裏那股深邃早不知蹤影,隻剩下刀子般的眼神明暗不定。
紅毛頭目臉上微不可覺地閃過一絲陰狠,卻依舊換上笑臉說:“凡哥,好歹站在我們三哥的地盤兒上,這麽狂,不合適吧?”
“沒人站出來?”高凡充耳不聞,上前一步道:“那好,我就當你們全部都有份兒了!”
“高凡!”紅毛頭目終於炸毛兒了,怒指高凡,喝道:“別他媽給臉……啊~”
話才到嘴邊兒,卻突然伴隨著一陣瘮人的骨骼錯位聲,接著便是一陣慘嚎傳出。
“聒噪!”
任飛不耐煩地吐了兩個字,捏著紅毛頭目拳指的右手隨意一拉,然後抬腳輕輕一踢,就見得對方麵部朝下幾乎是貼著地麵往後梭出了四五米,還撞倒了幾個躲閃不及的混混兒。
全場呆滯!
沒人看清任飛是怎樣出手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他就瞬間出現在了紅毛頭目跟前,迅猛出手,生生捏斷了其指骨,再輕飄飄一腳將人踢飛!
幹淨利落,迅雷不及掩耳!
這得有多麽敏捷的身手,多麽強大的力量?
二十多個混混兒心裏發毛,下意識地退後幾步,手中的家夥似乎並不能帶給他們絲毫底氣,你看著我,我看著他,一時不敢動彈。
紅毛頭目趴在地上,血沫子噴了一地,如同一攤爛泥抽搐著,口鼻間發出微弱的喘息。
這才一個照麵,就被廢了手腳,連慘叫出聲都做不到。
“一個都不少!”
任飛動了,身形遊龍,拳起生風,腿腳如鋼,演繹著最為純粹與原始的**力感,招招製敵,一步一倒,妙至毫巔,宛如藝術!
他眸光似電,捕捉著方才因為心虛露出破綻的那幾個影子,加以特殊照顧。
似乎任何細微的東西,都逃不過他的法眼,他早已洞悉!
這幾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動手欺淩自己家人的混混,沒商量,至少廢掉一手一腳!
高凡自然也不慢,幾乎是同時出手,如同一頭人形蠻獸爆發,一拳就將麵前一個混混擊出數米之外,撞翻了一地貨箱。
“跑啊!快跑!”混混們一哄而散,手裏的家夥早也不知丟哪兒去了,隻顧嘶叫著亡命飛逃,四下亂竄。
麵對這兩人,他們根本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太可怕了!
“往倉庫跑!快!”有人保持著最後一點清醒,嚷嚷著向倉庫奔逃,丟了魂兒一樣。
場麵完全混亂,像極了兩頭猛虎撲進羊群裏的場景。
此時,那些搬工早已丟掉肩上的貨,紮堆在一個角落,冷眼旁觀。
看著這群平日裏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狗崽子被如此摧殘,他們心裏快意得很,連呼: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場一麵倒的亂鬥很快結束,二十幾個混混兒,除卻少數幾個躲進了倉庫,其餘全被放倒!
任飛和高凡雖然都憋著一團火,但是並沒喪失理智,下手還是很有分寸,力道控製得很好,不會搞出人命,不過骨折什麽的就在所難免了……
場地很亂,打翻撞碎的集裝箱到處都是,躺了一地血跡斑斑的混混兒shēn yín成片,可謂哀鴻遍野。
“走!”任飛健步如飛,掠向倉庫。
高凡扭了扭脖子,緊隨而上。
待得二人走遠,角落裏那群搬工們終於出聲了,七嘴八舌議論不止。
“好俊的身手,跟動作大片兒似的,真過癮!”
“後麵那個好像是凡子,可前麵那位……麵生得很呐,竟也是個狠茬子!”
“打得好!幹死這幫狗日的!老子忍了很久了!”
“嗯,凡子這應該是為老任家出氣,才來砸場子的,前幾天也來過一次,不過沒這此猛。”
“該!這群天殺的,太欺負人了,老任家都被折騰成什麽樣兒了!”
“可是……他們這麽一整,我們的工錢……”
“哼,隻要出了這口惡氣,這麽點兒工錢,算他娘的什麽!”
“說得對,就是!”
……
四號碼頭的倉庫很大,足有四百多平,四周堆滿了還沒轉移出去的貨箱,中央是塊兒敞亮的空地,還有幾間房中房,應該是辦公場所。
此時,空地上兩邊各站了兩排人,粗略一看不下四十,人手一根錚亮的三尺鍍鋅鋼管,排列整齊,怒氣洶洶。
人牆那頭,正對大門處,一個約摸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躺坐太師椅,高高翹著二郎腿,左右各站了位穿著緊身黑色t恤的肌肉猛男,負手分腳,與肩同寬,昂首挺胸,猶如標杆。
想必這就是劉老三了,他梳著掩耳長發,一身唐裝,體態稍有些發福,兩隻眼睛眯成一條縫兒,緊盯著跨門而入的兩個年輕人。
“那就是劉老三,他身旁那兩個保鏢身手不錯,據說是武校出身。”高凡輕語,算不得提醒。
“嗯。”任飛微微點頭,腳下不停,每一步都邁得很穩,卻又似乎很輕。
“三哥,就是他倆,砸我們場子,還打傷了外麵二十多號弟兄!”
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原來是方才那幾條漏網之魚,靠近劉老三,畏畏縮縮指著任飛兩人,看來仍有些驚魂不定。
“閉嘴!一群廢物!”劉老三扭頭喝罵一聲,然後轉身冷冷說:“高凡,上次我看你身手不錯,是個漢子,懷著惜才之心放你一馬,既往不咎,你這……又是幾個意思?”
“你他媽……”高凡正準備破口,卻被任飛攔住了。
在數十雙狠厲的眼神下,任飛猶未所覺,淡然著踏前一步,抬手衝著旁邊一個混子打了個響指,說:“去,抬把椅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