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字數:5084 加入書籤
心知有異,季鋒住了口,看向楊麒楊麟兄弟二人,等著他們給出答案。
實在不是他們這群大老爺們沒事幹要趁著幾個師妹不在的時候聊八卦,而是因為天資出眾,這次雲嵐島主發下的帖子裏,他們幾乎每人一份,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連齊天揚楚寒非這些有道侶的都沒放過。
說是幾乎,就是因為楊麒楊麟兩兄弟沒有收到請帖,他們沒有一點在意的樣子,楊麒歎了口氣,“我們原本隻是有些天分的平民罷了,要是平時,決計是見不到雲大小姐的,隻是那時……”他話一出口,甚至有些哽咽。
楊麟嘴快,他冷冷一哼,說道:“哥,沒什麽可丟人的,不就是被捉去當了幾天爐鼎,差點讓那老女人吸了元陽嗎?總歸沒讓她得手就是了。”
雲大小姐今年五百整,他們兄弟兩個歲數加起來也比她小,的確是老女人了……咳咳,這不是重點啊!楊麒聽得眼前一黑,小祖宗!這是能隨隨便便拿出來說的事嗎?原本宗門裏就男多女少,再沒了名聲,誰家姑娘肯嫁給咱啊!
楊麟收到了哥哥怨念的眼神,尷尬的咳了一聲,不再說話。
哦,是差點被吸了元陽啊,等等!元元元元元陽!季鋒瞪圓了眼睛。
好吧,對於正道修士來說,適當的與爐鼎雙修可以調節身心或者解燃眉之急,可真沒人這麽缺德的把人家的元陽給吸幹的,雖然在自家兩位師弟身上沒成,但聽這口氣,像是有不少人遭殃了似的。
要知道元陽可不是人間話本裏傳說的初精,而是男子精氣神之匯聚,被吸了元陽,以後和太監也沒什麽分別了,對於修真之人來說,更是斷了仙途,人也半廢了。基本上這麽幹的都是魔修,不過就算是魔修,很多有原則講情義的,也不會這麽做。
要是說的是真的,季鋒目光下移,和自己兄弟對視了一眼,吞了吞口水,這樣的姑娘,誰敢娶啊!
齊天揚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的小說裏根本沒有這麽一段,看楚寒非的樣子,就算不是傳承,也該是他畢生收藏才對,看來無論劇情與否,都得走上一趟了。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就是未知,但楚寒非一個天命主角,大氣運在身,他一個造物主,天道寵兒,說沒膽去簡直是侮辱了這倆名頭。
可是請帖上沒說,我們不招婿,隻是去看看總可以吧?我們畢竟是禦劍門的人,想來他們也不敢怎麽樣……”
季鋒猶豫了一下,不得不說霜寒劍尊的名號真的很好用,幾乎所有用劍的修士都對他十分憧憬,霜寒劍尊的傳承,就算得不到,想要去瞻仰的人也能填滿整個北冥之海。
楊麟冷笑:“去便去唄,到時候吃虧了可別怪做師弟的沒提醒你。”
他說的嘲諷,楊麒歎了口氣,拱手:“師兄不要見怪,其實也不怪他,二郎被救的時候已經差點……所以對雲大小姐深惡痛絕。”
楊麟凶惡的瞪了自家哥哥一眼,臉卻慢慢紅了,看來那句“被救的時候已經差點……”,信息量很大。
討論歸討論,去是一定要去的,霜寒劍尊的傳承實在是太誘人,他本就是禦劍門中人,宗門裏很多人都想著物歸原主,這次雲嵐島主之約,收到請帖的門人除了幾名真傳弟子之外,幾乎全都去了,整整五十人。齊天揚一眼看去,心中便有了數,這些人中,多是分神以上的天驕,很少有真超過千歲的,個個都是青年才俊,看來招婿的說法也不是空穴來風。
齊天涯自然也收到了請帖,不過他剛剛晉階,不宜走動,隻能眼看著那個不懷好意的楚寒非跟著自家弟弟踏上了路途,氣的心肝疼。
要不是,要不是那該死的同心劫……
齊辰軒蹲在他旁邊,同樣很怨念,“天涯,你說那雲嵐島主眼睛是怎麽長的?爺爺爺難道就不是千歲以下年輕俊傑了嗎?爺爺這麽傑出的人,居然沒有邀請函?”
齊天涯瞥了一眼自家爺爺,沒說話。
這次的大部隊中隻有一個真傳弟子,據說是排名第六的許停月,名字女氣,但人一點也不女氣,長了一張胡子拉碴的臉,看著就像是劫道的,如果不介紹,還真看不出來這人用的是劍而不是拳頭,眾人都由他率領。
也許是同為真傳弟子的原因,許停月並沒有管束齊天揚的意思,在隊伍裏就關照關照,不在也沒有刻意去找,兩人倒也處的輕鬆自在。
雲嵐大會在三月之後舉行,所以用不著太趕,禦劍門眾人可以一邊遊曆一邊趕路,說實話,除了趕時間,很少有修士願意使用傳送陣,畢竟用瞬移的陣法實現長距離傳送對修士的身體傷害很大,長期使用也是如此。
齊天揚受不了各種應酬,沒過多久就和楚寒非落後大部隊幾天路程,季鋒倒是跟上去了,有一種人天生人緣好,走到哪裏都能很快成為隊伍中的一員,混的如魚得水。
見他如此,齊天揚也放心了,和楚寒非一路遊山玩水,好不快意。
北冥之海,雲嵐島嶼。
層層的海浪拍打著岸上的礁石,細碎的水珠濺在臉上,滑過猙獰的傷口,涼的錐心刺骨。
一縷白發被吹到眼前,青年的睫毛輕顫,,他慢慢的回過了身,看著身後凶神惡煞的追兵。
杜子然!交出雲嵐劍墜,島主和大小姐或許還能饒你一命!”領頭的護衛首領冷喝,看著少年的眼神幾乎像要吃人,他們整整追了這人半個月,要是在明天之前不能帶他回去交差,他們這一隊,就要像之前的二隊三隊一樣被全部處死。
杜子然失神的喃喃,“饒過我?”
護衛首領忍下心中的怒氣,大聲道:“對,隻要你交出劍墜……”
島主和大小姐既然能饒過我,為什麽不能饒過我的家人?”杜子然問。
護衛首領啞然,他能怎麽說?大小姐不過是隨手處置了幾個不識好歹的賤民,誰又能知道這群賤民裏居然還有一個合體修士的父母?
杜子然低低的笑出了聲,從胸口摸出一條顏色古樸的劍墜,“這是霜寒劍尊的劍墜,數千年前,這是他的島嶼,數千年後,這條劍墜成了雲嵐劍墜,這個島嶼成了雲嵐島嶼……你們總是什麽都想要。”
杜子然!” 護衛首領已經不想和他廢話下去了,他手中長刀化形,身後的護衛們也紛紛亮出了兵器。
杜子然越笑越瘋狂,“怕了?你們最怕的就是這個吧?知道雲嵐是什麽意思嗎?哈哈哈!一世是劍奴,子子孫孫都是劍奴!”
護衛首領一刀斬出,劃出一道極為亮眼的弧線,杜子然單手接過,將人拉近一些,幾乎是靠在他耳邊說道:“隻要我不死,雲家人就別想安安穩穩的活。”
他一把推開那護衛首領,癲狂的笑容將那張還算俊秀的臉扭曲的不像樣,“有我在一日,有我在一日……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說完這一句,一把將劍墜丟進了海中,自己也隨著跳了進去。
由於太突然,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跳進了片羽不浮的北冥之海。
首領,怎麽辦?”過了一小會兒,才有人大著膽子上前推了推還在愣神的護衛首領。
那護衛首領還是呆呆的,良久,他轉過身,忽然道:“最近的一班船要到什麽時候?”
那人眨了眨眼,“三刻之後。”
護衛首領揪住他的領子,大吼:“帶上你們的家人,趁著島上還沒反應過來,上船!快!”
一眾追兵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四散著去尋找家人,有幾個無牽無掛的,走到護衛首領身邊,默默陪著他不說話。
過了很久,將原本乘船的客人趕了下去,直到眾人都上了船,開出好遠,那護衛首領才鬆了口氣,看著越來越小的雲嵐島嶼,他一屁股坐到了船板上。
老大,你說那個杜子然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心腹為了緩解氣氛,叫來大家坐在一起,說道。
護衛首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心腹撓了撓頭,又憋出一個問題:“老大,那劍奴是什麽?”
不知道。”護衛首領說。
那雲嵐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又有人問。
不知道。”
……
雲嵐,是當年霜寒劍尊的一個劍奴的名字……”
楚寒非話沒說完,齊天揚戳戳他,“劍奴是什麽意思?劍的奴隸?”
怎麽忽然冒出這麽多奇怪的詞匯?連他這個造物主都不清楚。
楚寒非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少爺學劍不久,沒聽說過很正常,劍修在正式決戰的時候有全套禮儀,再拜請天地,有天道見證,不死不休,但總有那麽幾個貪生怕死的,寧願付出生生世世和子子孫孫的自由來求天道放他一命,這樣的人就會成為勝者的劍奴,即便轉生來世,這種關係也不會隨之消減。”
齊天揚抽了抽嘴角,好吧,什麽也不用怕了,你家島主都是人家奴隸了,還玩個溜溜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