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街頭巷尾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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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刻,一輛阿爾卑斯白的瑪莎拉蒂總裁緩緩開進了市一醫院。

    一位身著高檔職裝的白領年輕麗人從車內走出,看到旁邊停著輛桑塔納警車,車牌上那個紅色的“警”字格外醒目,她愣了一下,旋即行色匆匆地走近醫院大樓。

    電梯在外科樓停下,她大步邁出,徑直走向一間病房,當她看到有兩個jǐng chá守在另外一間病房時,顯然鬆了一口氣。

    打開709病房門,裏麵是兩個少年,一個躺著,一個坐著,正聊著什麽。

    正是昨晚在夜市遇事兒的威少跟阿傑,阿傑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並無什麽大礙,那些夥伴也都早就回家去了。

    見得白領麗人進來,方威連忙起身,轉身不耐煩地說:“姐,你怎麽又來了?”

    “阿威,我已經請了個護工照顧你朋友,你現在跟我回去。”職裝女子聲音略有些僵硬,似乎極為不滿。

    方威一急,強脾氣上來了:“我不要,姐,阿傑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不能走!”

    “你先出來,我有話跟你說!”方威的姐姐看了眼頗有些不自在的蕭傑,沉聲說到,然後直接出了病房。

    “威少,去啊!”蕭傑在一旁催促。

    方威想了想,還是跟著出去了,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姐姐,雖然一直愛多管自己的閑事兒,但對自己還是挺不錯的。

    走廊盡頭,方婧總算是放下那股高冷的勁兒,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說:“讓你不要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觸,不要大半夜的去那種地方瞎混,你就是不聽,這下信了吧?昨晚要不是遇上貴人出手相救,你知道後果嗎?”

    “家族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企業做的這麽大,商場如同戰場,另外幾家一直虎視眈眈,再加上我的原因,他們不出格才怪呢,偏偏你又這麽不懂事……”

    方威低著頭,根本沒聽進去,此刻他腦海裏不停回閃著昨晚那位大哥出手的場景,心底激蕩不休。

    那功夫,他是真給跪了,就連阿傑都是深深折服,並且,碼頭上威名赫赫的凡哥都甘隨其左右!

    這樣的人,居然主動開口要收阿傑當小弟,這可把一群熱血沸騰的少年激動得險些沒睡著覺,簡直夢寐以求啊!

    他們早已經說好,等阿傑傷好的差不多了,就一起去拜碼頭,雖然他們找不到那位大哥,但可以先去七號碼頭找凡哥啊……

    “阿威?”方婧說著說著停了,她顯然察覺了方威在走神,不禁加重了語氣:“阿威!”

    “啊?”方威猛然抬頭,訕笑說:“姐,你繼續,我聽著呢!”

    麵對從小頑劣的弟弟,方婧實在有些無奈,擺了擺手:“唉,算了算了,你認識那個救你的好心人嗎?姐想當麵答謝他。”

    “你說真的?”方威大喜,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也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當即拍著胸脯說:“當然認識啊,那可是我大哥!”

    “胡說!什麽大哥不大哥的,別把你在外麵那一套拿在我麵前來。”方婧作出一臉嗔怒,隨後又平靜說:“找個時間幫我約人家吃個飯,好歹幫了大忙!”

    方威咧嘴一笑:“得嘞!”

    “姐還有事,懶得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了,自己早點回家,別再給我惹事啊!”說完,方婧大步離去,毫不磨嘰,她似乎從來都這麽雷厲風行,高跟鞋踏出的聲音漸行漸遠。

    其實,她來醫院倒並非真想把方威給帶回去,也帶不走,她如何不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性?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成天綁著拴著吧?

    昨晚夜市發生的事以及具體經過,她早已知曉,當時就對那個身手不凡的神秘男子上了心。

    因為,她現在麵臨的處境,極其需要這樣的人物……

    方威心情愉悅,蹦跳著回到了蕭傑的病房,卻見到他已經齜牙咧嘴地換上自己的衣服下了床,扭著胳膊說:“威少,媽的這地兒待著還真不自在,遠不及我那小破屋。”

    “我戳你幹嘛?傷還沒好利索呢,趕緊躺好!”

    “屁!這特麽算個毛?走了!”蕭傑滿不在乎,大搖大擺走出病房。

    他雖然話不多,但心裏卻敞亮得很,威少他姐是麵冷心熱,不然也不至於昨晚匆忙趕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bàn lǐ住院,費用什麽的看都不看。

    現在這該包紮的包紮了,該上的藥也上了,還賴了一整天,要他再躺醫院裏燒人家的錢,雖然人家也不差這點兒碎銀子,他可不幹。

    方威知道他的性子,隻好作罷,大聲問:“那你去哪?”

    “回家唄,再不回去老爺子該急了,拜碼頭的事兒等我diàn huà吧,走了~”

    ……

    這邊,見時候也不早了,任飛就下樓去打包了幾份盒飯,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地在醫院吃過晚飯,何清萍就讓任飛回家休息去,說自己留在醫院就成。

    任飛自然不肯,執意要留夜陪床,何清萍拗不過兒子,就隻好答應了,捎了不少東西,順道兒帶回家去。

    任飛搶到手中,送母親下去打車,一路上何清萍拉著他的膀子說了好一通話,任飛就不停點頭,乖巧得像個小孩子一般,將母親送上車,他就回病房了。

    回來和父親聊了一陣家常,他老人家就偏頭睡著了,任飛躡手躡腳地給他蓋好被子,調好燈光和空調,就坐在對麵病床上玩起了手機。

    點開新聞,果然見到了下午的車禍事件,還上了頭條,什麽寶馬車主酗酒撞人,致三死一傷,警方當即展開英勇追擊,在千廝門激鬥歹徒,最終將其zhì fú,案情等待進一步報道。

    全程下來,通篇都是斥責肇事者的罪大惡極和宣揚警方的英勇無畏,絲毫沒有沃藍達以及神秘男子的信息,這倒讓任飛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以後出門都戴著光環,怪不自在。

    第二天早晨,任飛爺倆早早就醒了,一起看著“朝聞天下”,任華生看到車禍事件,憤慨不已,嚷嚷著這種人就該槍斃,太不是東西了,撞死了人不認罪,居然還敢對jǐng chá下手,膽大包天!

    老媽和小妹來醫院送飯,正巧聽到,了解情況後,同樣憤憤不已,聲討一致。

    沒過一會兒,昨天下夜班的南宮竺穿著一身白褂子,提著一大袋早餐進了病房,見到屋裏人都在,還剛剛吃過飯了,不由有些局促。

    “這姑娘真是的,怎麽又送飯來了?哪能每次都麻煩你啊?”何清萍連忙起身相迎,拉著小護士進來,溫和地說:“你自個兒吃了嗎?”

    “阿姨,我吃了,今天上早班呢,我還以為您和大爺沒吃,就順便帶了點兒。”南宮竺輕聲說,偷著瞄了一眼任飛,又說:“對了,大爺這傷啊,沒啥大礙,不如開些藥回家靜養,很快就能複原了,咱也不花這冤枉錢住院了,阿姨您看……”

    何清萍還沒搭話,病床上的任華生被子一掀,拍手叫好:“好,好!我早就沒啥事兒了,成天躺在這醫院,都快發黴了!”

    “爸,你當心點兒!”任霜兒趕緊上去攙扶。

    何清萍稍稍有些犯難,看著任飛:“小飛你看……”

    “成,護士都說沒事了,那咱就出院回家,隻要您二老高興就好!”任飛爽朗一笑,竟然答應了,這可把二老樂的,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幾歲。

    他們一生窮苦,平日裏也都省吃儉用,哪能舍得這樣糟蹋錢?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收拾東西,bàn lǐ了出院手續,任華生頭上的繃帶也拆了,傷口已經開始愈合結疤,任飛又買了些消炎藥、止疼藥什麽的,就摻著二老挎著大包小包出了醫院。

    南宮竺送到門口,招了招手說:“阿姨、大爺,好好保重身體呀!”

    二老連忙回頭招手回應:“得嘞!回去吧小竺,得空兒來家裏坐坐啊!”

    “南宮姐姐,一定要來哦~”任霜兒古靈精怪,一臉壞笑。

    走在路上,任飛實在無語,怎麽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坑?這才一兩天的工夫,為啥老爸老媽小妹都和她這麽合得來了呢?

    正琢磨著,高凡開著輛四五成新的黑色長城m4來了,他接到任飛diàn huà,臉都沒洗就開車來接了,一家四口剛好夠坐,東西一啪啦丟進尾箱,任飛坐在前麵,老兩口和霜兒擠在後麵。

    “可以啊,都混上車啦?”任飛笑著打趣。

    高凡憨頭巴腦地說:“哪有,借的別人的,這不任叔出院嘛,想著你們也得打車,幹脆就借來溜溜,過過癮也不錯,嘿嘿。”接著,他又側頭朝後座說:“叔,咋不多住兩天院,傷還沒好利索吧?”

    任華生抓著扶手,笑罵道:“你小子說啥話呢!那地兒誰願多住幾天?”

    “呸呸呸,叔,我嘴笨,您別介意啊,出院好,出院好。”高凡連忙改口,鬧得一車人笑個不停。

    “小凡這娃,還真懂事,啥都想得周到。”何清萍在後麵搭話說:“小飛呀,你不在這些年,咱家可沒少麻煩他,你可得好好感謝人家。”

    “姨,您這話我就不喜歡聽了,咱可是一家人,說那些作甚!”

    “對對對,一家人,一家人。”

    ……

    回到家中,前兩天亂七八糟的小屋已經收拾得妥妥當當,幹淨整齊,一家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屋。

    任飛迫不及待衝進自己那間闊別已久的迷你小屋,發現裏麵的一切都未曾改變,自己穿過的爛球鞋,形形色色的課外書籍,練功用的負重還有器械等等等等,全部擺放得整整齊齊,和七年前一個模樣兒,就連那印著藍白條紋的床單被套都沒換,洗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一股暖流充斥胸膛,任飛站立許久,動也不動。

    聽說老任一家回來,閑在家裏的街坊鄰居都跑來湊個熱鬧,屋裏擠不下那麽多人,大家夥兒就在兩米多寬的巷子裏桌椅板凳一字擺開了。

    何清萍早有準備,從屋裏取出幾大袋瓜子花生什麽的,一桌上一盤,完了又忙著沏茶,幾個年輕人趕緊幫忙,端著一杯杯往人手裏送。

    這個小巷子似乎很久都沒這麽熱鬧過了,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嗑瓜子,不亦樂乎。

    任飛和老爸在外麵招呼著大夥兒,老媽帶著小妹還有高伯母她們幾個去張羅飯菜,幸虧昨晚抽空買了不少菜回來。

    日上三竿,飯菜上桌,高凡也把酒水打回來了,十斤燒刀子,十瓶大果汁,還捎了幾條芙蓉王。

    或許是碼頭沒什麽貨,又或許是大夥兒都想慶賀一下,反正今天閑在家裏的男人倒還不少,任飛知道老媽肯定沒備這些,就知會高凡去跑一趟。

    把煙酒散下去,接著任飛一桌一桌敬酒,好生招呼了一圈才坐回來。

    “你小子,這些年不見,酒量倒竄的快。”任華生心裏高興,也跟人喝了不少,拍著任飛肩頭說:“還行不行?咱爺倆走一個?”

    任飛當即站起來,端酒給老爸滿上,然後雙手抬起杯子,笑著說:“爸,就留著這最後一杯呢,來,兒子敬你!”隨即仰脖子一口幹了。

    “哈哈哈,好!”任華生大喝一聲,也是一口見底,還晃了晃空杯。

    何清萍看著都心驚膽顫,那可是五十多度的燒刀子啊!連忙勸說:“老頭子你少喝點,傷還沒好呢!”

    “對對對,爸,你不能喝酒了,來,喝果汁兒!”任飛說著,連拖帶拽地給老爸換了杯果汁,吆喝著一桌人幹杯。

    “幹!”

    霜兒舉著滿滿一杯黃橙橙的果汁兒,湊了過來:“還有我呢!”

    “還有我還有我。”高凡自然也不會落下,操著半杯燒刀子嚷嚷著。

    “哈哈哈,幹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