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西區鎖王有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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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裏到處都是鮮花,還有幾個雙慶電視台的記者在做采訪,想必晚間新聞就會報道出舒亦然英勇無畏不屈不撓敢於鬥爭的光輝事跡來。

    另外,公安機關以及政法口一把手,江岸分局相關領導,還有副市長等政界大腕聯袂而至,為舒亦然頒發獎章。

    順理成章,肩上添了一顆星,晉升為一級警員!

    可她似乎高興不起來,勉強應付著各位領導的慰問和記者同誌的采訪,但對於事件經過,卻是毫不隱瞞,如實道出。

    再加上謝國安的現場偵查報告,包括舒躍還有副市長在內的幾位大領導都是咂舌不已,不得不歎服那個叫任飛的年輕人,連呼其“超人”!

    雖然在事發那一瞬間,沒人看清任飛是如何出手的,但通過現場遺留的yìng bì和子彈碎屑,張大為眉心裏的yìng bì,以及所裏的jiān kòng慢放,足以還原再現!

    徒手拋yìng bì,速度賽過子彈,說明此人身手一絕;以yìng bì擊爆子彈,並同時精準地取敵眉心,一手三發,說明此人槍法奇佳;再結合現場情況和他站位的距離,足以看出此人心性定力,絕對是萬萬裏挑一!

    舒躍是幹刑警出身,破獲大小刑事案件無數,可謂身經百戰,論槍法,他認第二,整個雙慶市體製內就沒人敢認第一,不然也不會被冠以“刑警王”的榮譽稱號。

    可此刻比起那個年輕人來,他也自認不如,遠遠不如!

    在場沒有人懷疑,今天過後,“任飛”這個名字,將如同一股颶風,席卷雙慶市整個政界!

    記者們已經拿到第一手報告,興奮地回電視台整理去了,接著副市長、政法口一哥還有其他幾位領導也都紛紛告辭,畢竟都是些大忙人。

    紀委楊海東和檢察院孫有權做完相關報告,耷拉著臉回家等通知了,這次失職可不簡單!

    這樣一來,病房內就剩下公安機關內部人員了,上到局長舒躍、分局謝國安,下到派出所副所長黃長龍、二級警司李忠德,一共十來個人。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跟小舒單獨聊會兒。”舒躍坐在病床邊,頭也沒回。

    謝國安趕緊應聲,帶著眾人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一幫穿著zhì fú的jǐng chá就那樣候在走道上,站姿標準,也不走動,各有心思,引得過路上下的小護士們側目不已。

    十分鍾後,舒躍大步流星走出來,隻給謝國安留下“迅速收尾,妥善處理”的指令,就帶著市局的人離開了醫院。

    謝國安嘴裏發苦,惴惴不安地歎道:怕是要變天了……

    病房內,蕭傑方威倆人聽了飛哥凡哥帶來的喜訊,興奮了好久才漸漸平複下來,蕭傑的氣色都好了許多。

    高凡也辦完事回來了,帶了兩份盒飯,和任飛扒拉起來,這邊剛吃完,宋寒那邊就來消息了,說那輛沃藍達送shàng mén來了,兩個二十左右的小夥子,連人帶車暫時讓他扣著。

    任飛趕緊叫上高凡,下樓打車,直奔臨江門而去。

    到了宋寒的修理廠,果然見到了那輛火紅的沃藍達,完好無損地停在外邊,還有幾個夥計守著,見了任飛兩人,趕緊問好,說人在辦公室。

    任飛點了點頭,直接往辦公室鑽,宋寒正招呼著底下夥計在逼供呢,不過顯然沒什麽效果。

    “飛哥,這倆小子嘴巴挺硬,還是交給你來。”宋寒一人上了根煙,扭頭指了指角落裏那兩個低頭蹲著一聲不吭的年輕人說。

    “嗯,辛苦了!”任飛隨意掃了眼,拍著宋寒的肩膀說:“叫上夥計們,今晚去老疤那兒整兩杯。”

    宋寒笑道:“好啊,有兩天沒去了吧?”

    “你小子,上次那杯酒還沒喝爽是吧?今晚有你喝的!”高凡大咧咧開著玩笑,猛地想起自己那車,又正色道:“哦對了,我那逼帕薩特趴窩了,在市一附院擺著呢,有空派個人去看看。”

    “小事兒!”宋寒一笑,當即對著倆夥計說:“小馬、小劉,你倆現在就去,把凡哥那輛風騷的帕薩特修好了開回碼頭,喏,開我車吧。”

    高凡連忙也掏出鑰匙遞過去,“兄弟,辛苦了,晚上不醉不歸。”

    “好嘞!”兩個夥計滿臉油汙,笑出一口大白牙,接過兩串鑰匙就跑了。

    “凡子,提上人,回碼頭。”任飛扔掉煙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高凡應了一聲,帶著邪笑走向角落:“嘿嘿,你倆挺能啊?連飛哥的車也敢偷?”

    說罷,他探出兩隻大手,捏著倆人的後頸,一把就提了起來,就跟揪著倆小雞仔兒一樣推攘出了辦公室。

    這兩個年輕人的身材本來就偏瘦小,哪裏掙得脫高凡的鉗製,象征性地扭了幾下就乖乖認栽了,很快就被塞進了沃藍達後座。

    他倆倒還硬氣,一臉傲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頗有一番大義凜然赴刑場的姿態,全然不知自己犯了什麽事兒,得罪了什麽人。

    初生牛犢不怕虎!

    任飛都沒回頭看一眼,徑直駕著車向碼頭趕去,兩個毛頭小子而已,不值得他重視,若是西區鎖王親來,還差不多。

    到了碼頭,任飛把兩個偷車的小子扔給了高凡陳曉東他們去倒騰,自己卻踱到江邊吹風去了,突然想起個事,忙給孫力打了通diàn huà。

    “阿力,你現在馬上帶人去市一醫院,看看張小勇還在不在。”

    “飛哥,那小子在裏麵傷得可不輕啊,沒這麽快好利索吧?”孫力狐疑道,他剛從自己老頭子那裏得知派出所發生的大事件,正興奮呢!

    “我擔心姓張的留有後手,可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行,我這就去辦!”

    任飛笑道:“這段時間都辛苦了,終於幹掉了姓張的,晚上去老疤那兒慶功!”

    ……

    望著江麵,聯想到方才的奇遇,以及指上這枚神秘的黑指環,任飛陷入了思考。

    自己歸來沒多少時日,搞的事不算少,識的人也挺多,對頭也有那麽幾個,姓張的絕對算其一,還是官麵上的人物,和劉老三來往較為密切,這下總算給拔掉了。

    從現在起,才算是真正站穩了腳跟,接下來就該放開手腳幹了!

    如今,自己手下有人、有地盤、有資源也有關係,更有一枚靈戒在手,還有什麽可以阻擋自己的腳步?

    劉老三?趙五哥?還是劉二爺?

    正想著,高凡摸了上來,輕聲問:“小飛,在想啥呢?”

    “在想接下來怎麽幹呢!”任飛偏頭一笑,“招了?”

    “嗯,確實是西區鎖王的徒弟,他們昨天路過巷口,見車不錯,頓時起了歹意,蹲了一陣不見人,就下手了。”

    “有沒有問他們為何今天中午才去銷車?”這才是任飛最為疑惑的,按理說應該當時就把車開進修理廠變現才最穩妥,這足足拖了一夜零半天,搞什麽鬼?

    高凡有些哭笑不得:“說來怪有意思,這倆混小子,今天上午開著沃藍達去南區一個朋友的婚宴上充了下臉麵,這才慢悠悠地開到阿寒那兒去。”

    “你不是說這天下沒有鎖王開不來的鎖嗎?走,去看看他的徒弟學了他幾分本事?”

    任飛說著,和高凡並肩向倉庫走去,見到那兩個年輕人這會兒規規矩矩地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嘴角掛著些血跡,臉上也沒了那股傲然,看樣子吃了不少苦頭。

    陳曉東一群人緊緊圍著,看見任飛過來,連忙去搬了把椅子,擺在兩個偷車的小子麵前。

    任飛端坐在椅子上,笑著發問:“除了車鎖門鎖,你倆還能開些什麽鎖?”

    這一問,倒把兩個小夥子愣住了,搞不懂任飛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陳曉東喝道:“聾了啞了?飛哥問什麽,你倆就答什麽!”

    “是是是……”他倆估計是被打怕了,竟被陳曉東嚇了一跳,趕緊唯唯諾諾說:“我們還能開鏈子鎖、密碼鎖以及一些簡單的保險箱、芯片鎖。”

    “哦?會的還挺多,看來鎖王對你們是傾囊相授啊?”任飛頗有感慨,又問:“你們平時都是靠偷車營生?”

    “沒有沒有,鎖王早就嚴令禁止,是……是我倆見財起意,有眼無珠,還望飛哥大人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計較。”

    “既然這樣,也就是說,隨我怎麽處置你們,鎖王也不會過問吧?那咱就按照道上的規矩,剁手?”

    這話一出,他倆嚇得直哆嗦,忙不停磕頭,一臉恐慌地叫道:“別……不要啊飛哥,不要……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當個屁放了?天下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兒?四十多萬的沃藍達啊,你他媽當是二八永久?”高凡聲色俱厲,他看出了任飛想要嚇唬嚇唬他倆,就在旁邊適當添了把火。

    “別呀哥哥……您要是剁了我們的手,簡直比殺了我們還狠呐……”兩個瘦弱的小夥子聲淚俱下,帶著哭腔喊到。

    任飛見火候差不多了,就起身道:“要我放了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得要看你們本事了。”

    兩人一聽有戲,頓時喜笑顏開,涕淚也忘了擦,一個勁兒地道謝。

    殊不知,接下來的一幕,險些將他倆當場嚇尿!

    任飛叫人找來兩條拇指粗的鏈子鎖,其中一條是鑰匙鎖,另一條是密碼鎖,讓兩人背靠背腳跟對腳跟站好,然後腳上綁死鎖上密碼鎖,胡亂打亂密碼,再把他倆的右手交叉綁在背後鎖上鑰匙鎖,鑰匙當場錘斷。

    這樣,兩人就隻剩下左手可以huó dòng,任飛隻給他們一人一根細鐵絲,告訴他們隻有一分鍾時間,自己商量,一人解一鎖,解開了就放過他們,解不開就斷手斷腳。

    接著,他讓兩個小弟不知從哪兒提來兩把大kǎn dāo,就站兩人身側,像極了古時的劊子手,隨時準備行刑一般。

    就連陳曉東幾人都沒想到,飛哥居然這麽會玩兒,一個個圍成一圈磨拳霍掌,兩眼放光,興奮得很。

    兩個年輕人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嚇得渾身抖圓了,帶動鎖鏈嘩啦啦地響,牙齒咯咯直顫,冷汗不要命地往外冒。

    任飛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機,打開秒表功能,亮給二人看了一眼,然後猛地按下計時鍵,並喝道:“計時開始。”

    這就好比一聲催命符,重重地撞擊在兩人的心髒,此刻哪還顧得了其他?趕緊kāi suǒ保住手腳要緊!

    腦子裏就沒有旁的,全是開鏈子鎖密碼鎖的訣竅和手法。

    兩人倒也默契,一人半蹲下來開密碼鎖,一人反手摸黑開鑰匙鎖,很快進入狀態,手也不抖了,臉上也沒了恐懼,隻剩下專注!

    “已經十秒了。”任飛抱著手機,饒有興趣地盯著二人的左手。

    隻見他倆動作一致,先是將細鐵絲咬在嘴裏,用幾根手指去細細摸索著鎖頭,一寸一寸,在鑰匙孔和密碼盤停留的時間最長,這就用了將近二十秒時間。

    接下來就不同了,開鑰匙鎖的那人把細鐵絲折彎,試著慢慢插入了鑰匙孔,然後憑著感覺一插一拉;另外那人則拿著細鐵絲穿進密碼盤數字輪的縫隙,這頭進那頭出,左右來回拉動。

    兩人的手法皆是熟練得很,單手操作,還是左手,這個過程僅用了十秒!

    時間一秒一秒跳動,圍觀的一幹人也都身臨其境,屏氣凝神,目不轉睛地盯著。

    全場落針可聞,隻有細鐵絲拖動鎖齒的輕響。

    哢嚓!

    哢嚓!

    突然,兩道細微的聲音先後響起,任飛都止不住眼前一亮,一看時間才五十三秒!

    乖乖!果真是名師出高徒哇!

    五十三秒,左手單手,僅憑一根細鐵絲就撬開了鑰匙鎖和密碼鎖,還是在這種壓力山大的情況下!

    不得不說,鎖王陳坤調教得好,至少他這倆徒弟是沒給他丟臉,無論是kāi suǒ的技術手法,還是調節狀態的能力都是一流!

    由此可見,鎖王本人又該是怎樣的角色?想來是名不虛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