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再度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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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雲溪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拚命回想著回想著當初走過的路徑。正準備落腳的時候,驀地發現那邊還殘餘的泥濘上還有著明顯的小梅花鹿的腳印。
猛的一拍自己的頭,“我的智商是變低了嗎?”
“怎麽了?”在後頭密切關注著杜雲溪動作的阿澤看著她拍自己的頭,擔心的詢問著,想要上前查看的時候被杜雲溪阻止了。
“你別動!”她的手向後伸著。腳下也不再緊張,順著腳印到了對麵。
“看吧,我沒事。”她衝著阿澤擺了擺手,然後立馬二話不說開始挖起了自己想要的草藥。順帶還多采了一隻山參,是為了給阿澤用的,也不清楚他還會不會昏迷,但有這東西,好歹也是有一份保障。
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杜雲溪便折返回來了。等徹底清理完小梅花鹿腿上的dú s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們再不下山,怕是朱嫂會叫人上山來喊他們了。
“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好好養傷,不要再出來等我了,我如果上山了,我會來找你的,知道嗎?”杜雲溪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徹底被這隻小梅花鹿折服了,如同交了一個不是很懂事卻十分討人喜歡的朋友,在一起時互相嫌棄,分別時卻不舍。
小梅花鹿人性化的點了點頭,用它的頭動作輕柔的頂了頂杜雲溪。
“再見。”
下山的路上杜雲溪還順帶采了不少藥,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藥材,但勝在數量多,平日裏治個小傷小痛的還是可以的。
下山時路過河邊,撞見正滿臉怨氣的洗著衣服的李氏,看見杜雲溪和阿澤說說笑笑的下山來,鄙夷的罵了一聲。
杜雲溪沒有聽到,但阿澤卻聽得一清二楚。他冷著一張俊臉,端著闊步朝著一旁的李氏走過去,“道歉。”
“怎麽了?”一樣的杜雲溪還不清楚狀況,跑上來詢問著阿澤,待看到了李氏的時候,瞬間就明了了。她知道阿澤之前應該是練過武功的,都說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他能聽見什麽也不奇怪。
“道歉?我幹什麽我道歉?”李氏也是沒有想到,隔了那麽老遠這阿澤也能聽見她罵的是什麽,不過看杜雲溪那個小娼婦的模樣,想來她是沒有聽見的。
“不道歉?”阿澤眉峰一凜,拳頭緊緊握著,一副即將開打的模樣。氣勢有些駭人的阿澤生氣起來,那李氏就有些顫顫巍巍了。
她蒼白著一張臉,顫抖的手指著阿澤,驚恐卻依然嘴硬道,“怎、怎麽,你還想打人不成?”
杜雲溪連忙拉住有些衝動的阿澤,厭惡的看著李氏,輕聲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聽見了她說的什麽不幹淨的話,但現在聽見的隻有你一個人,如果打的話,吃虧的就是我們了。”
“可是她罵了你。”阿澤堅持著自己的觀點,想要打她一頓釋放自己的怒火。不知為何,那李氏罵他的時候他覺得沒什麽,反倒是罵著自己身邊那人兒的時候,覺得怒火即將衝天了起來。
杜雲溪扯了扯他的衣袖,一邊推搡著他一邊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走的是機會報複她,我們先走。”
總之,杜雲溪沒有來得及實現答應阿澤很快就去報複李氏的承諾,阿澤便再一次昏倒了。這次更加嚴重,是在用著晚飯的時候,突然噴出一口血,染了桌案以及在對麵的杜雲溪一身。
“阿澤!阿澤!”
眾人慌忙抬他進屋,杜雲溪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匆忙跑去了施大夫家裏,將他連拖帶扯的帶到了朱鄉長的家裏。
“您、您快看看阿澤,他昏倒之前還吐了血,會不會出什麽事情啊?”
施大夫當時也被滿臉血跡的杜雲溪嚇了一跳。當知道她身上的血實則是阿澤的時候,心頭一顫,也不計較杜雲溪領他過來的時候那麽匆忙。
喘口氣之後方才為他把脈。
良久,才歎了口氣,在一屋子人的擔心目光中緩緩開口,“阿澤他胸口積血已經全部吐出,隻是脈搏卻越發不穩起來,如果……”他後頭的話沒有說出口,目光隱晦的看向了一旁的杜雲溪,裏頭的意思十分明顯。
“這到底是有沒有辦法救他啊?”朱鄉長拱手看著施大夫,那眼神中的期望給了施大夫很大的壓力,他擺擺手,“我盡力而為,你們先出去吧,溪丫頭留下來。”
“師傅。”杜雲溪看著躺在床上的阿澤,正經著一張臉,對著施大夫開口,“我們用針灸吧。”
施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不讚同道,“若你熟練這一門道,我自然不反對,可關鍵你我二人對這針灸也是一知半解,切不可魯莽行事啊。”
杜雲溪捏著小拳頭,緊抿著嘴,思量了許久才重重的點下頭,“不管怎麽樣,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了。”
“唉,也隻能如此了。”
針灸治療並非易事,杜雲溪花了幾天功夫整理出了一副人體穴位圖,依照施大夫給的資料標注了各個穴位的作用。
還自己動手用木頭削了一個仿人體的模型,杜雲溪還記得她剛把那光溜溜的模型拿出來之時,施大夫如同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指著杜雲溪說道,“這東西豈是你一個女兒家能做的?這要是被外人知曉,你的名聲將毀於一旦啊!”
聽及此內容,杜雲溪隻能道一句:“迂腐。”
“行醫者,應將生死、性別、家世置之度外,這可是師傅您送我的手劄上的第一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標記著的,我雖為女子,但此刻,請您忘記我女兒家的身份,我是一名大夫。”
麵對著杜雲溪的伶牙俐齒,施大夫不得不哀歎一聲敗於她的口舌之下。隻是在看著一枚枚銀針插上了那雕刻小人之時,他這才發現那小人的做工精細。
“這隻是試驗品,我打算將所有的穴位、經脈聯通,往後再用各色的水跡通過銀針輸送,這樣便能一目了然,並且就算是為了救阿澤而做,這東西也能造福後人。”杜雲溪一邊對照著手裏的穴位圖,一邊看著堆滿書桌的醫書,想要從中找出有關於治療腦淤血的資料出來,隻是將醫書翻遍了,也沒有找到。
她有些煩躁的推開書,揉搓著自己的頭發,哀嚎道,“為什麽沒有關於腦袋治療的資料啊!”
一旁的施大夫搖搖頭,在一旁打擊著杜雲溪,“我當大夫這麽多年,也從未聽說過有醫者敢為病人的腦袋治病的,通常因腦袋有傷或者病的人,一般都是讓其自然去世,自然不會有關於這方麵治療的資料了。”
杜雲溪哀怨的看了施大夫一眼,而後任勞任怨的趴在了桌子上,近距離的靠近那副人體穴位圖。
“看來,隻有我慢慢試了。”
一來二去,正式動針那天,是又過去了好幾天的功夫。杜雲溪這才寫出了十幾套方案出來,待憑借她的經驗刪去一大部分之後,剩下了三中,全都是治療腦溢血的針灸方案。
“腦淤血和腦溢血雖然差了一個字,但應該都是差不多的吧。”如是想著,但到了紮針的那一刻,杜雲溪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師傅,我害怕。”她哭喪著一張臉看著隻願意幫她舉著穴位圖的施大夫,但施大夫為了給她勇氣,也是決定了不再看杜雲溪。
一旁的燭火在點燃著,杜雲溪每掏出一根銀針便要將其在燭火中燒紅。以此達到消毒的目的。
一旁的施大夫拿著杜雲溪寫的針灸方案,看她準備好了之後,方才開口。
“立先取穴,天樞、中睆、大橫。”三根細長銀針落點在這三個穴位上,待鬆手時杜雲溪猛然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出汗了。
“別放鬆,還有配穴。”等這些銀針一一落在其對應穴位之時,阿澤渾身上下已經被扒得隻剩下一條遮羞布了。
作為散打冠軍,她很清楚什麽叫做完美比例身材,躺在她麵前的這個人便是了。尤其是那顯而不暴力的肌肉線條,讓杜雲溪看著都有一種羨慕嫉妒恨的感覺。
“咳咳。”施大夫在一旁咳嗽了兩聲,杜雲溪有些疑惑的將視線放在他的身上,老頭子恨鐵不成鋼般的跺跺腳,氣的嘴角呼吸直吹,“把你的口水擦一擦!”
杜雲溪摸了摸嘴角,濕漉漉的液體粘上了她的手指,頓時俏臉一紅。內裏都不知道吐槽到哪裏去了,想她在那個看慣了各種男人完美身材的世界裏待了二十幾年,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看別人的身材流口水。簡直是恥辱。
她伸手搶過施大夫手裏的東西,飛快的卷起來,“現在已經施針了,有沒有效果,就看著半個月的功夫了。”
說完,她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趕忙離開了房間。
外頭等待著的朱嫂和劉氏兩人聽見門開的聲音,立馬迎了上來,“怎麽樣,沒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