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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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澤正想推脫,不解衣服,結果麵前的杜雲溪卻是個急性子。
她已經準備好了東西,結果最關鍵的那個人卻掉鏈子。她忍不住直接上手,在阿澤瞬間紅了耳根的情況之下,直接扒了他的衣服。
一指床上,“躺上去。”
待看清杜雲溪心無雜念的為他施針之後,阿澤那晃蕩的心思猜逐漸平靜下來。
長針紮在他身上的微弱痛感對於他就如同撓癢癢一般,唯一比較難受的,便是她的長發時不時的落在他的腰腹上。這就導致了他時不時繃緊了小腹,使得杜雲溪紮針紮不進去。
往來許多次,杜雲溪也有些不高興了,一拍他的肚子,喝到,“放鬆點!”
卻未曾想到,反倒是如此,阿澤更加緊繃了身體。
杜雲溪紮不進去針,也就沒辦法替他治療。氣憤的瞪了他一眼,眼眶逐漸紅了,“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一聲不吭的昏迷一個月也就算了,替你治療你又讓我下不去手,你是不想好了是麽?”
杜雲溪這一整天沒有多理會阿澤,並不代表她不為阿澤的醒來的高興,事實上相反。當阿澤出現在她家門口的那一刻,是有一種終於沒有白等的心緒夾雜在裏頭。
阿澤看著這幅模樣的杜雲溪,半挺著身子僵硬在那裏,心頭有些顫動,說不清楚的飽漲感。
杜雲溪冷著臉,將手裏的銀針放回原位,“我去叫師傅來幫你施針。”說完,轉身離開,還未等阿澤反應過來,那邊簾子再度被掀開,進來的是一臉不悅的施大夫。
“來,躺下別動,老朽我為你施針。”
施大夫施針的過程順利多了,阿澤整個人處於放空狀態,他一度想要掙紮著起身去尋杜雲溪,卻被施大夫壓住。
杜雲溪回了自己家,幹坐了一會兒,提著藥簍準備上山。
隻是還沒出院子,就被氣勢洶洶的杜家給攔住了。
“好你個小賤人,居然敢算計我!”走在前頭的便是李氏,她右手手裏拿著木棍,左手提著裙擺防止自己的大闊步讓她才到裙擺摔倒。麵色凶殘,誓要將杜雲溪剝皮抽筋的模樣。
身後跟著杜明豔和杜文濤。杜明豔倒是隻有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杜文濤卻學著他老娘一樣手裏提著粗壯的木棍,麵上也有猙獰的色彩。
杜雲溪冷哼一聲,將手裏的藥簍丟在地上,看著那幾人毫不畏懼。
“算計你?你可說說,我怎麽算計你了?”杜雲溪直接敞開了聊,附近已經有村名的在聚集,她不能直接上手打。
那廝李氏大怒,指著杜雲溪罵道,“你還說你沒有算計我?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躺在那鰥夫家裏頭是你幹的好事!”
周圍人一片哄然。
杜雲溪卻是一副驚訝的模樣,“大娘,什麽鰥夫?您躺在鰥夫家裏頭幹嘛?”
杜雲溪裝傻充愣的技術雖然不高超,但應付一下這裏沒有經過什麽大世麵的村民們也是足夠了。
她才十三歲,這種事情不知道很正常,一般也隻有出嫁的時候,母親會同她們說。這種事情村裏的女人們都知道。
所以等杜雲溪的話一說出口,周圍不少看戲的人都忍不住啐著她。
“這杜家婆娘可真不知羞,這等事qíng rén家一個還未出閣的女孩子怎麽知道呢?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來質問她,我都替她害羞!”
這是李嫂子的聲音,她向來與朱嫂交好,因著他們在朱鄉長家住過一段時間,也將杜雲溪納成了自己人的範圍,聽到這李氏詆毀杜雲溪,頓時反擊道。
此話一出,周圍的村民們都認同的點了點頭,再度看向李氏的時候,眼神都變了許多。
李氏自然清楚這李嫂子是來幫著麵前這小賤人說話的,她也不顧麵前的杜雲溪,直接轉身懟上了李嫂子,“你說什麽呢?就這小賤人,已經和朱鄉長家那傻兒子私通了!還不知道這種事情?”
驀地,李氏忽然覺得身後一涼,轉頭對上了杜雲溪冰冷的眼神,她嚇了一跳,拍拍胸口緩緩氣,還沒好氣的罵上一句,“被我揭穿了事實,惱羞成怒了吧。”
杜雲溪沒有那個功夫跟她鬥嘴,聽了這李氏越來越詆毀她的話,直接上前。
“杜雲溪你想幹嘛?!”氣勢太過強盛,泛著殺氣的眸子緊盯住李氏。一旁的杜文濤察覺不對,踉蹌著往後幾步的時候還張嘴說道。
杜雲溪半點眼神都沒有給他,隻是抬手抓住了李氏的衣領,另一隻手好不客氣的搶過在她手裏頭沒有絲毫作用的木棍。
將她一扔,隨後抬起膝蓋,將那粗壯的木棍一分為二,隨手扔在一邊。
“要打架?我奉陪。”杜雲溪真的生氣了,說實在的,如果僅僅是為了其他的事情來煩她的話,她倒不至於這般,可竟是沒有想到,這女人已經無恥到這種地步了。
李氏被嚇得後退了幾步,可遂即想到自己這邊三個人,還打不過她一個小毛孩?況且,自己被她氣勢壓住的這種事情,怎麽會是真的?
她咬著牙上前,“你覺得你打得過我們三個人嗎?”
杜雲溪扯了扯嘴角,轉動著脖頸和手腕,“試試就知道了。”
先動手的是杜文濤,手裏頭拿著棍棒,大吼一聲,舉著棍子從李氏後頭衝上來,一副想要將杜雲溪的腦袋開瓢的模樣。
不遠處的村民們發出一聲尖叫聲,大聲喊著讓杜雲溪快躲開。
可杜雲溪仍舊待在原地,看著那動作緩慢的杜文濤,不屑的開口,“就你這三腳貓?”
還未等杜文濤近身,杜雲溪便轉著身子一個側踢,那幾近筆直的腿直接砸向了杜文濤的手。
他手裏的棍棒在自己的慘叫聲中飛了出去,遂即一聲尖叫響起。
是杜明豔。她的臉剛好落在了那木頭的底下,被砸了個正著,鼻血瞬間噴湧而出。臉上留下了一條深深的棍棒痕跡。
“啊!”杜明豔其實隻是來看看杜雲溪是怎麽huǐ róng的,結果沒有想到,最後受傷的竟然是她,慘叫著摸著自己的臉,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匆忙離去。
“嘶——”那邊杜文濤受傷也不輕,被踢到的那隻手已經腫成了豬蹄。
李氏也是沒有想到,自己帶來的所謂幫手,僅在杜雲溪的這一腳上,潰敗得不行。
她憤怒的推了推在一旁痛得眼淚都掉下來的杜文濤,“上啊,繼續打啊!”
“娘,我……我打不過她啊?”更何況,他現在的手腫得像個豬蹄一樣,怎麽打?
李氏氣的拍了一巴掌在杜文濤的後腦勺,“讓開!沒用的東西!”
杜雲溪冷眼看著麵前的人,連冷笑都擠不出來一點。
“你這個小蹄子,活該你父親丟下你們母女倆跑了!”李氏自然不可能動手,她剛剛又不是沒有看到杜雲溪露的那一手,武力不行的她隻有靠她的嘴了。
杜雲溪沒有理她,撿起身後的藥簍,拍了拍上頭的灰塵,“隨便你怎麽說,我等著你有報應的那一天。”
上山去的心情也被破壞了,杜雲溪便提著藥簍直接進了屋門,當著眾人的麵將那木門“啪”的一聲給關上了。
留外頭的李氏臉一陣黑一陣白的。
杜雲溪能動杜文濤、杜明豔,卻不能動李氏,因著明日官府還要派人來,若是看到李氏這滿身傷痕的,想來那縣太爺也不會偏向她多少。
杜雲溪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要將李氏給弄進牢裏頭去!
晚飯的時候劉氏從外頭帶回來了阿澤,杜雲溪還在為白天的事情有些下不來台,於是自己吃著飯也沒有理會阿澤。
隻有阿澤在她旁邊不停地說著話。
“今天施大夫替我施完針了。”
“……”
“我好像想起來了什麽……”
杜雲溪吃飯的動作一頓,雖然眼睛沒有看向阿澤,但那已經逐漸放緩的夾菜動作,讓阿澤眼眸一亮。
“雖然不多,我隻隱約記起我在家中排行老七。”
“老七?”杜雲溪嘲弄了一句,“那你家裏人口還真多。”
“啊?”杜雲溪的聲音不大,但阿澤卻聽得很清楚,隻是為了能讓她同自己多說一句話,不由得裝傻。
杜雲溪夾著菜,敷衍道,“沒什麽。”
“哦。”阿澤點點頭,有些失落。
“除了這些你還記起其他的沒有?”就在阿澤以為杜雲溪不會理自己的時候,突然聽到杜雲溪開口問道。他心中一喜,正準備回答的時候突然愣住,半晌才帶著一絲委屈的搖了搖頭,“沒有。”
杜雲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明天你準備一下,和我們一起去官府。”聽了朱鄉長的建議來著,事實上如果杜雲溪不打算帶上阿澤的話,想來朱鄉長也是會讓他過來的。今天在街上的時候那種感覺實在不好。
況且,以她的功夫,還達不到能夠以少打多的那種地步,教訓教訓像杜文濤的這種人就足夠了,其餘的,她還真應付不了,實則是這具身體太過廢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