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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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非出了禁地,乾坤圖這才歡喜的叫出聲:“得來全不費工夫,得來全不費工夫!主人,那白玉床上有我碎片一塊,本身也是一件好法寶……”

    住口。”楚寒非冷聲喝斥,“你當齊家是下界小宗門,守不住歸元劍?那東西周圍被下了重重禁製,恐怕稍起心思就會被絞得神魂俱滅……徐徐圖之罷。”

    說到最後一句,口風略鬆,碎片畢竟是乾坤圖的身體,是一定要拿回來的,可那蘊養傷勢的法寶,終歸是齊家的東西。

    本命法寶隱隱能察覺副主人的心思,乾坤圖急了:“那白玉床至少也是中階仙器,整個修真界也找不出幾件來,我的威能你還不清楚?破禁製易如反掌,隻要逃得快……”

    法寶品相分五層:法器,靈器,寶器,仙器,神器,每層又有上中下三階,中階仙器,有的人終其一生聽都沒聽過。

    楚寒非不再理睬他,神識外放出幾丈許,開始在後山裏搜尋起齊天揚要吃的野雞來。

    乾坤圖氣得跳腳,好話歹話說了一籮筐,絲毫沒有動搖楚寒非的想法。

    仙器……嗬。

    他並不是多君子的人,爭奪機緣從沒有手軟過,縱然齊家是中界一尊龐然大物,他也有信心能逃過追捕,但……不甘心。

    他對齊天揚起了心思,連帶著也不想被他的家人輕視,若是卷寶潛逃,他在他們的心裏就會是一個無恥的小偷,還有齊天揚,他會怎麽看他?

    隻要一想起那雙驕傲的桃花眼裏會流露出對他的鄙夷和嘲笑,他就有種毀天滅地的衝動!

    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察覺到自己心境上的波動,楚寒非頓足,從儲物袋裏取了一隻巴掌大的細頸玉瓶,吞服了兩顆丹藥,也不煉化,任藥性自行揮發,繼續搜尋起來。

    乾坤圖被徹底磨沒了脾氣,也不提白玉床的事了,蔫蔫的縮回楚寒非的神識空間裏生悶氣。

    齊天揚趴在淩雲壁上,一寸也不想挪開,那光滑如凝脂的玉麵溫溫涼涼,隔著薄薄的褻衣,緊貼著受傷的丹田處又慢慢升騰起一股別樣的暖意,舒服的讓人想哭,這是種靈魂都被治愈著的感覺,他忍不住上下蹭了一會兒。

    言旭風的俊臉泛上薄紅,結結巴巴:“二、二少爺……屬下還帶了被褥……”

    修真之人寒暑不侵,他又不是真的在淩雲壁上睡覺,要被褥幹嘛?

    齊天揚有些奇怪,看到快要變成□□的言旭風,愈發狐疑。

    喂,你……”話未說完,言旭風捂住鼻子,鮮紅的血從指縫中滲出來,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慌亂和恐懼,很快蓄了兩泡淚。

    他,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去看的。

    少年外衫盡褪,半趴臥在潔白的玉床上,一身薄薄的褻衣褻褲由於方才的磨蹭稍顯淩亂,露出一小段骨肉勻亭的腰線,由於高處的視角,少年翹起的形狀完美的雙足連帶一對精致的腳踝也盡收眼底。

    他微微轉頭說著什麽,一雙修眉輕挑,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怎麽看怎麽好看,上揚的眼尾帶了幾分說不出來的韻味。然而他氣質太過凜然尊貴,好像在昭告著他的驕傲不容褻瀆。

    但修真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越是禁忌越是想要觸碰,越是不容褻瀆……就越是想要褻瀆。

    拎著野雞進來的楚寒非腳步一頓,眼神沉了下來。

    齊天揚一眼就看到了楚寒非手裏還在撲騰的野雞,頓時什麽疑問也忘了,雙眼瞪得圓圓的:“誰讓你把活的帶進來的?不會在外麵做好了拿來?”

    他最怕見到廚房裏的雞鴨活物,總覺得見過了它們活著的樣子再吃它們做成的菜肴有一種負罪感,很偽善,但不這麽做他心裏難受,讓他難受了比天塌下來都重要。

    楚寒非一言不發的拎著雞轉身就要出去,齊天揚叫住他:“算了我不吃了……把這隻雞放了。”

    見自家主子並沒有發現他的心思,言旭風抖抖瑟瑟把自己處理幹淨,上前,有意無意擋住楚寒非,勸道:“二少爺傷勢未愈,要在此處療傷許久,墊床被褥也更舒服些啊!”

    他柔聲細語,眉眼裏掩不住的關切,加上那張和死黨七成像的臉龐,齊天揚頓時心軟,然後……勉為其難地起身,讓他鋪床。

    言旭風暗暗瞥了木頭樁子似的楚寒非一眼,鋪床的動作愈發細致了。

    雖然不知道老爺為什麽要派這麽個人過來和他一起照顧二少爺,現在看來,的確是個不頂事的,也好。

    齊天揚說餓了其實也沒撒謊,他從小就被父母兄長含在嘴裏養大,也格外受不了病痛,每當那時候就會被小心的哄著,吃的玩的都堆到他床邊,長大了不玩玩具了那就隻剩吃了,就連冷臉的大哥也會一勺一勺地給喂雞湯甲魚湯什麽的,所以他疼醒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要吃……咳。

    言旭風從儲物空間裏端出一盤又一盤精美的菜肴,隨手布了個靈氣罩,那些杯碟就乖乖的浮在了齊天揚周圍,過程中那些湯湯水水沒有撒出來一滴,很是穩當。

    吃飯不下床!死宅終極夢想啊這是?齊天揚挑了挑眉,沒有多做評論,少爺他才不是死宅呢!

    楚寒非借口放雞,進了林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他剛才真怕一個沒忍住拔劍把那個侍從給捅了,幸好。

    不過……楚寒非的眼裏滑過戾色,早死晚死都要死,他竟敢用那樣的眼神看著齊天揚!

    夜幕降臨,除了齊天揚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外,言旭風和楚寒非都是金丹巔峰,後山凶獸眾多,晝伏夜出,所以齊天揚也不指使兩人出去了,由他們待在洞府裏。

    齊家禁地設有陣法,加上重重禁製,凶獸根本無法靠近。

    三人所在的地方乃是禁地中心的淩雲府,四麵靈氣充足,見齊天揚沒有吩咐,楚寒非和言旭風一人找了一個角落盤膝修煉起來。

    其實一邊吸收天地靈氣一邊感悟什麽的還挺有趣的,但他這時候有傷在身,不能妄動,隻能乖乖趴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楚寒非和言旭風同時睜開了眼,目光相對,針尖麥芒。

    褪去了麵對齊天揚的惶恐,言旭風身為高階修士的氣場和楚寒非相差無幾,他的眼神溫柔而細致,但對著的不是楚寒非。

    我不知道老爺為什麽派你過來,但是,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言旭風緩緩的說。

    楚寒非報以冷笑。

    話不投機半句多,言旭風眯眼看了楚寒非一會兒,開始整理洞府,一樁一件,駕輕就熟,動作絲毫不像一個就快要衝擊元嬰的修士。

    楚寒非先是冷眼看著,然後慢慢的,就被挑起了火氣,言旭風的動作這樣熟練,一看就是做過無數遍的,他一直這樣伺候齊天揚?憑什麽!

    楚寒非的眼神愈來愈冷,愈來愈冷,愈來愈冷……然後,他抓起了牆角的掃帚。

    齊天揚一覺醒來,傷勢好了不少,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麽疼了,他心情大好,摸了摸身下的淩雲壁,再看看麵無表情的楚種馬,心情立刻變壞。

    早知道把男主性格設定成拾金不昧的大好人!

    果然,人還是不能脫離主旋律太多,雷鋒叔叔的精神應當萬古長存!看著楚寒非那張冷臉,齊天揚痛苦不已。

    二少爺,可要更衣?”言旭風湊上來問。

    齊天揚把他拍到一邊,對著楚寒非冷哼:“去抓隻雞來烤,不準帶活的進來!”

    楚寒非抱拳應是,言旭風抿了抿唇,卻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服侍齊天揚洗漱更衣。

    原本修真之人根本不用這麽麻煩,一個除塵訣下去什麽都解決了,無奈齊天揚寫的時候順手,真輪到他自己了哪哪都不舒服。

    齊天揚換了一身幹淨的褻衣又躺了回去,沒有束發,長及腰間的墨發隨意披散著,映著白玉,說不出的好看。

    楚寒非端著烤雞進來,見到的就是這一幕,眼中陡然閃過一道暗芒。

    看到楚寒非,齊天揚又忍不住摸了摸身下的淩雲壁。

    忽然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別摸了,再摸頭要讓你摸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