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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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去!殺了人也是可以這樣平平淡淡的說出來的事嗎?他到底是創月到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啊喂!
盡管心中不安,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那一點對眼前之人的毛骨悚然之外,他居然詭異的沒有多少多少不適,甚至看著那俊美無雙的臉上泛起的愉悅之情,還冷靜的問出了聲:“你殺的人,和你有仇?”
楚寒非唇角翹起,給了肯定的答複。
是啊。很大的仇怨。”
齊天揚不知道怎麽的就有一點放鬆下來,甚至他隱隱覺得這樣是對的,這感覺有些怪異,但他一向跟著自己的心意走,想了想,也便放過了。
楚寒非笑意更深起來,他起身道:“身上髒汙,屬下先去沐浴,再來伺候少爺。”
齊天揚聽的耳朵一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過頭去。
楚寒非離開之後齊天揚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次他注意觀察了一下,見楚寒非穿過牆壁如同穿過一道平平常常的門,心中暗暗記下,他來到的這個世界,絕不會是普普通通的世界,而他恐怕是真的就像許多小說裏描寫的那樣,被下了禁製不得離開此地。
他一點也不想在這裏呆著,雖然對那個男人有著莫名其妙的好感,但卻不妨礙他渴望和其他人交流,他不想留在這個詭異的世界,他想要回到現代去,那裏有他太多牽掛。
齊天揚首先檢查的是自己的身體,他知道這個身體既然能不費吹灰之力殺了一個人還被好端端的護在這裏,必然是有些資質的,就是不知道他走的到底是什麽路子,無奈,隻好用上了裏最常見的冥想法,想象著自己是個修煉有成之人,心中迫切的想要……額。
等等!那道聲音是怎麽回事?
齊天揚愣了一下,又仔細聽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的腦海裏有一道疲憊的男聲,好像已經叫他叫了很久。
主人,主人?你在哪裏?”
主人,你聽得到嗎?”
主……齊天揚!你到底怎麽了!”
齊天揚被叫的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在腦海裏應道:“在,在……在!”
那邊淩雲壁叫了好幾日,乍然得到回音,還有點不可置信,仿佛怕自己聽錯似的,他又問了一遍,“是主人?”
齊天揚也被自己方才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眯了眯眼睛,知道事情和他想象的可能有些不一樣,他試探著道:“如果沒有第二個齊天揚的話,那麽我就是。”
淩雲壁先是一驚,然後冷靜下來,直接說道:“你現在在哪兒?族中找你都快找翻天了,不過大家都說,如果你不願意,那就藏好,但不要這樣不辭而別,讓人很擔心。”
齊天揚頓時一驚,不辭而別?這和那個男人說的不一樣!
他正要多問幾句,楚寒非高大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宮殿中,他隻來得及說出一句:“宮殿”,就再也沒能說出聲。
唇被狠狠吻住,一陣激烈的索取掠奪,緩過氣來的時候齊天揚差點沒被嗆死。
楚寒非好整以暇的看著不住咳嗽的齊天揚,含笑說道:“少爺方才,和人說什麽呢?”
沒,沒什麽,隻是那聲音一直在問我在哪裏……”齊天揚將真相說出大半,最好的謊言是真話和假話各占一半,他別的不會,騙人的本事倒是自認不錯。
楚寒非低低的笑了笑,忽然溫柔道:“少爺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是不是?”
齊天揚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麽,定定的看著楚寒非的眼睛,並不退縮。
少爺一直在屬下的心裏,沒有人能分開我們……”楚寒非慢慢的說道,他的手按上了齊天揚的脖頸,輕輕撫摸著他脖頸處細白的皮膚,感受到那股細微的戰栗,他愉悅的眯起了眼睛,“別怕,再等等,過了三個月,這世上沒有少爺不能去的地方,嗯?”
他最後的尾音微微上揚,狐狸毛拂過心尖似的癢癢,齊天揚卻不為所動,他冷靜的說:“你你把我關起來,是為了不讓我去做一件會傷害到自己的事?”
楚寒非愉悅的笑:“屬下是為了少爺好。”
齊天揚不知道怎麽的就有些隱隱的憤怒起來,他指著偌大的地宮說道:“為了我好,所以要把我關起來?你這樣和強盜有什麽分別?”
楚寒非不說話,他輕輕的撫摸著齊天揚的脖頸,手中居然多用了幾分力氣,齊天揚這才注意到,心中升起一股冷意。
少爺累了,再睡一會兒可好?” 楚寒非含笑說著,將齊天揚的外衣解開,放到床上,不容掙脫的將他的手腳綁縛起來,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睡吧,屬下還有些事情要辦,少爺乖一點的話,屬下可以陪著少爺,等到少爺睡著之後再離開這裏。” 楚寒非的聲音很溫柔,非常難得的溫柔,齊天揚卻覺得像掉進了什麽冷血動物的巢穴似的,一陣陰冷漫上心頭。
淩雲壁說的沒錯,雖然有人唱反調,不過齊家大部分人都是支持齊天揚離開這裏不要摻和什麽補天的,牽扯的人實在太多,就像魔尊,藥王穀少主,不是每個人都有送出自家未來生力軍或者掌權人或者繼承人的,這些和各大勢力一直以來的利益不符,而且照白玉無字書中所說,虛空異獸雖然能力強大,繁殖力強,但高端武力不多,很難真正威脅到他們這些老牌勢力。
齊辰軒聽完淩雲壁的描述,久久沒有說話,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明明知道是楚寒非將自家寶貝孫兒關起來了,但他的第一反應卻不是震怒,隻有滿滿的不敢相信。
學劍的修士沒有幾個不崇敬霜寒劍尊的,那人就代表著劍道的最頂峰,出劍必索命,歸來不見血,不知有多少剛剛學劍的少年在午夜夢回之時暗暗幻想過若自己也得到了那樣無雙的劍法,會是如何。齊辰軒也不例外,但他的心思比其他人還要更複雜一點,齊家的傳承中有霜寒劍尊用劍的留影玉簡,他幾乎是看著那幾塊玉碟長大的,他自創的劍道裏甚至都帶上了霜寒劍法的影子,可以說霜寒劍尊對他來說簡直是如師如父的存在,現在告訴他,其實他收了霜寒劍尊當弟子不說,人家還把他孫子勾搭走了,現在更是為了他孫子不惜和全世界為敵……這感覺,簡直像做夢。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孫子被送去補天,世界隔膜什麽的與他又有什麽關聯呢?修真界是一個殘酷的地方,有那個實力活到最後的必然要飛升,沒有實力飛升的便是螻蟻,為什麽他們要為了螻蟻之輩而犧牲?
同樣的想法在很多勢力中蔓延開來,對於他們來說什麽虛空異獸世界隔膜都太遙遠,眼下他們隻知道,如果十三人去補天,他們的勢力會有很大的損失。
顧天寒靜靜的站在九州王鼎前,目光放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又突破了,他現在除了一身尚未成形的仙氣之外,渾身上下都和普通人無異,這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下一步就是煉出一顆仙階丹藥,讓體內的仙氣匯聚成形,引動天劫,就能平步飛升。
然而,有什麽在牽動著他的心,讓他無法動作。
他確定自己是沒什麽救世的想法的,他從出生開始就和這個世界隔了一層,喜怒哀樂,都很平淡,除了那段他錯認的愛情,一無所有,他仿佛天生不屬於這個世界,對於和他一樣構造的修士們也不存在什麽同類情誼,他甚至有用看不順眼的人煉藥的習慣,下手幹淨極了,就和平時處理藥材沒什麽分別。
長輩們時常看著他歎氣,說他完美,卻不像人。
不像人,那就成仙吧。顧天寒慢慢的處理著手中的藥材,他垂著頭,想了很多,又仿佛什麽也沒想,忽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隻冰涼的小玉瓶,他頓了頓,想起這是他專程給齊天揚煉的破障丹,他心中雜念太多,幾乎和凡人無異,沒有破障丹護持,突破的時候很容易受到心魔的蠱惑。
顧天寒看著那隻小玉瓶,長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眼中風雲變幻,終於垂落下來,將手中切到一半的紫玉靈芝放回玉盒中。
罷了,就當那場年少輕狂的補償,你若想補天,我隨你,你若不想,我便成仙。
悠揚的琴聲在竹林中響起,明明十分動聽,府中的下仆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催命的音符一般,噤若寒蟬。
琴聲到中段,驟然停下,上官信閉上眼睛,修長的手指在琴身上慢慢滑過,眼角眉梢都帶著饒有趣味的笑,他仿佛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你也這麽覺得?那不如玩個有意思的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