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選官風波

字數:5809   加入書籤

A+A-




    



    



    這是杜雲溪離開之前磨著讓阿澤給她的一身衣服,將袖子和褲腳挽了幾層後才勉強上身。



    阿澤在那裏有些不解的看著跑遠的她,心中有念頭滑過,想要直接追著她而去,可是剛才杜雲溪的聲音還回響在他耳畔,讓他在原地不停地糾結著。



    就在他捏緊拳頭即將要挪動步伐跟著杜雲溪過去的時候,看見她在那賣雨傘的地方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帶著傘回到了他的身邊。



    “這是……”



    杜雲溪撐著傘,墊著腳擋在他的頭頂,“這樣子,就不會盯著太陽曝曬啦。”說著,她還晃動了兩下手中的傘。



    阿澤看了一眼周圍落在的陰影,果真是沒有了剛才被曬的眩暈感。



    杜雲溪特意挑了一把深色的雨傘,隻是可惜這裏的人一般都不染成黑色,否則遮陽性能應該會更好。



    “隻是,這傘不是應用來擋雨的麽?”阿澤向周圍看了一眼,發現那群書生皆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他,雖然心中沒有多大波動,但唯一怕的便是他們會來詆毀麵前的人兒。



    杜雲溪眯著眼抬著頭看著阿澤,笑著說道,“這傘有雨傘,亦有遮陽傘啊。”



    說著,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買傘的鋪子,“我方才在裏頭找了許久才找到這把顏色較深的傘,如果我們可以自己製作這深色的遮陽傘的話,夏日應當會賣的特別好!”



    “可你又染色的工具嗎?”阿澤問道。



    杜雲溪搖了搖頭,複又點頭。阿澤看著她這一番舉措有些疑惑,就聽見麵前人說,“我們可以將此法賣給製傘的地方啊。”



    說著,她頓了頓,“況且,我現在很缺錢能多有一份掙錢的活就是好事啊。”



    阿澤看著杜雲溪性質很高昂的模樣,有些無奈,事實上他方才差點脫口而出我養你這三個字。生生將它們咽下去的滋味並不感受,隻是看著杜雲溪的時候他還是鬆開了眉頭。



    暗暗下定了決心,若他當上知縣,必定會幫她開上一條路。



    也就在這個時候,喧嘩聲四起。杜雲溪和阿澤二人也紛紛轉頭望過去。



    來了。



    與諸位頂著大太陽站在這裏的不同,那李堯光是乘著馬車來到的府衙麵前。



    可還未見著刺史大人的麵,便瞧見一中年男人從馬車上下來,並未著官服,瞧打扮應當是跟在李堯光身邊的管家——李讓。



    他從馬車下一躍而下,步伐輕盈得不符合他的年齡。



    反倒後邊的阿澤和杜雲溪兩人雙眼微眯,瞧著那管家的眼神探究色彩濃厚,這人是有功夫底子的。



    從未想過,這偏遠城鎮上的刺史大人,身邊仆人皆為高手。當然,這其中包括了跟在馬車後麵的侍衛們。



    杜雲溪眯著眼進盯著那個方向,卻發現那管家在處理他們所在的方向時,眼神驀地一滯,半晌才轉過頭去。



    杜雲溪不由得笑著拍了拍一旁阿澤的臂膀,“你看到沒,那管家應當是覺得我們兩人很厲害,我相信,你已經在他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了。”



    阿澤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心中卻肯定了她話中的內容。



    想來自己頭頂的這把傘,是給那人留下了不小的印像。



    李讓的視線從排著隊的第一人一直轉到最後一人,見躲在周圍房屋陰涼處的人有漸漸從原地走過來排去隊伍末尾的,驀然開口,“爾等未能盡力的便不要再回到這支隊伍中了罷。”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一陣驚慌。



    當然,是指的那群受不了太陽躲去一旁的人。



    “這不公平!”有人大喊。



    眾人的視線隨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轉移過去。發現竟是之前大罵那刺史大人乃昏官之輩。



    “他居然還沒走。”就在周圍一片安靜時,杜雲溪陡然間開口,惹來眾人的注目,尤其甚者為身前身後的兩道視線,一為那慷慨之輩,一為乃李讓。



    杜雲溪連忙捂住嘴。



    “你且說,何為不公平。”李讓的視線也不過那一瞬,倒是那慷慨書生一直緊盯著杜雲溪。



    隻當李讓開口詢問時候,他才轉過頭去。



    “我們皆在此地等了一上午,憑什麽讓他們進去不讓我們進去,這不是不公平是什麽!難不成,是因為他們滿足了你們這等官員的虛榮心,在此地侯了你們許久?”那人的言語同他整個人一般說得十分激烈憤慨。



    隻是杜雲溪聽了以後卻越發想笑。



    分明是給自己的偷懶找借口,還說得如此義正言辭,不是自討苦吃?



    果不然,等那人說話之後,李讓便諷刺著開口,“你可知你錯在哪兒?”



    “我錯?”那書生一陣驚訝,隨後便甩頭,留下幾字,“在下並未認為自己錯。”



    “好,那你且聽我細說來。”李讓也不是個好惹的。杜雲溪看了那麽多的電視劇也不是白看的,一個隻知道讀書的書生怎麽可能比得上浸在官員身邊許多年的管家?



    “一,此刻仍舊在排隊的人中大部分人都都再次等候了一個晚上,再加上一上午。”



    “二,遇見日頭正烈便能因此放棄掉自己辛苦等候了許久的位置,若是到時候遇見更大的困難,爾等是不是要放棄官位而逃?”



    “三,我們大人既然沒有直接提拔官員即是從你們其中選擇,便是注重一個德字,而你有勇無德。”



    李讓這最後一句話也是足夠傷人心了,尤其是對準一名書生而論,此人必定以後不會有大作為,因為此番言論,會跟隨他一生,除非他個人發生改變。



    杜雲溪眯著眼看著那書生,嘴角揚著一抹看戲的笑,隻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最後的戲,竟然會落腳但她的身上來。



    那書生幾近癲狂狀態,看著周圍的人群麵部逐漸猙獰,不甘的在眾人中間巡視著,直至將目光定向了還在為阿澤打傘的杜雲溪的身上。



    “那他們呢?他們就算在那裏站著,可撐著傘!”這書生的話一說完,李讓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了杜雲溪的反駁聲。



    “嘿我說你,輸不起就是輸不起,扯那麽多理由幹嘛?”杜雲溪本身就是脾氣火爆之人,一見那書生要扯著阿澤下水,脾氣更加要炸掉了。



    “你、你!”那書生沒有想到的是在一眾讀書人中居然還有杜雲溪這等潑皮無賴,指著她的手指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叫喊著你你你半天才憋出一句,“無賴之子。”



    杜雲溪徹底炸了,冷著臉,將手裏的傘往一旁氣壓比她更低的阿澤手裏頭塞去,“拿著。”她撒潑沒事,可阿澤不能,他若當著那李讓的麵打人了,怕是這官就沒法兒做了。



    冷著臉朝著那書生靠近,氣勢如虹的模樣,讓周圍的書生們基本上都開了眼。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過來應召當官的,你再怎麽指問我也沒用。還有打傘怎麽了?打傘礙著你乘涼了?”



    杜雲溪眯著眼抬起下巴,看著那書生,一步步朝他逼近那人卻瞬間膽慫得往後躲去。



    “你、你別過來。”



    杜雲溪笑了,“你讓我別過來我就別過來?”說著拍了拍他的腦袋,“人不夠聰明就別學著人家來當什麽官,以你的才能,我想80歲的時候應該能中舉!”



    “雲溪。”阿澤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製止了杜雲溪的動作,她轉頭看向阿澤,朝他揮揮手,“我正好有事得離開,你加油。”



    說著,拖著那人的衣領往大街後方走去。



    那李讓這才回過神來,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仍舊撐著傘的阿澤,半晌才開口道,“進、進去吧。”



    眾人這才挪動著步伐,進縣衙的進縣衙,離開的離開,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那一幕。



    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阿澤捏緊了袖口下的拳頭。他知曉,杜雲溪這樣做都是因為他,如若不是因為他在聽到有人指罵杜雲溪而幾欲控製不住自己時,她也不必不顧自己的身份當眾去毆打那人。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官途。



    杜雲溪這邊卻是拉著那不停喊著“兄台饒命兄台饒命”的家夥進了一條無人小巷,將他一把摔在地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不耐道:“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離得遠遠的,不然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知道知道,我不會來找你的麻煩的。”那書生是個軟骨頭,看似一副能夠頂撞刺史的傲骨模樣,實則上被揍一頓就認清楚自己是誰了。



    杜雲溪拍了拍他的肩膀,“本來就是看個戲,你若因為今天那一番言論飛黃騰達也就罷了,可你沒有。沒有就算了,可你為什麽要拖我們下水呢?”



    那人呆愣著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杜雲溪的眼神有些可憐。



    杜雲溪這才看清這書生模樣還挺不錯,俊秀小生。



    “呐,告訴你哦,你若想當官,以後切記,這種心思莫要再有了,否則小心那一天就掉了腦袋。”



    “可、可是我大哥說這樣能讓刺史大人很快的記住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