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千麵之神的手劄》的副作用 (烤雞配鵝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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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麵之神的手劄》,在“3雞肉黑鬆露”那段文字下麵的回複是:

    如果要跳舞的話,有什麽音樂能夠比得上1998年的《da funk》?”

    鄭俠看著《千麵之神的手劄》上麵的標準楷書文字。1998年的音樂,會不會太老了。

    不對,鄭俠想起克蒂絲給的黑寡婦資料上麵描述是:“1928年出生於前蘇聯的斯大林格勒。”後來黑寡婦參加了蘇聯的因改造後大大延緩了其衰老速度,起來,這個性感的棕紅色尤物,已經是有89歲高齡了。

    按照時間計算,1991年12月25日蘇聯解體,如果判斷黑寡婦是在1992年前後,前往美國的話,1998年的歌曲,也不算太老。

    想起目前為止,都始終處於尷尬狀態中的約飯大作戰。這樣下去可不行,賭上一把了!!

    鄭俠點了一杯白蘭地,一飲而盡。

    鼓足勇氣,穿過舞池,看到“黑寡婦”娜塔莎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看來跳的很開心。

    這種時候,換音樂真的好嗎?

    算了,不管了。

    鄭俠給了樂隊總指揮1000元費,樂隊指揮可以開始表示同意,可是聽要把曲子換成《da funk》的時候,樂隊指揮怪異的看著鄭俠,表示拒絕。鄭俠急中生智,又提出請樂隊所有人,每人一杯托尼波特甜葡萄酒。這樣才讓他們將曲子換成了《da funk》。

    片刻後,震撼電子音在舞池中響起!

    狂熱、簡單、高能的電音如同在舞池扔了一枚炸彈,將之前卡農的古典舞曲韻律,炸的粉碎。

    鄭俠整個人都被這枚‘電音炸彈’給炸蒙蔽了,這《da funk》是電音舞曲!鄭俠現在明白為什麽樂隊指揮看自己的怪異眼神了。

    在高級法國餐廳裏麵放酒吧舞池的電音舞曲,鄭俠有種拍馬屁拍到馬蹄上的不祥預感。

    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們,都被震撼到,一時不知所措的時候。

    突然,舞池中央,一個輕快明亮的紅色身影,伴隨著電子低重音起舞。她魔幻般的舞步讓整個餐廳變成了她的個人勁舞秀,熱辣的舞姿點燃了整個餐廳所有的男士。

    一曲《da funk》完畢,餐廳內響起掌聲。

    黑寡婦”娜塔莎在掌聲中愉快的朝著樂隊旁的鄭俠走去。

    是你換得曲子?”娜塔莎笑著盯著鄭俠的眼睛。

    恩,是的。我想你會喜歡。”鄭俠內心鬆了口氣,這都蒙對了,這本《千麵之神的手劄》真是神器啊。

    不是喜歡。”娜塔莎頓了頓,道:“我是愛死這首曲子了!這是我人生聽到的第一首電子音樂。第40屆格萊美獎“最佳舞曲”獎項的法國daft punk樂隊的主打樂《da funk》!那年的格萊美獎,我和鋼鐵俠托尼·史塔克作為嘉賓在現場。daft punk樂隊演奏,麥當娜勁舞表演,經典中的經典。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首曲子?”

    哈哈哈,這是秘密。”鄭俠笑著回答道,真沒想到這首《da funk》,有這麽大來頭。

    真是神秘的東方男人。”黑寡婦聳了聳肩,主動勾住鄭俠的手臂,如同情侶般,朝著座位走去。

    回到座位上,娜塔莎點了一杯檸檬果味香檳道:“你很像阿列克謝·肖斯塔科夫,雖然不會跳舞,但是,當年在莫斯科的法國餐廳,強行將舞池的卡農舞曲改成我最喜歡的《姆岑斯克縣的麥克白夫人》。”

    他是?”鄭俠要了一杯冰鎮鮮榨葡萄汁。

    鄭俠極力回憶自己的印象中漫威電影和漫畫中的那些超級英雄,實在想不起叫做阿列克謝·肖斯塔科夫的人。

    他是我丈夫。”娜塔莎道。

    什麽?黑寡婦娜塔莎有丈夫?那麽這場約飯就很尷尬了。對方可是有夫之婦,和自己這樣的陌生人,進行‘約飯’這項活動,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娜塔莎看出了鄭俠的局促,將一杯檸檬果味香檳喝光,碧藍色瞳孔中流露過一抹失落:“他死了。在冷戰開始不久。”

    娜塔莎有點了一杯覆盆梅味伏特加,然後看向鄭俠:“你要喝點嗎?”

    不用了。我這裏還有葡萄汁。”

    你真的和阿列克謝很像。不像傳統的蘇聯男人,喜歡喝大劑量烈酒。

    在我短暫的童年印象中,就有很多我的混蛋父親酗酒、家暴的記憶片段,還好,我的母親是一個偉大的白俄羅斯女人。

    她是白俄羅斯共和國作為加盟國並入蘇聯的時候,也是正好蘇聯進行大清洗的時候,嫁給我父親的。一場糟糕的婚姻,但是,那種大清洗的動蕩年代,你懂的,女人一個人很不容易,阿列克謝就從來不多喝酒,當然,可能是因為他是試飛員的職業習慣吧。”

    在一杯又一杯的覆盆梅子味伏特加酒中,黑寡婦斷斷續續的講述她和自己失去丈夫的故事。

    嫁給了試飛員阿列克謝·肖斯塔科夫的這段婚姻是上級的安排,娜塔莎還是愛上了阿列克謝。性格穩重又有著試飛員獨有敏銳細膩的阿列克謝,給5歲起就被前蘇聯特工從給斯大林格勒老家接走,在秘密基地‘紅磨坊’進行特工訓練的娜塔莎,帶來了一生中少有的幸福平和生活。

    好景不長,蘇聯和美國兩個超級大國的衝突日益加劇,娜塔莎被征召重新回到一線情報戰線、不久之後,娜塔莎就收到上級通知,阿列克謝在一次火箭試驗中遇難。

    我們去跳舞吧。”喝完第5杯覆盆梅味伏特加後,娜塔莎起身,拉住鄭俠又要去舞池。

    可是我。”

    沒關係。親啊的,聽我指揮。”娜塔莎將藍寶石色的高跟鞋脫下,用腳趾踩在鄭俠的腳背上,雙臂環抱住鄭俠,嘴唇帶著溫暖的酒氣貼到鄭俠耳邊,柔聲道:“今晚,我可以把你當做阿列克謝嗎?”

    恩。”耳垂感到娜塔莎紅唇發出的氣息,讓鄭俠有些迷亂。

    娜塔莎如同一隻性感的貓咪附在鄭俠的身上,兩人相擁著步入舞池。

    世界名曲《月光曲》響起

    這是偉大的音樂家貝多芬獻給自己初戀,且欲與之結婚的雅蒂女伯爵的曲子。英國大詩人雪萊聽後,將此曲第一樂章比作“猶如在瑞士琉森湖月光閃爍的湖麵上搖蕩的舟一般”,而冠以《月光曲》之名。

    伴隨著輕推慢陳的鳴奏曲節奏,如傾瀉一地的月光,緩緩移至心房,照亮了那些許久不曾碰觸的角落,勾起聯翩的初戀回憶。

    在娜塔莎親昵的耳語指揮下,鄭俠開始跟上音樂的節奏,漸漸的越發適應熟練,在樂曲的最後,鄭俠甚至能夠完成的跟著音樂節奏,和娜塔莎完整的跳上一段。

    你真的和阿列克謝一樣,一點舞蹈賦都沒有。”娜塔莎緊抱著鄭俠,喘著氣道。

    娜塔莎是用腳趾尖踩在鄭俠的腳背上,完成整段月光曲的舞蹈,要比鄭俠累多了。

    恩,你要不要下來歇會兒。”鄭俠紅著臉道,胸口感受到懷裏娜塔莎胸前兩團柔軟,在跳舞的時候沒有感覺,現在就覺得胸前觸感特別明顯。

    不。”娜塔莎牢牢摟住的鄭俠的腰部,整個人貼的的更近,如同一團棕色的火焰,在鄭俠的懷中撒嬌道。

    最後娜塔莎掛在鄭俠身上,直到回到餐廳座位,才鬆開鄭俠的腰部。

    這個性感的尤物離開鄭俠懷中,鄭俠進有些許的不舍。

    娜塔莎吃著雞肉黑鬆露,鄭俠則因為東西全都吃完,感覺好餓。

    這種時候,要是來幾斤肉來大吃一頓就好了。

    可是這裏是法國餐廳,沒有這種菜品。

    這頓飯的餐廳,是鄭俠和克蒂絲一起從魔都上萬家餐廳中篩選出來的。除了甜點部分,整個菜單的菜品,都是由克蒂絲進行搭配後上預約點單的。

    甜點是鄭俠根據已有的資料中,黑寡婦曾經見證祖國解體為切入點。在預約餐單中專門要求定製一道法國料理之外的蘇聯特色甜點。

    這道甜點,就是鄭俠獲得這次約飯的殺手鐧,憑借這個一定可以喚起黑寡婦的懷念故國情懷,從而獲得黑寡婦的認同。

    服務侍者將主食端了上來。

    ‘烤雞配鵝肝’。

    鄭俠沒想到,克蒂絲竟然約點單了這樣一道‘硬菜’。

    一整隻的烤雞在搭配上一大塊鵝肝,滿足感燃到爆的一道料理,完全顛覆了法餐巧精致的形象。

    鄭俠切了一塊烤雞,切開的雞肉裏麵散發出濃鬱的白蘭地酒香。

    啊唔!嚼!!

    烤雞的肉質好細膩。嗚,還有和尋常烤雞烤鴨不同,咬下去溢出來的不是油脂,而是白蘭地!

    外焦裏嫩的烤雞,在白蘭地的調教下,口感芬芳醇厚。鵝肝也很好吃,肥而不膩,鄭俠感到了極大滿足。

    娜塔莎對於這道搭配新奇又別有風味的料理,非常感興趣。

    約會大作戰順利進行,馬上就要到法國大餐最關鍵的收官步驟——甜品。

    最關鍵的殺手鐧上場的時刻了。

    智能傀儡管家克蒂絲,選擇這家餐廳的關鍵因素,就是看中這家餐廳埋藏的殺手鐧。

    這家卡普辛餐廳的主廚出生在斯大林格勒。蘇聯解體後,前往法國學習料理,2000年後,來中國魔都開設法師餐廳。

    雖然,他現在是法餐大廚,但是,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蘇聯人,對於家鄉菜,恐怕是再熟悉不過了吧。

    而且還和娜塔莎是同鄉,都是在蘇聯的斯大林格勒市出生。這樣的話,自己最後的顧慮——對法餐大廚做出的蘇聯甜點口味方麵的擔心,也煙消雲散了。

    在挺過了地獄般的跳舞試煉後,這次約飯,勝券在握了!

    大口吃著烤雞肉,鄭俠突然湧上一陣困倦感。這種感覺最近還發生過兩次。

    一次是在燒烤攤吃完烤銀杏之後。第二次是吃完絹豆腐回到房間內。兩次的共同點都是,將美食記錄在《千麵之神的手劄》上,看完手劄浮現的文字回複之後。

    這次也不例外,在看完手劄對於‘3雞肉黑鬆露’的文字回複後,鄭俠就逐漸感到有些困。跳完舞後,那種熟悉又強大的困意越發強烈,整個人意識都開始迷迷糊糊,和黑寡婦話,也多以硬撐著應和為主。

    這難道是《千麵之神的手劄》的副作用?

    鄭俠借口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還是昏沉犯困,眼睛幾乎睜不開。

    沒辦法,走來到服務台。

    服務員,請問你們店裏,有什麽可以提神的東西嗎?”鄭俠昏沉困倦的靠著服務台。

    先生,我們店裏有用全套原裝進口蘇格蘭塔式蒸餾鍋設備,釀造的純麥威士忌。”

    蘇格蘭純麥威士忌啊,困得厲害的鄭俠記得黑寡婦之前還,她死去的丈夫和傳統俄羅斯人不一樣,不喜歡飲酒。再喝酒的話,恐怕不合適。

    鄭俠晃了晃頭,塞了200元費到這位年輕的服務員手裏:“額,有除了酒之外的嗎?吃的食物,或者湯什麽的。提神的那種,我太困了。”

    服務員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將費塞入工裝內口袋:“嗯,好的,我明白了。請您在座位稍等。”

    鄭俠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昏沉的回到座位上。

    你怎麽了?”娜塔莎察覺到鄭俠的異樣。

    鄭俠用僅有的理智,昏昏沉沉道:“抱歉,我從有嗜睡症。現在有些困……”

    先生,您的飲料。請別是我這裏拿的。”那位年輕的服務員低調拿來一瓶易拉罐飲料,然後迅速走開。

    閉著眼睛的鄭俠,直接一把抓過來,拉開易拉罐,一飲而盡。

    咕嘟,咕嘟……

    紅牛的味道,但是氣味更重些。

    喝完了有一種打了雞血一樣,鄭俠感到全身發熱血脈膨脹,有一種吃了春藥的感覺!整個人一下子清晰許多,接著全身發癢,感覺必須要動起來,喝了幾杯水,仍然覺得口渴。

    pre-workout。”娜塔莎拿過鄭俠喝點的飲料罐。

    pre-workout?這是什麽?感覺全身都在充血。”鄭俠問道。

    看上去是一種混合運動型飲料劑,屬於違禁藥品。超大劑量的咖啡因,哦,還有高濃度的肌酸,也就是令你產生血脈膨脹肌肉充血的成分。上麵備注,要兌水1:10比例,稀釋後飲用。”娜塔莎看著易拉罐上的英文明,解釋道。

    ……”